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天舟的龙首刚刺入那片灰白虚无，甲板上的将士们就同时打了个寒颤 —— 不是星海深处那种刺骨的冷，而是一种能钻进骨头缝、冻结心神的 “死寂之寒”。
之前在枯木界、流沙界感受到的压迫，和眼前的景象比起来，简直像孩童的玩笑。
“不对劲！我的情丝…… 动不了了！” 一个刚加入舰队的流沙界散修突然惊呼，他抬手想凝聚情丝护住周身，却发现丹田内的情丝像被冻住的溪流，只勉强蠕动了一下，就又沉寂下去。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神里满是恐慌，“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连情丝都能冻住？”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异常。
青竹宗的弟子们原本周身流转的淡金色情丝，此刻黯淡得像快要熄灭的烛火；漠北散修手里的情丝盾，盾面上 “守护” 二字的纹路逐渐模糊，连带着盾身的温度都在快速下降；炎烈周身的火焰更是夸张，原本能烧穿星辰的怒焰，此刻缩成了一团橘红色的小火苗，贴在他的铠甲上，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该死的！这破地方连火都能冻住！” 炎烈狠狠一拳砸在甲板上，金属碰撞的脆响在这片虚无中显得格外刺耳，“圣尊，再这么下去，我们的情丝武器都要变成废铁了！”
唐家兴站在龙首前端，素色长衫的下摆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他抬手按住眉心的金龙印记，那里是与天道交感的关键，此刻正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 —— 不是被攻击，而是被这片领域的 “规则” 排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片虚无不是简单的 “空”，而是由无数看不见的冰冷规则编织而成的牢笼。这些规则像细密的蛛网，缠绕在舰队的每一个角落，不断剥夺着周围的 “色彩”“温度” 和 “情感”，把一切都往 “灰白”“死寂”“无情” 的方向拉扯。
“赵宇，测一下领域的能量波动和范围变化。” 唐家兴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在对抗规则的压制，“看看这地方到底有多大，规则的核心在哪里。”
“收到！” 赵宇立刻扑到蓝光光幕前，手指在光幕上飞速滑动，无数组数据跳了出来。但没等他看清，光幕边缘就开始凝结白霜，原本清晰的数据流变得卡顿，甚至出现了大片的雪花纹。
“不行！探测符的信号被严重干扰了！” 赵宇用力敲了敲光幕，额头上渗出冷汗，“只能勉强探测到我们周围千里范围内的情况 —— 这片领域是活的，它在收缩！每过一炷香的时间，范围就会缩小十里，而且收缩速度还在加快！”
“收缩？” 赤焰皱起眉，他走到船舷边，望着外面的灰白虚无，“这地方难道是想把我们困在里面，然后一点点挤碎？”
“不止是挤碎。” 阿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怀里的悲悯光雾已经缩成了一团，勉强护住自己和身边的医疗队员，“我能感觉到，这些规则不仅在收缩空间，还在‘同化’—— 只要待在这里的时间够长，我们的情魄会被慢慢磨掉，最后变成和这片领域一样的灰白，没有情感，没有意识，就像…… 就像没有生命的石头。”
她的话让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一个碧水界的鲛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鳞片，原本泛着蓝光的鳞片，此刻已经变成了毫无光泽的灰白色，连带着他对族人的牵挂，都变得模糊起来：“我…… 我好像快记不起妹妹的样子了…… 这地方好可怕……”
“别慌！” 唐家兴的声音突然提高，金色的情丝从他周身爆发出来，虽然在规则压制下显得有些微弱，但依旧像一道暖流，扫过甲板上的每一个人，“守住自己的本心！记住你们想守护的人，记住我们远征的目的！情魄是我们的根，只要根还在，这些规则就同化不了我们！”
被情丝扫过的瞬间，鲛卫猛地回过神，妹妹的笑脸重新出现在脑海里，他赶紧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对！我要活着回去见妹妹！我不能变成石头！”
其他将士也纷纷效仿，有的默念亲人的名字，有的握紧手中的情丝武器，有的回忆着家乡的模样 —— 那些鲜活的情感，像一颗颗火种，在冰冷的规则中顽强地燃烧着，让他们重新稳住了心神。
唐家兴松了口气，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这片领域的规则太过强大，靠意志力只能支撑一时，必须尽快找到规则的薄弱点，或者找到绝情天尊的核心所在。
“慧云，能通过情丝通讯站感受到这里的情况吗？” 唐家兴对着通讯符问道，他想知道后方是否能提供支援，或者林逸的混沌光球有没有什么反应。
