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循环揭秘:养子身世的惊人真相
地面震动停了。
西墙通道里的人影没再往前一步,对讲机里的声音也没继续。周明远没看他,手指在冲锋衣内袋边缘滑了一下,确认钢笔还在。
叶昭昭睁着眼,肩上机械乌鸦的骨架微微动了下。她刚才截住的那道红光信号,已经顺着nw-124频段反向爬回去了。画面在她脑内重建出来——一间密室,墙上挂着老式监控屏,其中一个画面是染坊布匹滚筒,旁边站着穿旗袍的女人。
“是你妈。”她说。
周明远抬眼。
“左眼虹膜颜色不一样,和你一样。她抱着两个孩子,往滚筒走。时间戳是二十年前的暴雨夜,和你出生那天吻合。”
陈默靠在钢梁上,左手还插在大衣口袋里。他刚把罗盘残片收回去,指尖沾了点灰。听到这话,他抬头说:“白砚秋的档案库里有份日志,编号k-7,写着‘容器初代’。。线粒体来源不是江雪。”
周明远没说话。
他知道线粒体只能从母亲遗传。
如果k-7是他儿子,那这孩子的生母就不是江雪。
叶昭昭看了他一眼,伸手碰了下自己后颈。那里有块金属接口,她按下去,一段波形数据直接传进周明远脑子里。
画面闪现。
医院产房外,十二年前。
他坐在走廊长椅上,听见护士说:“双胞胎,一男一女。”
门开了,白砚秋走进去,手里拿着一支泛蓝光的注射器。
再睁眼,只剩女儿被抱出来。
他当时以为只是流程问题。
现在知道,另一个孩子被带走了。
“k-7就是你儿子。山叶屋 醉芯蟑結庚欣快”叶昭昭说,“出生即被替换,植入永生体改造程序。白砚秋把他养在基因舱里,意识一直沉睡。但系统记录显示,每到你命途结算的时间点,他的脑波会有同步波动。”
周明远低头看自己的左臂。
疤痕一直在热。
不是幻觉。
是血脉在回应。
陈默咳了一声,吐出一口带灰的痰。他脸色发青,但眼神清醒。“你娘留下的嫁衣里有芯片,我们之前只读出一半内容。现在结合镜面回溯的数据,发现另一段加密信息——‘龙凤胎,血契断于子时,一入尘世,一归雪山’。”
“雪山”就是白砚秋的老巢。
“她早就知道。”陈默说,“你妈知道你们会被分开,一个留下做人父的情感锚点,一个拿去做永生容器。她跳楼不是因为难产,是怕你爸把这事说出来,也怕你们兄弟将来自相残杀。”
周明远呼吸重了几分。
他想起母亲手札最后那句话——“青铜时代不是典故,是警告”。
原来不是指历史。
是指这个系统。
是指这种用血脉做钥匙、拿亲人当燃料的命运循环。
叶昭昭声音低了些:“我调出了k-7的成长记录。他在七岁那年有过一次短暂苏醒,当时系统检测到异常情绪波动。记录显示,他醒来第一句话是——‘爸爸在哪?’”
