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那两间看似普通的猎户木屋中,正在木屋中闭目打坐的粗犷大汉与另一间屋里正躺在摇椅上打盹的红脸大汉,几乎是同时猛地睁开了双眼,脸上瞬间被难以置信的震惊所复盖!
两人身影一闪,便已出现在屋外,目光如炬,死死盯向四季山……不,是落凰山的方向。
只见远处那座原本呈现春、秋、冬、夏四季奇景的巍峨巨山,此刻所有异象尽数消失!只剩下一座光秃秃、毫无灵气波动的普通石山,在日光下沉默矗立。
“怎么可能……”粗犷大汉失声喃喃,望着那座恢复原貌的光秃山体,“那里的所有禁制……消失了?异象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红脸大汉也是满脸骇然:“难道是……山里面的机缘,被人取走了?又或者是……那两位仙子,离开了?”
“若是机缘被取,何人能有如此本事?当年多少元婴同道陨落其中!若是那两位仙子离开……那她们守护了上千年的东西……”粗犷大汉说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回忆,话音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一丝后怕。
两人沉默片刻,回想起无数年前,他们亦是野心勃勃闯入此地的元婴修士之一,当历经九死一生,险胜那不死特性的看门炎狮后,却在遭遇那化神境界的冰火青鸾时,连一招都未能接下。若非那两位仙子似乎无意大肆杀戮,只是将他们驱逐并警告不得再靠近,他们早已化为山中枯骨。
红脸大汉叹了口气:“罢了,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与我们无关了。当初若非那两位仙子手下留情,饶我们一命,我二人的骸骨,早就如同山里那些前辈一样,化作尘土了。”
“是啊,”粗犷大汉也苦笑一声,“能捡回这条命,在此隐姓埋名,已是万幸。山中之物,本就不是我等可以觊觎的。算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两人再次深深望了一眼恢复沉寂的落凰山,摇了摇头,身影一晃,各自回到了简陋的木屋之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大夏仙朝,皇宫深处,女帝寝宫。
次元壁的光幕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林默的身影一步踏出,紫袍依旧,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出门散了趟步。
他刚现身,那静坐于凤榻之上,看似在处理奏折的东方青岚便立刻抬起了头。她放下手中的玉简,起身迎了上来,绝美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并未询问他这一日去了何处,经历了什么,只是柔声开口:
“林道友回来了。不知这一日,在我这的天玄大陆闲逛,感觉如何?可还顺心?”
林默神色如常,早已收敛了所有情绪,淡淡道:“有劳东方道友挂心。此界风光与在下以往所见颇不相同,别有一番韵味,算是开了眼界。”他轻描淡写,将落凰山、青铜棺椁、混沌精血以及青瑶青舒之事尽数隐瞒。
东方青岚闻言,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但并未深究。她走到林默近前,一股淡淡的、如雪后寒梅的幽香萦绕而至。
“道友满意便好。”她目光流转,落在林默身上,语气自然地转入正题,“既然道友已熟悉了环境,那我们……是不是该商量一下明日之事了?”
“明日?”林默看向她。
“不错,”东方青岚颔首,凤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明日恰逢‘万朝来贺’大典,各方属国使臣、境内大小宗门代表皆会齐聚凌霄殿朝拜。按照约定,需请道友以凤君身份出席,不知道友……可准备妥当了?”
她话语轻柔,将话题引向了明日的正戏。
林默略一思忖,明日大典虽是麻烦,却也是履行约定的必要环节。如今又刚得了天大好处,心情颇佳,便顺势应承下来:“既已答应道友,明日林某自当配合。”
女帝东方青岚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明艳笑意,眼波流转间似有星辉闪铄:“那便多谢林道友了。”她随即唤来贴身宫女:“带这位林公子前往‘凤栖宫’歇息,一应所需,皆按最高规制供给,不得怠慢。”
宫女躬敬领命。林默跟随其离开寝宫,穿行于层层宫阙之间,最终被引入一处极为幽静雅致的宫殿。宫殿内陈设华美,灵气充沛,只是……沿途所见,尽是身着各色宫装、容貌姣好的秀女与妃嫔。她们见到被宫女引路的林默,无不面露惊诧,低声窃语,目光中充满了好奇与打量。林默这才恍然,此地竟是女帝的后宫,而他,恐怕是此地有史以来第一位入住此间的男性。
这感觉……颇为微妙。
送走林默后,东方青岚回到寝殿深处,挥退左右。她独自立于窗前,望着窗外姣洁的明月,伸出丁香小舌,轻轻舔过饱满诱人的红唇,凤眸中闪铄着猎人般的兴奋光芒,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小弟弟……明晚,姐姐终于又可以好好的‘疼爱’你了呢……”
……
另一边,入住凤栖宫的林默,虽宫殿奢华舒适,但他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尤其是回想起女帝那与记忆中“女流氓”极其相似的容貌以及偶尔流露的古怪眼神。那股“总有刁民想害朕”的警觉感挥之不去。
他心念微动,通过神魂联系,对腕间的阴阳镯传去一道意念:“青瑶,暗中监视女帝一举一动,若有任何异常,即刻上报于我。”
“是,公子。”青瑶清冷的声音在他心中回应。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红色虚影自镯中悄无声息地飘出,瞬息间便隐没在宫殿的阴影里,朝着女帝寝宫的方向潜去。
有化神后期的青瑶亲自监视,林默方才安心,接着盘膝坐于玉榻之上,闭目调息,静待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