通讯符里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过了好一会儿，韩慧云的声音才断断续续地传来：“家兴…… 这里…… 信号很差…… 我能感觉到…… 你们那边的情丝能量…… 很微弱…… 小逸的混沌光球…… 一直在变暗…… 他说…… 好像有什么东西…… 在吸光球里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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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小逸别勉强，护住自己就好。” 唐家兴连忙说道，“我们这边暂时没事，等找到突破口，再跟你们联系。”
挂断通讯符，唐家兴的脸色更加沉重。连远在天璇星域的林逸都能感觉到这里的影响，可见这片领域的规则已经强大到能跨越星海，干扰混沌能量了。
“圣尊，你看那里！” 赤焰突然指向舰队左侧的虚无，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原本一片灰白的虚无中，突然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轮廓 —— 那是一颗早已熄灭的恒星，原本应该是漆黑的残骸，此刻却被领域的规则染成了灰白色，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霜，连恒星残骸周围的陨石带，都变成了毫无光泽的灰白石块，像一堆被遗弃的垃圾。
“连恒星的残骸都能同化……” 林清玄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这‘无情’的规则，到底是什么时候形成的？绝情天尊的力量，竟然已经强到能改变天体的形态了吗？”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就在这时，赵宇突然大喊起来：“圣尊！不好了！我们的情丝防护罩在被侵蚀！”
众人低头看去，只见巡天舟外层的金色情丝防护罩，此刻已经出现了无数细小的裂纹，白霜顺着裂纹往里渗透，连防护罩的光芒都变得忽明忽暗。更可怕的是，防护罩上的情丝能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像是被这片领域偷偷 “吸” 走了一样。
“各舰注意！全力注入情丝能量，守住防护罩！” 唐家兴立刻下令，同时将自己的情丝源源不断地注入防护罩，“赵宇，再测！看看能不能找到防护罩被侵蚀的源头！”
“是！” 赵宇咬着牙，强行调动思魄之力，对抗着规则的压制，“找到了！是领域里的‘规则粒子’！这些粒子像小虫子一样，附着在防护罩上，一点点啃食情丝能量！而且数量越来越多！”
炎烈提着巨斧冲到防护罩边缘，看着那些看不见的 “规则粒子” 啃食情丝，气得怒吼：“有本事出来跟老子打一架！躲在暗处搞偷袭算什么本事！”
他挥舞着巨斧，朝着虚无中砍去，金色情丝凝聚成一道斧芒，劈向防护罩外的灰白区域。但斧芒刚接触到虚无，就像投入水中的石子，只泛起一丝涟漪，然后就被规则同化，变成了灰白色的光点，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用的。” 唐家兴摇了摇头，“这些规则不是实体，攻击不到。我们现在就像在水里憋气，能撑多久，全看我们的情丝能量有多少。”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阿雅突然指着舰队前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圣尊…… 你们看…… 那是什么？”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的灰白虚无中，突然出现了无数个细小的光点。这些光点起初很淡，像远处的萤火，但很快就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 —— 不是金色的情丝光点，而是灰白色的、毫无温度的光点。
随着光点的靠近，众人终于看清了它们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个穿着灰白道袍的修士，他们的身高、体型都差不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丝毫神采。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被线操控的傀儡，一步步从虚无中走出来，周身没有任何情丝波动，甚至连生命气息都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
“这…… 这是什么人？” 一个青竹宗弟子下意识地握紧了情丝剑，声音发颤，“他们身上…… 没有一点情感…… 就像…… 就像活死人……”
赵宇的蓝光光幕上，突然跳出一组数据，他看着数据，脸色变得惨白：“不好！这些人的情魄…… 已经被彻底抹除了！他们的道基里，只剩下‘无情’的规则！他们不是活死人，他们是…… 是被规则同化的‘绝情仙兵’！”
“绝情仙兵？” 炎烈瞪大了眼睛，他看着那些不断从虚无中走出的仙兵，数量越来越多，很快就形成了一道灰白色的防线，挡在了舰队前方，“就是诛情盟用来当炮灰的傀儡？”
