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没想什么,就想了,要是能出去那该多好啊,毕竟这东宫里,除了书就只有书了,连个活人都见不到,允烁实在寂寞得紧啊。”
朱棣挑了挑眉头,靠近朱允烁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哦?要不要四叔给你找几个年轻貌美的姑娘过来?”
朱棣丝毫没有想要兴师问罪的意思。
已经换上一身锦玉白袍的朱允烁。
也不再表现得那么抗拒自家四叔的勾肩搭背:“四叔这样不好吧?有辱斯文啊……”
“有什么不好,毕竟陛下只说了让你禁足,又没说不让人过来服侍你。”
“小子,我和你说,你可别嘴巴把不住门弄得人尽皆知……我下属给寻了几个年轻貌美的扬州瘦马,年纪也就比你虚长个几岁,那身段那歌喉,绝对是上上等!”
朱允烁将身子远离自己四叔的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四叔这这这……这成何体统啊!”
“你小子就放心吧,若是当今圣上不同意,你觉得我能迈入这东宫半步?”朱棣眯起眼睛捉狭笑道。
毕竟他可不止一次听说过这个小子的荒唐行径,小小年纪就贪图美色,在自己宫中圈养了一堆能歌善舞,身姿曼妙的奴婢。
这日子可比皇帝还快活。
只是经过天幕的曝光之后。
他也开始猜测起自己眼前这侄子,是当真本性如此,还是为了掩人耳目,所以他今天此行最重要便是试探……
希望这小子心思还不至于如此深重,否则当真就有些棘手了。
要知道这朱允烁今年不过才虚岁十五。
相貌俊美非常的朱允烁,眯起那双逐渐长开的丹凤眸子:“啧~四叔这样不成体统啊,不成体统……”
“你小子就别装了,唉!我说你要不要?不要我这就让人把她们送回去。”
“她们?!”朱允烁脑子转的极快:“那侄儿就躬敬不如从命了。”
朱棣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眼中满是失望之色。
看来还真如自己猜测的一般,这小子不是在藏拙。
不过转念一想。
他藏拙不藏拙对自己也没多大影响。
顶多就是浪费了自己点时间过来求证而已,得到了确切答案后,朱棣也不想和这个侄子浪费口舌。
而是抬起手掌拍了拍:“进来。”
朱允烁好奇的往门外看去,只见有两名身材修长,凹凸有致的妙龄女子,正怯生生的站在门外。
朱棣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用手拍了拍朱允烁肩膀:“时候不早了,叔得回去了。”
“……”
见没有人回应自己。
朱棣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尴尬,低头看去,只见朱允烁正直勾勾地盯着,面前这两名比他还要虚大几岁的扬州瘦马。
燕王朱棣此时有些气笑了,心想。
十四岁毛长齐了没有?
无奈之下,朱棣只能咳嗽几声来示意这小小年纪,就已经色欲熏心的皇孙。
“咳咳!”
“四叔身体欠佳就早点回去吧,侄子我还在禁足呢,恐怕是没办法相送了。”朱允烁头都不抬,语速极快,似乎是不想让四叔留下来眈误了自己的好事。
“……”
这次轮到朱棣沉默了。
虽然他来此地目的,本来就是为了试探这家伙的深浅,对如今发生这场面心里早有准备,但他还是没办法相信,自己那治国有方的大哥朱标,能生出这样的儿子。
朱棣没有再说什么。
便径直离开。
朱允烁对这两名女子招了招手,示意她们靠近点。
毕竟是皇宫大殿。
这两名风尘女子还是难免有些紧张,但还是乖乖照做,来到了朱允烁面前跪下:“奴婢见过皇孙。”
这些从小被丢入青楼中,学习琴棋书画的女子,再怎么说也比寻常人家胆子大一些,不至于到了宫中,就浑身颤斗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来。
随着她们下跪弯腰的动作,身上绸缎死死贴住身体。
露出了令连朱允烁都忍不住咋舌的好身段。
若放在市井人家,就得赞叹一声“好生养”了。
朱允烁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柄白玉折扇。
用扇头缓缓将其中一人的下巴挑起,眼睛微眯:“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
“回殿下的话,奴婢姓李,单名一个玥字,今年二十有二。”李玥被人带进宫的那一刻,就明白了自己会被献给某位达官显贵的大人物。
……
这名叫李玥的绝色女子。
确实生的一副好皮囊,五官立体且精致有种异域之美,身材丰腴却恰到好处,肉少一分则显得太瘦,多一分则显得臃肿。
皮肤白淅得好似能掐出水来
李玥看着眼前无论如何都想不到。
自己要伺奉之人竟是一个,看起来一个不过才十五六岁的乖张少年。
两人鼻尖靠得极近。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
稍有不注意就能来一个肌肤相亲。
李玥表面上看始终波澜不惊,内心实则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咚咚咚!”
朱允烁听到了女子如同擂鼓的急促心跳,下意识的便勾起嘴角,还挺能装。
他伸出手指勾了勾这名绝色美人的衣领,朝里看去春光乍泄,波澜壮阔。
见对方如此急不可耐,色欲熏心。
似乎是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李玥缓缓闭上眼睛,睫毛轻颤。
守了二十多年的清白之身,恐怕今夜就得……
至于这位外人眼中荒淫无度的朱允烁。
此刻他那双丹凤眸子深处,却并无半点情动。
朱允烁之后就再无动作。
而是走到一旁,用折扇缓缓抬起另一人的下巴,细细端详起这位年纪偏小一些的女人。
“你又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叫田婉,今年十九。”田婉的声音清脆,好似黄鹂一般。
似乎是珠玉在前,显得这名皮囊上上等的美人儿。
一时间也有些逊色。
朱允烁重新坐回原位。
却不是看那身材和脸蛋都更甚一筹的李玥。
而是看向那名田婉明知故问道:“听说你们这些扬州瘦马,自幼被送去青楼学习琴棋书画可是真的?”
一旁,听到瘦马二字的李玥,手指不自觉用力捏了捏,但很快就重新舒张开来。
田婉没料到朱允烁会问出这种问题,但还是乖乖回答:“回殿下的话,是真的。”
“可会唱昆山腔?”
“学过一些。”
“那行,我给你们唱一段。”
“……”
田婉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于是她将头扭向一旁,
看着同行的李玥,眼神中透露着询问意味。
好似在问,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直到朱允烁的催促声传来:“愣着干嘛啊,快伴奏啊。”
下人们搬来了一大堆乐器。
作为二人主心骨的李玥,此时率先开口问道:“殿下要唱什么曲儿?”
朱允烁先是低头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一拍脑门:“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我觉得《后庭花》这曲子就不错,就唱它吧!”
田婉此时已经得到了答案。
这家伙确实有病
很快大殿之中,就传来琴瑟合鸣之声。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朱允烁此时的步调,和体态还当真是有那词曲大家的风范。
就连李玥都开始怀疑。
或许这朱允烁还没传闻中的那么不堪?
只是就在朱允烁一开口瞬间,大殿之中,瞬间变成死一般的寂静。
他开口所唱词曲却不是《后庭花》这种轻浮曲子,而是……
“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
“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宫娥。”
此乃亡国之君,后唐李煜所写……
朱允烁此时笑望向双眼通红的李玥:“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