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华灯初上。
陈宇随着人流走出珠江站,潮湿温热的海风迎面拂来,带着与内陆城市截然不同的海洋气息。
他没有过多停留,按照手机导航的指引,随着稀疏的人流,步行前往不远处的拱北口岸。
得益于被动触发的“反侦察意识”,陈宇这一路走得异常“丝滑”。
他总能下意识地选择人流量相对较少、摄像头角度较偏的通道或位置,步伐自然地融入各种旅客之中,帽檐压低,戴着口罩,眼神平静地看向前方,没有任何东张西望或引人注目的举动。
即便偶尔有目光扫过他,也很快被其他更显眼的事物吸引开。
过关、验证、踏入澳莲行政区的土地,整个过程平静无波,没有粉丝的尖叫,没有路人的指认,甚至没有过多的停留。
“东方拉斯维加斯”果然名不虚传。
这是陈宇踏足这片土地后的第一印象。
他站在路边,用打车软件叫了辆车,目的地直接设定为永利皇冠酒店。
车子在狭窄却异常繁华的街道上穿行。
窗外,霓虹闪烁,流光溢彩,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风格各异的豪华酒店与娱乐场所比邻而立,每一座都像是用黄金、玻璃和水晶堆砌而成的巨大艺术品。
葡式风情的碎石路与拔地而起的现代摩天大楼交织,穿着讲究的游客与行色匆匆的本地居民擦肩而过。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金钱、欲望、奢华与梦幻的独特气息。
陈宇贴着车窗,静静地看着这座闻名遐迩的不夜城,心中也难免泛起一丝新奇。
这里的浮华与喧嚣,与他熟悉的音乐圈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态。
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前。
永利皇冠酒店。
即便在豪店林立的澳莲,它依然以其极致的奢华和气派着称。
巨大的金色楼体在夜色中熠熠生辉,门口标志性的音乐喷泉正随着激昂的交响乐变幻着万千水柱,水幕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宽阔的环形车道旁,停着数辆引人注目的劳斯莱斯、宾利等豪车,衣着考究的门童训练有素地为客人提供服务。
透过巨大的玻璃旋转门,能看到内部金碧辉煌的大堂,水晶吊灯如同银河倾泻,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
往来之人非富即贵,或低声交谈,或步履从容,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香氛和一种不言自明的顶级场所的静谧与优越感。
不远处与酒店相连的娱乐场内,隐约传来轮盘转动、筹码碰撞的轻微声响,更添几分神秘与诱惑。
“啧啧……真是大气恢弘。”陈宇付钱下车,站在酒店气派的大门前,微微仰头,心中暗叹。
龙叔的新电影便是在这无比豪华的酒店取景,真是壕无人性啊!
这种扑面而来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奢华感,对他来说,冲击力不小,但也仅止于欣赏和感慨。
他定了定神,拉低帽檐,背好背包,随着旋转门进入了酒店大堂。
瞬间,温暖适宜的空气笼罩全身,更加浓郁的奢华香氛和脚下厚实柔软的地毯触感包裹了他。
一位穿着合体制服、笑容标准的接待员立刻迎了上来,微微躬身,用带着粤语口音的普通话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我需要办理入住。”陈宇言简意赅。
“好的先生,这边请。”接待员将他引导至空旷而气派的前台。
前台后的工作人员同样专业高效。
陈宇出示证件,刚想选择2888元一晚的基础套房,工作人员便开了口:“陈先生,已经有人帮您预订了一间铂丽套房,这是房卡。”
陈宇闻言微微一愣,想来应该是龙叔安排的,他接过房卡,随即应道:“好的,谢谢。”
拿到房卡后,他无意在大堂多做停留,转身便朝着电梯厅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酒店大门处传来一阵明显的骚动,伴随着快门声和压低却兴奋的议论。
陈宇脚步未停,只是循声望去。
只见五六个身着笔挺黑色西装、身形精悍的男人,呈保护队形,簇拥着中间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快速穿过旋转门,朝着电梯厅方向走来。
被围在中间的是个女生,看起来年纪很小,身材纤细,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戴着一顶鸭舌帽,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将她身上那种干净而灵动的少女气质展现无遗。
“是江子枫!”
“哇,真人好小一只,好可爱!”
“子枫看这边!”
酒店大门外,被保安拦住的记者和少量粉丝举着相机和手机,试图捕捉画面,呼喊声被玻璃和距离隔得有些模糊。
江子枫?陈宇在脑海中快速搜索。
他知道这个名字,一位以演技灵动、长相清纯可爱着称的年轻女演员,观众缘极好,被誉为“国民妹妹”。
印象中,她正是龙叔新电影《捕风捉影》官方宣传中提及的女主角。
看来剧组的人也住这里。
陈宇并不意外,收回目光,继续走向电梯厅。
他有意避开可能产生交集的人群,特意走向最里面、看起来使用率较低的一部电梯,同时将头上的白色棒球帽又往下压了压,口罩也向上提至鼻梁,尽量减少暴露的面部特征。
然而,他这番低调避让的举动,在某些人的眼里却成了“鬼鬼祟祟”。
江子枫一行人快步走近电梯厅。
其中一位看起来像是领队或贴身助理的西装男,目光锐利地扫视周围,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独自站在最里面电梯前、戴着帽子和口罩、身形挺拔却看不清面容的陈宇。
这种打扮在酒店里虽不算罕见,但在明星团队高度敏感的神经下,尤其是在刚被门口记者粉丝“骚扰”后,很容易被贴上标签。
那西装男眉头一皱,快步上前,直接挡在了陈宇和电梯之间,语气不善,带着质问:“喂!你是干什么的?是不是狗仔?狗仔怎么混进来的?保安!”
这一声低喝,在相对安静的高档酒店电梯厅里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