周明远猛地抬头。
“三小时后,记忆被清除,重新冷冻。”
空气静了几秒。
周明远慢慢把手伸进袖口,摸着烫伤的疤。这次他没遮,反而用力按了一下。疼感让他脑子更清。
“所以白砚秋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
“不止是为了永生。”叶昭昭说,“k-7是命途系统的原生载体之一。你的命点结算,每一次评分,都会同步反馈到他身上。你越痛苦,他越接近觉醒。等他完全醒来,系统就会判定‘宿主合并完成’,自动关闭外部干预权限。”
“也就是——你死了,他活了。”陈默接道,“你这十年挣的命点,全成了喂养他的养料。”
周明远笑了下。
不是笑。
是肌肉抽动。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张写着“考虑放弃任务,优先送医”的纸。刚才演给敌人看的,现在被他自己一点点撕开,扔进焚烧槽。
火苗窜起来。
照亮他半边脸。
“我不是救世主。”他说,“但我得把我的儿子抢回来。”
叶昭昭闭了下眼。
她肩上的机械乌鸦轻微震颤,散热口温度开始回升。她在后台跑了个模拟推演,九百次结局里,有八百八十七次是失败。失败原因都一样——周明远在见到k-7的瞬间,触发情感绑定,被系统判定为“主动献祭”,直接扣除全部命点。
“他可能已经不认你了。”她说,“身体改造成武器,意识被洗过多次。就算你把他带出来,他也未必是你儿子。”
周明远没看她。
他从内袋掏出三支钢笔,一支支拧开,倒出里面的墨囊。墨囊是空的,里面藏着微型电路板。他把三块板拼在一起,贴到u盘读取器背面。
这是他自己做的防篡改装置。
防止系统在结算时偷偷写入新规则。
“我不需要他认我。”他说,“我只需要他知道,他爸来了。”
!陈默靠在钢梁上,喘了口气。他左臂的黑化部分暂时停了,但皮肤底下还能看见细微的裂纹在移动。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是张老照片。
照片上是个婴儿,裹在红色襁褓里,手腕上系着一根细绳,绳头挂着一枚铜钱。
“这是我妹妹死前交给我的。”他说,“她说这张照片是从白砚秋办公室偷出来的,拍的是k-7出生当天。铜钱上有刻字,放大后能看清——‘周门长子,承命不息’。”
周明远盯着那枚铜钱。
他记得这种铜钱。
母亲当年给他和女儿都戴过。
一种是保平安,一种是定血脉。
他女儿戴的是平安符。
这枚是血脉印。
“他们从出生就开始准备了。”他说,“连名字都没让我起。”
叶昭昭接入镜面系统,调出昆仑山方向的实时投影。画面中,一座冰封建筑嵌在山腹里,顶部有道裂缝,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撞开过。
“k-7的舱室就在那里。”她说,“温控系统显示,最近七十二小时,舱内温度持续上升。从零下二十度升到现在三十七度。生命体征监测显示,心跳、脑电都在增强。他快醒了。”
周明远站起身。
他把钢笔重新装好,插回口袋。右手食指敲了下大腿,节奏很慢,一下,两下。
然后停下。
“结算什么时候开始?”
“凌晨五点整。”陈默说,“还有四十三分钟。”
“系统会怎么评?”
“如果你什么都不做,维持现状,大概率是中性结算,扣不到命点,也拿不到奖励。但如果你现在决定去找他,系统会立刻判定你‘家庭关系剧烈波动’,视行为强度扣除命点。严重的话,直接清零。”
周明远点头。
他知道代价。
但他也知道,有些事不能算命点。
他低头看了眼左臂的疤。
热感更强了。
像有什么东西,在另一边同时醒来。
他走到掩体边缘,看向西墙通道。那个穿工装的人影还在,一动不动。
“你说他对讲机能说话。”周明远说。
“是。”叶昭昭说,“但信号源不在他身上。他在转接,背后有人远程控制。”
“那就不是真人。”
“不是。”
周明远从内袋抽出最后一张比价表,翻到背面。他提笔写下三行字:
【目标确认:亲生儿子】
【行动决策:突破营救】
【风险预估:命点清零】
写完,他把纸折好,塞进u盘读取器侧面的夹层。
这是他留给系统的申诉材料。
万一结算时被判负,至少有个依据。
他抬头看向叶昭昭。
“能定位到具体坐标吗?”
叶昭昭闭眼,手指在腕表上划了几下。机械乌鸦发出一声短鸣,杯沿的干扰阵列闪烁一次。
“找到了。”她说,“西北角通风井下方八米,有独立供氧系统和生物屏蔽层。门是合金的,外面没有把手。装置,需要体温+虹膜双重验证。”
“谁的?”
“登记信息写着——周明远。”
周明远愣了下。
白砚秋早就在等他来。
甚至准备好让他亲手打开那扇门。
陈默低声说:“这一局,从你出生就开始布了。”
周明远没回应。
他转身背对通道,从腰间解下背包,取出一件新衣服换上。还是黑色冲锋衣,但袖口磨得更破了。
他拉上拉链,遮住左臂的疤。
然后说:“走。”
叶昭昭没动。
“你现在过去,等于主动撞进陷阱。系统会立刻响应,命点开始倒扣。你撑不过十分钟。”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周明远看了她一眼。
“因为我不是系统算出来的数值。我是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