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祥期期艾艾地来到小虎面前,吞吞吐吐地说明方瑞要拿回衣服鞋子的想法。小虎只愣了一下就答应了。
这很好理解,小虎知道,他们几个送嫁哥哥不远千里来这里参加婚礼,其中一个重要目的就是相看和被相看,方瑞虽然不靠谱,醉酒错过了送嫁的任务,但是接下来的午宴和晚宴都是相看的好时机。他肯定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小虎表示理解地点点头,跟着方瑞和方祥去房间换衣服。小虎倒是没什么意见,可是蒙蒙却不愿意了。
干什么呢这是?用得着就叫过来,用不着了就扔一边,不就是个衣服吗?还换过来换过去的,他二姑家的这个表兄,实在是不靠谱。
几个人刚离开,任娇娇终于在姑妈的鼓励下鼓足勇气,来到东昌的客人桌前说话。
远远地望着人都在,等任娇娇跋山涉水地来到这一桌前,却只剩下了耿同和一个人,徐朝鑫也不知去哪了。
任家姑妈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眨巴眨巴眼睛,安慰任娇娇:“也行,一个也行,一个一个来嘛!”
任娇娇看到只剩一个耿同和,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她本就是一个内向害羞的女孩,无法跟嫂子圆圆那样八面玲珑,也不像嫂子的妹妹蒙蒙那样自信大方。虽然是全家的掌上娇,可是过于害羞谨慎。当看到桌旁只剩下一个人,并且是耿同和,她的心里真真是舒了一口气。
“你们年轻人说说话,我去照应那边。”姑妈给了任娇娇一个“加油”的眼神。
耿同和有些口吃,十分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景。只是谨守本分、兢兢业业完成自己送嫁哥哥的任务后,就静静地坐在这里看热闹。
跟方瑞方祥的好奇羡慕不同,耿同和虽然没见过这些花花世界,但也没有多少兴趣。他从来都知道,别人的东西再好也是别人的,跟自己没关系,有幸能见识到这样的热闹就已经很好了。
圆圆姐姐从小就是自信明媚的女孩,她能嫁到这样的家庭自得其所。这样赫赫扬扬的婆家才能让她有施展本事的机会和舞台。
耿同和表情恬淡,悠然地看着舞台,没注意身边坐下一个小姑娘。
两个年轻人略略打了个招呼,便静静地坐在这里。谁也没有跟谁主动说话,但两个人的气场竟意外地契合,并没有觉得尴尬。
婚礼的司仪妙语连珠,准备了很多新鲜有趣的游戏,大家都在积极参与。角落里,两个人静静地看着别人的热闹,听到好笑的乐子,两个人就相视一笑。
方瑞方祥和小虎去的时间有点久了,一直没有回来,蒙蒙不觉有些着急。
婚礼的下一个节目是跳舞,这在北方的传统婚礼中难得一见,南方果然有些新鲜玩意。
东大的课程里有交谊舞这一项,蒙蒙和小虎本想在舞会上大展风采,可小虎的西装皮鞋被方瑞要回去了,蒙蒙正发愁呢,现在人也不见了。
打了几个电话,一直没有接通。
蒙蒙又给鑫鑫打电话,想让鑫鑫去找小虎。结果鑫鑫答应得好好的,等了好一会儿,还不回来。
蒙蒙逐渐觉察出事态的不寻常。不会出事了吧?想想方瑞那个小子,蒙蒙的心又忐忑起来。
能在婚礼前夜把自己给喝醉了的家伙,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蒙蒙又去找任家瑞。结果连任家瑞的电话也打不通,蒙蒙彻底慌了,肯定是出事了。
她不敢惊动姐姐和姐夫,更不敢让长辈们知道,可自己一时又离不开圆圆身边,可把她给急死了。
在人群中找寻了一圈熟悉的面容,除了自家人就是任家瑞和任娇娇。只能找娇娇帮忙了,蒙蒙在会场里疯狂地寻找任娇娇的身影。
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安静坐着的任娇娇和耿同和。
看到耿同和的那一瞬间,蒙蒙心里稍稍安慰一下。可得知耿同和跟方瑞方祥已经分开一个小时后,蒙蒙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耿同和提供了一个线索:“刚才方瑞跟我们说,他知道酒店有一个酒窖,里面藏有很多酒,说要带我们去见识见识。”
难道他们去酒窖了?想起方瑞那个酒蒙子,这倒真是有可能。
任娇娇显然知道这个酒窖,“我带你们去找酒窖,如果都打不通电话,他们几个真有可能在地下酒窖。”
在一个大堂经理的带领下,一行三人来到了酒窖所在的楼栋。果然,还没靠近呢,就听见大堂里有人在吵吵嚷嚷。
三个人赶过去,果然,失去联络的几个人都在这里,鑫鑫、小虎、任家瑞,还有低着头、一副做错事样子的方瑞方祥。
鑫鑫和小虎正在跟酒店的人交涉。任家瑞脸上青一块白一块,一副便秘的样子。
方瑞和方祥一脸铁青,既想认错又不想好好认错,像两头犟驴。
酒店负责人满脸涨红,正在掰扯着对与不对。
“就是你!昨晚私自闯进酒窖,把里面的藏酒挨个尝了个遍,把好好的酒窖弄得一塌糊涂!”负责人指着方瑞,语气笃定,“监控拍得一清二楚,跑不了你!”
原来,负责人猜测闯酒窖的是住店客人,便带着人在大堂“守株待兔”,总算等到了方瑞这伙人。话音刚落,他就拉着方瑞理论起来,语气又急又冲。
鑫鑫语气诚恳地跟酒店负责人交涉着:“你放心,你们的损失我们来赔偿,我们一起清点一下,到底造成了多少损失,咱们列个单子,一项一项来。”
那酒店负责人见人多了,更是拔高了音量,说话越发夸张,竟把方瑞的行为说成是“强盗行径”,一口一个“给酒店造成了重大损失”,要他们必须赔偿。
方瑞和方祥被负责人这阵仗吓得浑身发僵,唯唯诺诺地站在原地,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来。
负责人打量着他们一群年轻人,又听出几人带着外地口音,心里顿时起了“狮子大张口”的念头,越发不依不饶。
任家瑞一时慌了神,只急着在双方之间来回周旋,竟忘了表明自己的身份,反倒越劝越乱。
几方人各说各的,场面几乎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