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贾府上下骇然注视下,那金色光轮的中心,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
紧接着,一骑通体鎏金玄铜、甲胄煌煌、覆着修罗面甲的高大身影,骑着同样覆甲的金属战马,
如同跨越虚幻与真实的界限,从那波光粼粼的通道,沉稳地“走”了出来!
这一骑落地,无声无息,却让整个庭院的气温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它肃立于王熙凤身前数步,修罗面甲上的赤晶眼眸冰冷地扫过全场,那目光当中,没有丝毫属于生灵的温度,只有纯粹的金属质感与冰冷杀意。
未等众人从这第一骑的震撼中回神,通道波纹再起,第二骑、第三骑…
一队队同样装束、同样沉默、同样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机械骑兵,井然有序地列队而出!
它们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模子刻出般,马蹄(或者说金属足部)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低沉的“铿、铿”声,每一声仿佛都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鎏金为底,玄铜为纹,肩吞兽首狰狞,腰悬金縢轻晃。
丈二马槊斜指地面,金装仪刀悬于腰侧,背负的朱漆云纹复合弓,更是为这钢铁之躯增添了一分远程杀戮的威慑。
转瞬间,已有近百骑机械骑兵通过空间通道,列队于庭院之中,将本就宽阔的庭院填得满满当当,赤晶眼眸汇成一片令人胆寒的红点。
王熙凤和贾探春同样心中震撼无比!
她们虽知符令能召唤机械骑兵,也想象过其定然不凡,但亲眼目睹这凭空开启空间通道、跨越未知之界而来的钢铁军团,
感受着那磅礴、冰冷的力量感,她们才真正的、且无比清晰地认识到:
表叔随手留下的这支力量,其层次之高,恐怕早已超出了她们的认知范畴!
而表叔的身份,恐怕要比她们曾经最大胆的猜测,还要尊崇无数倍!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涛骇浪与敬畏。
贾府众人早已被这神魔般降临的场景吓得魂飞魄散。
贾赦瘫在地上,裤裆湿透;贾政面如金纸,口中反复念叨着“妖…妖怪…神通…”,已然语无伦次。
邢夫人、王夫人等女眷瑟瑟发抖;贾珍、贾宝玉、尤氏等人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恨不得躲进墙缝里。
下人们更是跪倒一片,连连磕头,以为是天神或魔王降世。
就在庭院即将被挤满,后续骑兵似乎还在通道中列队待出时,最先落地的那名骑兵,突然动了。
它以一种精确的姿态,面向王熙凤,右手握拳,置于左胸鎏金护心镜前,做了一个简洁的礼节。
随即,一道低沉的机械音,从它那覆着修罗面甲的头盔下传出:
“禀将军,此地空间不足,后续九百零三骑已按召唤坐标,列阵于府外区域待命。请将军示下。”
这声音毫无情绪起伏,却能说着完整的话语,汇报着具体的情况!
这再次冲击了贾府众人的认知:这些“铁疙瘩”不是死物,它们能思考,且能遵守指令!
王熙凤强压住心中震撼,努力维持着统帅的威严,沉声道:
“知道了。命府外骑兵保持待命状态,未有命令,不得擅动,亦不得惊扰百姓。”
“遵命。”
那名机械骑兵干脆地回应,保持着行礼姿态,赤晶眼眸闪烁了一下,似乎是在传递着命令。
王熙凤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早已吓破胆的贾府众人,声音比之前更加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等可看清了?此乃陛下亲授、上界所赐之‘神策骑’!
我与探春妹妹,即为其统率!自今日起,我二人行事,只遵圣命与天理!贾府上下——”
她刻意停顿,让那百骑沉默的钢铁身躯、所带来的压迫感弥漫到极致。
“安分守己,各司其职,不得妄议,不得阻挠!若有违逆,或在外以贾府之名生事,牵连我等…”
她目光锐利,扫过贾赦、贾政等人:
“休怪军法如山,铁骑无情!届时,莫说是亲戚情分,便是陛下与上界,也容不得此等不识大体、自取祸端之辈!”
王熙凤的这番话,既是警告,也是彻底划清界限。
直接点明了她们的力量与权柄来自皇帝和上界,与贾府的荣辱祸福,从此需要重新界定,主动权已不在贾府手中。
说罢,王熙凤不再理会面无人色的众人,对贾探春道:“贾将军,我们走。去接收府外骑兵,执行圣命!”
“是!”
贾探春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
王熙凤手持符令,那机械骑兵似乎接收到了指令,转身,与庭中近百骑兵,簇拥着王熙凤、贾探春向外走去。
直到那金色的空间通道光轮缓缓消散于夜空,最后一骑机械骑兵的身影消失在荣禧堂院门外,
贾府众人才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纷纷瘫倒在地,冷汗浸透衣衫,半晌无人能言。
贾母拄着拐杖,佝偻着身子,望着空荡荡的庭院和门外隐约传来的肃杀之气,老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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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从今夜,此刻起,贾府头顶的天,真的彻底变了颜色。
宁寿宫,深夜。
烛火将太上皇周肃的身影拉得很长,他刚听完最新密报:
皇帝不仅连夜下旨封赏贾府女子官爵,竟然还授予其中两人将军衔,准其调用所谓的“界外奇兵”,直指皇城外围他部署的神枢营!
“荒唐!荒谬绝伦!”
太上皇猛地将手中的和田玉扳指拍在案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额角青筋隐现,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周瑞承!朕的好儿子!
他是不是得了失心疯?!还是被什么妖人蛊惑了心智?!
女子为将?调兵镇压朕的神枢营?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还有没有朝廷法度!”
他气得来回踱步,
“贾府的女人…王熙凤?贾探春?一个泼辣妇人,一个黄毛丫头!
给她们将军印信?‘如朕亲临’金牌?先斩后奏?他是不是以为这是儿戏?!
是不是觉得靠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什么‘上界’名头,就能为所欲为,连最基本的伦常纲纪都不要了!”
侍立在一旁的老太监,闻言头垂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出,他知道此刻的太上皇正在盛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