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回复依旧简练,却重若千钧:
“界主高义,赐此机缘。大秦,承情。”
短短数字的背后,是章台宫内始皇帝长久的沉默。
李斯、王翦侍立一旁,皆能感受到陛下心中那罕见的波澜。
嬴政一生追求强大,信奉等价交换与绝对掌控。
陆怀瑾这种“无利而予”的行为,完全超出了他的经验范畴,带来的震撼与触动也更深。
“承情”二字从嬴政口中说出,其分量远超万千金银的许诺。
他已暗下决心,此次大秦锐士,不仅要争赏格,更要打出威风,绝不能辜负界主这份“无用之用”的厚意。
朱棣的反应最为直接热烈:“界主!您真是我辈军伍之人的知己啊!”
他几乎要手舞足蹈:
“您说得对!光有精钢利炮,没有见过血、打过硬仗的兵,那也是白搭!这蚀骨者听着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界主您连磨刀石都给咱们找好了,还准备好了赏钱和保命的法子,这…这简直比亲爹娘想得还周到!
没说的,我大明永乐朝的儿郎,要是不在此战中立下赫赫之功,我朱棣都没脸再见您!”
大明永乐朝,朱棣对姚广孝感慨:
“道衍,看见了吗?这才是真正的高人!
自己轻松能做到的事,偏偏费劲巴拉地弄成一场对咱们有天大好处的试炼。
这等心思,这等气度,我朱棣服了!此战,我大明必须打出彩来,不能让界主看低了咱们!”
周瑞承的感激中则带着更多的惶恐与庆幸:
“界主慈悲!界主恩德如天!朕与大周,何德何能,竟蒙界主如此眷顾垂怜。
朕代大周子民,叩谢界主天恩!”
养心殿内,周瑞承是真的朝着手机方向躬身行礼,心中满是感恩。
凛冬王朝林清澜的声音清越而坚定,透过文字传来:
“界主之恩,重于北境群山。您本可袖手净世,却甘为桥梁,引此星辰甘露,灌溉我等干涸之土。清澜姐妹与北境军民,永志不忘。
此次‘演兵’,我凛冬将士必奋勇当先,以战功回报界主赐予之生机与未来。”
御书房中,三姐妹相视,眼中皆有光彩。
林清音握紧了刀柄,沉声道:“此乃大恩。”
林清辞用力点头:“界主是真正把我们放在心上了,连练兵和赚钱的机会都替我们想好了!”
林清澜望着窗外北境苍茫的雪原,轻声道:“如此恩义,唯有以忠诚与战绩相报。”
群内瞬间被浓浓的感激之情淹没。
陆怀瑾看着这些发自肺腑的回应,心中也极为“欣慰”。他笑了笑,继续输入:
陆怀瑾(界主):“诸位不必如此。本界主既为万衢之主,望见诸界繁荣昌盛,亦是乐事。此次机会难得,酬劳也颇为丰厚,具体章程如下,诸位可细观。”
随后陆怀瑾将那条公告发了出去,不同于之前的热烈讨论,此刻群内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
这份信息过于庞大、冲击过于强烈,导致所有阅读者都需要时间来处理这份从天而降的巨大善意与机遇。
片刻之后,六个不同的时空,几乎同时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呼、震撼与狂喜的浪潮。
大明洪武朝,奉天殿。
朱元璋将手机上的公告逐字逐句读了三遍。
这位见惯了尸山血海、从最底层爬上权力巅峰的开国皇帝,此刻握着手机的手竟有些微微颤抖。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屏息凝神的徐达、常遇春、汤和、李善长等文武重臣。
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在等待皇帝的解读。
“都…看清楚了吗?”朱元璋的声音有些沙哑。
“陛下,臣…臣等看了,只是…”
徐达深吸一口气,眼中光芒爆闪:“只是这…这太…”
“太什么?太不可思议?太像做梦?”
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在御阶上来回踱步,步伐又快又急:
“咱刚开始也觉得!可这是界主!是连通诸天万界的界主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他停下脚步,指向殿外,仿佛指向那无尽虚空:
“界主是什么人?弹指间就能净化一颗星辰!可人家怎么做的?
人家把那唾手可得的酬劳,看都不看,说对本界主无用,转手就让给了咱们!”
朱元璋越说越激动,脸上竟泛起一丝潮红:
“他不但把好处让出来,还亲口说要为咱们‘掠阵’!知道啥叫掠阵不?就是给咱们压阵脚,保咱们平安!
还要自掏腰包,给咱们派去的儿郎们配发甲胄兵器,还弄什么‘紧急撤离’的保命法子!
这是啥?这是把肉喂到咱嘴边,还怕咱噎着,连水都给咱备好了!”
李善长颤巍巍出列,老泪纵横:
“陛下!老臣…老臣活了这把年纪,读遍史书,从未见过如此…如此厚德!
昔年伊尹辅商、周公吐哺,其德不过泽被一国一代。
界主此举,却是泽被我大明万世之基业啊!此恩…此恩重于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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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泰山!”
常遇春虎目含泪,他是一员猛将,心思相对单纯,此刻感动最为直接:
“界主这是把咱们当自家子侄在照拂啊!练兵、赚钱、保命,全给咱想周全了!
陛下,臣请战!
臣愿为先锋,必率儿郎们杀出我大明的威风,绝不辜负界主这番天高地厚之恩!”
汤和也激动道:
“陛下,快算算!快让户部算算,这到底是多少钱粮!臣这脑子,已经算不过来了!”
朱元璋重重点头,喝道:
“户部尚书!给咱滚进来!算!一项一项给咱算清楚!”
早已候在殿外的户部尚书连滚爬爬进来,手里还拿着算盘和纸笔,显然已经在外头算过一遍了,此刻也是声音发颤地禀报:
“陛…陛下!臣等粗略核计,以我大明若出兵二十万计,即便保守估计,每人只击杀五名蚀骨者…”
“等等!”朱元璋打断:
“先别算总数,一项一项来,让大家都听明白!
先给咱说说,一个兵杀一个,赏一万币,这一万币,到底值多少?”
户部尚书稳了稳心神,朗声道:
“回陛下!依万衢优选物价,最实惠的‘普通麦子’三点五币一斤,一万币可购约两千八百五十七斤!
若按我大明市价,上等麦子一石约一两二钱银子,一石一百二十斤,折算下来,这一万币相当于…相当于近三百两银子的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