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喧嚣的校场,慕白跟随那名引路的魔将,穿过数道由精锐守卫把守的关卡,进入了血狼营的核心区域之一——精英集结区。
这里的氛围与外围的混乱嘈杂截然不同。
营帐排列更加整齐有序,间距更大,地面甚至铺设了平整的魔石板。
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狂暴的魔气,更有一种训练有素的肃杀和隐隐的能量共鸣感。
随处可见三五成群的魔将在进行小规模的对练或阵法磨合,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眼神锐利,身上散发出的煞气明显比外围的“普通”魔将精炼得多。
引路魔将将慕白带到一片相对独立的营帐群前,这里竖着一面旗帜,上面绣着交叉的刀剑与一颗狰狞狼首,旁边立着一块石碑,刻着“精英乙字营”几个魔文大字。
“在此等候,自会有各战阵的招募官前来接洽。记住,选择战阵需慎重,这关系到你在战场上的位置和生死。”引路魔将交代了一句,便转身离去。
慕白站在营帐前的空地上,环顾四周。
附近已经聚集了数十名魔将,都是今天测试中打出蓝光,被评定为“精英”的。
他们大多气息不凡,有的独自抱臂而立,眼神睥睨;有的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流,显然在测试前就已经相熟或结成了小团体。
彼此之间,既有同为“精英”的隐隐认同,也存在着对有限资源和更好位置的竞争意识。
没过多久,数道强大的气息从不同方向迅速靠近。
只见十几名穿着制式不同、但都明显比普通魔将铠甲精良许多的魔族军官,几乎同时抵达了这片空地。
其中有四位的气息尤为强大,赫然都是魔将极限!
他们胸前佩戴的徽章各不相同,显然代表的战阵不同。
但明显都是久经沙场、杀伐果断之辈,目光扫过,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这些军官显然都是代表各自所属的战阵前来“抢人”的。
精英魔将虽然比普通战士强,但数量也有限,尤其是像慕白这种在测试中表现出“上品”水准的,更是各战阵争相拉拢的对象。
因此这四位最强大的魔将到来之后几乎第一时间都到达了慕白的身前。
而其他战阵却没有第一时间过来,显然是对他们的尊敬。
而这四位之所以会第一时间过来,显然对比其他在魔将巅峰打蓝光的魔将,眼前的血衣仅仅是在魔将中期就能打出蓝光,显然潜力更大。
一名身穿暗红重铠、脸上交叉着数道狰狞疤痕、如同从血池中爬出的巨汉率先吼道:“老子是‘血戮战阵’的副统,血牙魔将!我们统领是血戮魔帅大人!”
“魔帅中期!”
“专司正面强攻,屠城灭寨,要的就是不怕死、杀性重的狂徒!”
“小子,你测试时那一下够劲,来我们血戮阵,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血流成河!”
“战功?杀得越多,拿得越多!”
他声若雷霆,仿佛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话音刚落,一名身着纯黑紧身软甲、面容苍白阴柔、眼神如同深潭般幽暗的魔将便阴恻恻地开口:“血牙,你们血戮阵除了制造尸体还会什么?”
“我是‘绝渊战阵’的引路人,幽泉魔将。”
“统领绝渊魔帅大人,魔帅中期,精擅潜入、刺杀、情报刺探、毁敌要害于无形。”
“我们需要的是心思缜密、手段诡异、能在阴影中绽放死亡的艺术家。”
“你测试时气息收敛得不错,或许有成为优秀影子的潜质。”
“入我绝渊,生存在暗影,功勋自会悄然累积。”
“藏头露尾,鬼蜮伎俩!”一声清冷的女声响起,来自一名身着亮银轻铠、背负双刀、身形矫健如猎豹的女魔将。
她面容冷艳,眼神锐利。
“我是‘不落战阵’的锋刃,闪翼魔将。统领不落魔帅,魔帅中期,以超绝的机动、迅疾的突袭、精准的切割闻名!”
“我们要的是反应如电、身法飘逸、能跟得上疾风步伐的利刃!”
“你攻击速度尚可,或许能勉强跟上我们的节奏。”
“入我不落阵,体验什么叫真正的速度与杀戮之舞!”
最后说话的,是一名穿着土黄厚重铠甲、身形敦实如山、面容憨厚却目光坚毅的魔将,声音沉稳厚重:“我是‘归墟战阵’的副官,地铠魔将。统领归墟魔帅,魔帅中期,主司防御、固守、消耗、为全军提供最坚实的壁垒。”
“我们需要的是根基深厚、魔元磅礴、意志如铁、能在最猛烈攻击下岿然不动的磐石。”
“你测试时能量凝实稳定,颇有几分厚重之意。”
“入我归墟阵,或许没有最炫目的战功,但绝对是最坚韧、最持久的生存者。”
四名招募官,代表四支不同的精英战阵,背后是四位魔帅中期的统领!
血戮战阵擅长正面强攻,绝渊战阵擅长隐匿刺杀,不落战阵擅长高速机动突袭,归墟战阵擅长坚固防御。
显然是,各有特色,也各有侧重。
一旦加入战阵显然就要以战阵的风格特色进行战斗,因此绝不可马虎行事。
眼前的四位魔将极限目光都聚焦在慕白身上,等待着他的选择。
周围其他精英魔将也投来关注的目光,其中一些已经根据自身特点,被不同的招募官招揽过去。
疤面血牙魔将气势汹汹,仿佛不容拒绝;
幽泉魔将阴冷诡异,如同深渊低语;
闪翼魔将自信锐利,带着风的轻蔑;
地铠魔将沉稳可靠,如山般沉默。
慕白心中快速权衡。
他初来乍到,对真神战场的具体情况、各魔帅的性格和指挥风格、以及各战阵的实际运作和内部关系都不了解。
贸然选择,可能并不适合自己。
他略微沉吟,抱拳行礼,态度不卑不亢:“多谢四位大人厚爱。属下血衣,初来乍到,对各位大人麾下战阵的风采尚不了解,能否容属下稍作了解,再行决定?亦或者,是否有统一的安排?”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感谢和尊重,又以“不了解”为由没有立刻答应,同时试探是否有强制分配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