“比炮灰更可怕。” 唐家兴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能感觉到，这些绝情仙兵虽然没有自主意识，但他们的修为都不低，最低的也有筑基期，甚至还有不少金丹期、元婴期的存在。而且他们受领域规则加持，在这片虚无中，他们的速度、力量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反观舰队这边，情丝能量被压制，实力最多只能发挥出七成。
更可怕的是，这些绝情仙兵还在不断增加。
灰白虚无中，越来越多的身影走出来，他们排成整齐的方阵，手里拿着同样是灰白色的武器 —— 有的是长剑，有的是战刀，有的是长枪，这些武器上没有任何符文，只有冰冷的规则波动，一看就知道，只要被击中，情丝能量会被瞬间冻结。
很快，绝情仙兵的数量就超过了十万，他们形成了一道巨大的 “灰白墙”，挡在舰队前方，空洞的眼神齐刷刷地看向巡天舟，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人不寒而栗。
“圣尊，他们动了！” 赤焰大喊一声。
只见最前排的绝情仙兵突然举起武器，朝着舰队冲了过来。他们的速度极快，在灰白虚无中留下一道道残影，没有呐喊，没有脚步声，只有武器划破空气时发出的微弱风声，却比任何呐喊都让人觉得恐怖。
“各舰准备战斗！” 唐家兴立刻下令，“炎烈，你率怒之情尸队正面迎击，尽量拖延时间；赤焰，你带战团从侧面迂回，攻击他们的阵型；阿雅，医疗队伍做好准备，一旦有将士被击中，立刻用悲悯光雾净化；赵宇，继续探测领域规则，寻找突破口！”
“明白！” 众人齐声应和。
炎烈周身的火焰再次暴涨，虽然依旧被压制，但比之前旺盛了不少。他提着巨斧，纵身跃出巡天舟，怒喝一声：“兄弟们，跟我上！让这些傀儡看看，情道的力量不是他们能挡的！”
上万名怒之情尸紧随其后，他们的火焰铠甲在灰白虚无中显得格外耀眼，像一道金色的洪流，朝着绝情仙兵冲去。
“轰 ——”
金色的斧芒与灰白色的剑影碰撞在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规则与情丝的激烈对抗。炎烈的巨斧砍在一名绝情仙兵的长剑上，金色情丝与灰白规则瞬间爆发，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波纹，周围的虚无都为之震颤。
但炎烈却皱起了眉，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而且对方的武器上带着强烈的 “同化” 效果，他的情丝能量刚接触到对方的长剑，就被冻结了一小部分。
“该死的！这些家伙的武器能冻住情丝！” 炎烈怒吼着，强行调动情丝，将冻结的部分剥离，然后再次挥斧，砍向那名绝情仙兵的头颅。
“噗 ——”
斧刃轻易地劈开了绝情仙兵的头颅，但里面没有鲜血，只有一团灰白色的雾气，雾气散开后，那名绝情仙兵的身体立刻瘫倒在地，然后快速化为灰白色的粉末，消失在虚无中。
“杀一个少一个！兄弟们，别手软！” 炎烈大喊着，继续冲向其他绝情仙兵。
但绝情仙兵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杀了一个，立刻就有另一个补上来，他们像无穷无尽的潮水，不断朝着舰队涌来。而且他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就算断了手臂、少了腿，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会继续攻击，根本无法被击退。
很快，就有将士被绝情仙兵的武器击中。
一名漠北散修不小心被一名绝情仙兵的长枪刺中肩膀，灰白色的规则瞬间顺着长枪蔓延到他的体内，他的肩膀立刻变得僵硬，情丝能量被冻结，连带着他的手臂都无法动弹。
“救我！” 散修惊恐地大喊。
阿雅立刻带领医疗队员冲过去，悲悯光雾笼罩住散修的肩膀，淡白色的光雾与灰白色的规则激烈对抗。过了好一会儿，散修肩膀上的白霜才逐渐消退，情丝能量重新开始流转，但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显然受了不小的伤。
“多谢仙师……” 散修虚弱地说道。
“快退到后方休息！” 阿雅叮嘱道，然后立刻转向其他受伤的将士。
战斗变得越来越激烈。
舰队的情丝防护罩已经出现了更多的裂纹，不少绝情仙兵突破了外围防线，登上了一些小型仙舟，与船上的将士展开了近身搏斗。灰白的身影与金色的情丝交织在一起，船上的道源灵植在规则的侵蚀下快速枯萎，灵稻、灵果失去了所有光泽，变成了毫无用处的灰白粉末。
赵宇看着蓝光光幕上不断传来的战报，脸色越来越难看：“圣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情丝能量消耗太快，而且绝情仙兵还在不断增加，再拖下去，我们的防护罩会彻底崩溃！”
唐家兴站在龙首上，看着眼前的战局，眉头紧锁。他知道赵宇说的是对的，但现在根本找不到突破口，这片领域的规则无处不在，绝情仙兵又源源不断，这样打下去，只会被慢慢消耗殆尽。
