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钱良转过头!
但是没等他再说话,办公室的门已经被关上了。
眼睛里只有刘君怡那张温婉的俏脸一闪而逝,红的滴血,艳丽夺目。
背靠着重新关紧的门板,刘君怡剧烈地喘息着。
胸口起伏不定。
办公室内重归寂静,只有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脸上火烧火燎的感觉久久不退,她抬手捂住脸颊,指尖能感受到皮肤下汹涌的热度。
天……她都干了些什么啊!
刘君怡在心里哀嚎,这跟直接说今晚我家没人有什么区别?!
钱良心里一乐!
女人啊!
果然都是口是心非的生物,一边义正辞严地把他赶出来,一边却又抛出如此明确的邀请。
这种欲拒还迎、半推半就的姿态,比直接的投怀送抱更让人心痒。
他转身,没再试图敲门或逗留。
目的已经达到,现在,他得去处理另一件棘手的事情了。
没回教室,钱良径直朝着教程楼外走去。
他得去找夏玉和馀今安,夏玉那虎妞,刚才在校门口那一出,明显是憋着大火。
以她那风风火火、恩怨分明的性子,还有和馀今安的关系,保不齐现在正拉着馀今安,把早上看到自己和林悦彤牵手的事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描述一遍。
说不定还附带各种主观臆测和情绪喧染。
以馀今安那敏感又骄傲的性子,听了那些话,会怎么想?
钱良太了解夏玉了,这姑娘仗义是真仗义,但有时候也真虎,做事不计后果,全凭一时情绪。
他必须在夏玉的故事版本完全占据馀今安脑海之前,见到馀今安,亲自解释。
至于怎么解释……他边走边飞速思考着措辞。
这么想着他拿出手机,找出馀今安的电话打了过去。
然后他就惊呆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钱良有些不信邪的又拨打了一遍,最后才有些震惊的嘀咕道:
“老子……这是被拉黑了?!”
震惊过后,一股强烈的,被冒犯的怒火腾地窜了起来,而怒火的矛头,第一时间就对准了夏玉。
同时心里已经对夏玉破口大骂了。
就知道这虎娘们不靠谱!
这才多长时间,就已经让馀今安给自己拉黑了?
妈的!
闺蜜果然是最恐怖的东西!
以后结婚了一定要让馀今安少和她来往!
越想越气之下一通电话就给夏玉催了过去,这次还好,没拉黑!
“嘟……”
响了一声。
然后,被挂断了。
钱良盯着手机屏幕,气极反笑,好啊,这是心虚,不敢接电话?
继续打!
“嘟……” 响一声,挂断。
再打。
再挂。
……
钱良象是跟手机较上了劲,铁了心要打通。
夏玉也象是在跟他比拼耐心,你来我往,毫不退让。
一个坚持不懈地拨,一个干脆利落地挂。
………
如此反复好几次,直到钱良拨出第八次,听筒里的嘟声罕见地响到了第三声,就在他以为这次又要被挂断时,电话居然接通了。
然而,没等他开口兴师问罪,听筒里就传来夏玉劈头盖脸、语速极快、充满火药味的一连串质问,声音尖锐,显然也憋着火:
“干什么,有病啊,别人不接就说明正在忙或者根本不想接你电话,知道吗?你能不能懂点事?ok?”
这一连串的问候直接把钱良准备好的质问堵在了喉咙里,噎得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本来就火大,这下更是火上浇油。
“o你大爷!”
钱良的怒气瞬间被点燃,音量也不自觉地拔高,对着手机吼道:
“谁他妈爱给你打电话了?!你个八婆!长舌妇!死老太太!你给安安说什么了?你是不是有病?!你让她接电话!为什么拉黑我?!”
电话那头的夏玉,原本就因为钱良和别的女生牵手而替馀今安感到不值,加之自己那些复杂难言的心绪,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发。
此刻听到钱良不仅不解释,反而一上来就用这么恶毒难听的话骂她,瞬间就炸了!
“你……喊我……什么?!”
夏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和勃发的怒气,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死八婆,长舌妇,死老太太!”
钱良字正腔圆的重复了一遍,才觉得心里舒服了点,催促道:“以后再跟你算帐,让馀今安接我电话!”
“你个死渣男,臭变态,活该你一辈子单身,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
夏玉彻底爆炸了,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颤斗。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钱良居然敢这么骂她?
还骂了两遍?!
她干什么了?
她不过是替自己最好的朋友感到不平而已!
这个王八蛋,自己做错了事,还敢这么嚣张地骂人?
知道这王八蛋不会因为她是女生就让着自己,夏玉骂完就很干脆的挂了电话,恶狠狠的将手机砸在桌子上,还有些不解气。
不过馀今安直接拉黑钱良的事儿让她也有些惊讶。
随即心里就有点儿痛快!
活该!
光顾着和别的女生调情了,都不知道自己被人拉黑了,这会儿还来怪自己?
但凡他能早点儿联系一下安安!
不至于到今天还蒙在鼓里!
天杀的钱良,居然叫自己老太太,夏玉越想越气。
准备找钱良算帐!
然而,头刚抬起,她就僵住了。
整个阶梯教室,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同学,包括讲台上正在点名的新辅导员,全都停下了动作。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带着惊愕、好奇、探究、甚至还有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聚焦在她身上。
夏玉的脸腾地一下,从愤怒的涨红瞬间变成了极度尴尬的、火烧云般的通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颊滚烫的温度。
饶是她平时性格开朗大方,甚至有点泼辣,此刻被全班同学用这种目光注视着,也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或者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承受着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含义丰富的目光洗礼。
感觉自己象个突然被推到聚光灯下的小丑。
都是钱良这个王八蛋!
这会儿夏玉脑子里只有这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