“快去吧!”
高常侍离开了。
李立心中思索起来。
他知道,光是凭借这点,还不足以让于清国相信那个青年就是颖川陆子。
还是要想其他办法。
突然,一个护卫急急忙忙闯进来:“皇上,不好了!”
“何事慌慌张张!”李立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
这护卫惊慌失措,颤颤巍巍道:“皇上,太傅,太傅他……他不行了!”
“带我过去!”李立猛地站起来。
李元的病情每况日下,自从上次陆京去看了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醒来过了,
这些天,李立一直在派人找那个崔子鹅,可是没有一点消息。
他也知道,老师肯定要不行了。
所以得到护卫的消息,他已经准备好了。
他让人备马,很快来到了建章宫。
“皇上!”护卫想说什么。
李立道:“你现在骑马车,去廷尉府接陆京!”
他既然要拉拢陆京,那老师现在不行了,肯定要让他也一起来的。
“是!”护卫也没多问。
护卫离开后,李立快步走进建章宫中。
这里跟以前一样,还是满满的中药味。
进了屋子里后,众郎中都纷纷跪在地上。
“皇上!”
“参见皇上!”
李立看了眼病床上的李元,只见李元形同枯槁,骨瘦如柴,眼窝深陷,比前几天更加憔瘁了。
“老师!”李立走上前,握住李元干瘦的手,回头质问道:“怎么回事?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几个郎中吓得不敢站起来,深深低着头。
“皇上,是我等无能……”
“我等无能,请皇上责罚!”
“皇上,太傅的病情实在太严重了,我等实在无能为力!”
李立也知道,他们如果能治好李元,早就治好了!
“皇上,太傅的脉搏已经越来越弱,生机几乎全无,估计,估计今天就……”一个老太医走上来,悲哀的说道。
李立咬牙切齿。
难道,真的是上天要这么对他吗?
“这些天,太傅一直昏迷,不吃不喝,就病情没有恶化,估计也挺不过这两天了。”一个郎中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李立握着李元的手,身上轻微颤斗。
不过,他并非因为对李元的感情使然,而是只要李元活着,哪怕处于昏迷状态,于清国那帮人就不敢作乱。
如果李元真的死了,那用不了多久,估计诸候国军队,就会打进长安城。
到时候,他这个皇帝的位子保不住不说,还可能有血光之灾。
他猛地回过头,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传太学博士仆射齐友!”
“皇上,我们已经让人去请齐仆射他们了。”老太医深深说道。
不一会儿,伴随一阵焦急的脚步声传来,齐友跟鲁躬也匆匆忙忙闯了进来。
“老师!”
“老师!”
俩人听说李元要不行了,放下所有事情,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看到李立也在这里,俩人也知道,老师这次肯定真的不行了。
李立站起来,叹了口气,神情悲哀:“齐仆射,鲁大人……”
“皇上……”俩人对李立行了个礼:“老师他……”
“老师恐怕已经不行了。”李立摇了摇头,看着俩人:“我恐怕老师百年之后,诸候王他们会开始作乱,不知道二位有没有什么好的计策?”
“这!”
俩人的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
现在老师危在旦夕,即将命不久矣,他们都想陪伴老师,走完最后一程。
可是,皇上竟然在这种时候,询问他们接下来的应对措施?
不过,他们只当这是李立心系国家。
“皇上,这件事,我等恐怕也无能为力!”齐友说道。
齐友只是一个太学博士仆射,如果跟经学有关,他还能有帮助,可是平乱这种事,他无能为力!
鲁躬同样是一样,当初他就是不想掺和朝廷的争斗,这才外出当了个博士,教程别人经书。
俩人虽然是大儒,可是对打仗平乱这种武事,却是不擅长的。
李立自然也知道这点,不由得默自叹息。
“皇上,虽然我等不行,但是我给你推荐一个人,或许可以……”齐友突然开口。
“陆京?”李立抬起头,一下子就猜到了这人。
齐友点了点头。
他跟鲁躬都和陆京仔细聊过,发现这小子几乎样样精通,特别是对治理国家方面。
所以,他们觉得,陆京或许有办法,阻止诸候王和于清国作乱。
“可是,朕之前也跟他说过,让他为国出力,他却不愿意。”李立道。
齐友道:“皇上,陆京虽然小,可是心性成熟,有大智慧,你不能用世俗的办法去拉拢他。”
“那应该怎么样拉拢?”李立问道。
齐友跟鲁躬也都不知道,他们根本猜不透陆京的心思。
正在几人谈起陆京时,外面一个护卫汇报。
“皇上,陆京来了。”
“让他进来吧。”李立说道。
很快,陆京走了进来,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他的身上。
而陆京一进来,注意力就放在了黎元身上:“老黎怎么样了?!”
一个太医看了眼李立,见后者默认,这才叹了口气。
“陆公子,太傅他……他已经不行了……”
轰隆!
陆京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老黎还健康的时候,他对这家伙没有太多感觉,可是现在听到老黎真的要远离自己而去了,陆京才感觉到了无比心痛!
陆京回过头,眼框泛红:“难道你们一点办法也没有?之前不是还说有办法救老黎吗,这么多天过去了,你们告诉我他不行了?”
陆京脑海中,都是跟老黎的点点滴滴。
自从他知道老黎为了他做的一切后,还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可是听到陆京的质问,所有郎中都低下头去,无颜面对。
的确是他们无能。
黎元的病虽然复杂,可是能治疔,不是绝症。
只是非常难治。
所以,他们才越发觉得惋惜。
“陆京,老师已经快不行了。”李立上前,悲哀道:“朕心中也十分难受,可是,这也不怪这些郎中,他们已经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