就在这时，他的眉心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 —— 不是被规则压制，而是与天道的交感有了反应。他能感觉到，在这片领域的深处，有一道极其强大的意志正在苏醒，那道意志冰冷、无情，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正是绝情天尊！
“不好！绝情天尊要醒了！” 唐家兴脸色骤变。
话音刚落，灰白虚无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所有的绝情仙兵都停下了攻击，他们齐刷刷地转过身，朝着领域深处跪下，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 不是情感，而是对绝对力量的敬畏。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意念如同惊雷般，响彻在每个人的识海深处：
“有情…… 异端…… 扰我清修……”
“今日…… 皆灭……”
意念落下的瞬间，灰白虚无中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狂风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规则粒子，朝着舰队席卷而来。情丝防护罩的裂纹瞬间扩大，金色的光芒变得更加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破碎。
唐家兴看着眼前的景象，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情丝突然爆发出来，金色的光芒笼罩住整个巡天舟，甚至蔓延到了其他仙舟上。
“所有人听着！” 唐家兴的声音传遍整个舰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凝聚所有情丝能量，护住核心仙舟！我们不能再被动防守了，必须主动出击，找到绝情天尊的核心所在！”
“圣尊，可是我们还没找到突破口啊！” 赵宇焦急地说道。
“突破口就在前方！” 唐家兴抬手指向领域深处，那里的灰白虚无正在快速扭曲，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绝情天尊的意志就在那里！只要找到他，就能打破这片领域的规则！”
他的话音刚落，漩涡中突然射出一道灰白色的光柱，直直射向巡天舟。光柱的速度极快，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瞬间就到了防护罩前。
“挡住它！” 唐家兴怒吼着，将所有情丝能量注入防护罩。
“轰 ——”
光柱与防护罩碰撞在一起，金色的光芒与灰白色的规则瞬间爆发，整个舰队都剧烈摇晃起来，甲板上的将士们纷纷摔倒在地，不少仙舟的防护罩直接破碎，灰白色的规则粒子瞬间涌入，船上的情丝能量被快速冻结。
就在这危急关头，巡天舟的龙首突然发出一声震天的龙吟，林逸留下的混沌能量突然爆发出来，淡青色的光芒从龙首内部涌出，与金色的情丝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新的防护罩，勉强挡住了灰白色的光柱。
“是小逸的混沌能量！” 唐家兴惊喜地喊道，“这能量能对抗领域规则！”
赵宇立刻反应过来：“圣尊！我们可以用混沌能量作为突破口！林逸的混沌能量能同化规则，只要我们集中混沌能量，就能在领域里打开一道口子！”
“好！” 唐家兴立刻下令，“所有核心仙舟，将情丝能量注入巡天舟，配合混沌能量，准备突破！炎烈、赤焰，你们率部殿后，挡住绝情仙兵！”
“明白！” 炎烈和赤焰齐声应和。
炎烈提着巨斧，再次冲向绝情仙兵，怒喝一声：“想过去？先过老子这关！”
赤焰则带领战团，在舰队后方组成一道防线，情丝武器不断挥舞，挡住了试图靠近的绝情仙兵。
巡天舟的核心阵盘开始嗡嗡作响，淡青色的混沌能量与金色的情丝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朝着领域深处的漩涡射去。
“轰 ——”
光柱与漩涡碰撞在一起，灰白色的规则瞬间被撕裂，一道巨大的口子出现在虚无中。口子里面，不是更浓的灰白，而是一片漆黑的空间，空间深处，能感觉到那道冰冷意志的源头正在快速靠近。
“突破口打开了！” 赵宇兴奋地大喊。
“全军跟我冲！” 唐家兴下令，巡天舟率先朝着口子冲去，其他核心仙舟紧随其后。
但就在这时，跪在地上的绝情仙兵突然站了起来，他们空洞的眼神再次看向舰队，然后朝着口子的方向冲去，试图挡住舰队的去路。
“想拦我们？没门！” 炎烈怒吼着，巨斧挥舞，金色情丝劈向绝情仙兵，“兄弟们，为了三界，为了情道，跟他们拼了！”
一场更加惨烈的战斗，在突破口前展开。
金色的情丝与灰白色的规则不断碰撞，将士们的呐喊声、武器的碰撞声、规则的撕裂声交织在一起，在这片死寂的虚无中，谱写着一曲悲壮的战歌。
唐家兴站在龙首上，看着身后浴血奋战的将士们，看着前方漆黑的口子，眼神坚定。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决战，还在领域的深处等着他们。
而此刻，领域深处的漆黑空间里，一道庞大的灰白身影正在缓缓凝聚，冰冷的目光透过口子，落在巡天舟上，带着毁灭一切的决心。
绝情天尊，终于要亲自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