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儿不顾一切地燃烧灵魂本源,将“万象共鸣阵”的范围与深度催动到她所能做到的极限!
星穹色的光芒如同水波,以她和云澈四人为圆心,飞速扩散,掠过残破的堡垒,掠过每一艘残存的友军舰船,甚至穿透了能量乱流,向着更远的、尚在战火中挣扎的星系边缘延伸而去!
无数微弱但清晰的、代表“不屈”、“守护”、“希望”的意念频率,开始自发地响应、汇聚、同步!
苍烈闭上双眼,彻底放开了对左臂瑕疵烙印的压制,甚至主动引导体内的“混沌瑕疵奇点”进入一种“自我矛盾爆发”的状态!
一股纯粹而混乱的“错误”波动,如同无形的烟雾,弥漫开来,主动迎向那正在锁定的、恐怖的概念抹消与渊暗之力。
这股“错误”本身其实并不强大,但它那无法被逻辑理解、无法被归类、充满了“不应该存在”特质的本质。
却如同一团最粘稠的污渍,成功地“污染”了那两种高级攻击原本清晰无比的“目标逻辑判定”,使其锁定变得迟滞、模糊、甚至开始自我矛盾。
曦舞则与那光之古树虚影彻底融合,超维生命韵律与“生命源代码”结合,化作亿万条比发丝还细、却坚韧无比的“存在共鸣丝线”。
以古树根系为中心,迅速编织成一张覆盖了所有被星儿共鸣频率连接到的个体与区域的、无形的“大网”。
每一个被连接的“节点”,其“存在”的独立性开始变得模糊,仿佛成为了这张“网”上一个不可分割的部分。
最后,是云澈那燃烧一切的“定义”!
这并非针对敌人的攻击,也不是强化自身的防御,而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对“存在状态”的集体“宣告”与“再定义”!
嗡——!!!
一股无形的、却宏大无比的“概念涟漪”,以残破的前哨站为核心,猛地扩散开来!
在这涟漪扫过的范围内,所有被“共鸣网”连接的个体,他们的存在感并未增强,反而奇异地“淡化”了,仿佛从独立的“个体”,融入了某种更宏大、更模糊、却更加坚韧的“集体存在洪流”之中。
而这片“洪流”本身,散发着无比强烈的“生命”、“抗争”、“变数”、“调和”的复合概念气息,如同一个刚刚诞生的、充满无限可能的“微型多元宇宙雏形”!
就在这一切完成的瞬间——
两股恐怖的攻击,带着终结一切“异常”的绝对意志,降临了!
然而,当它们触及那片被云澈“定义”过的、被“共鸣网”覆盖的、散发着“多元可能性洪流”气息的区域时——
异变陡生!
银色的“抹消光束”如同撞上了一片无形的、不断变幻形态的“可能性之墙”,其“否定单一存在”的核心协议,在面对一片“集体存在洪流”时,竟然出现了逻辑判断的混乱与分流!
一部分的力量被那“洪流”中蕴含的“生命”与“抗争”概念自发抵消、中和;另一部分则被苍烈释放的“纯粹错误”烟雾所污染、迟滞。
最终只有不到三成的威力,成功“抹消”掉了古树虚影外围一部分最“显眼”的能量结构,却未能触及核心,更未能精准锁定并剥离云澈的“锚点”。
灰黑色的“中和洪流”则更加诡异。
它们试图侵蚀、分解古树虚影代表的“源海遗泽”概念,然而,那虚影此刻已不仅仅是“源海遗泽”的象征,更是曦舞编织的“存在共鸣网”的核心节点,是整个“多元可能性洪流”的“调和中心”。
当“中和洪流”涌入时,其“侵蚀分解”的特性,首先遭遇的是整个“洪流”无数节点共同产生的、混乱而坚韧的“抗性共鸣”,如同试图用酸液腐蚀一片不断流动、自我修复的活体森林!
紧接着,它们又被云澈“定义”的“洪流”本身那模糊而多变的“存在状态”所干扰,难以集中力量攻击一个明确的“点”。
最终,这些危险的洪流大部分能量被“洪流”本身稀释、分散、消耗,只有少量成功侵蚀了古树虚影的局部,使其光芒更加暗澹,枝叶崩碎更多,但距离“彻底分解”,还差得远!
星骸议会精心准备、代价高昂的终极合击,竟然在云澈等人以自身为引、联结众志、巧妙“再定义”战场形态的奇策下,被大幅削弱、分化,未能达成预期的毁灭效果!
“不可能!!!”“寂灭之影”那一直冰冷空洞的意念,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近乎“逻辑风暴”般的震荡!
“目标存在形态发生根本性异变逻辑圣器协议无法有效处理‘集体概念洪流’暗渊中和单元遭遇未知抗性攻击效能评估低于预期35!”
“逻辑编织者”的网络更是剧烈闪烁,其核心运算模块似乎因无法处理这种完全超出其逻辑框架的战场现象而出现了过载与紊乱的迹象!
残破的堡垒前,云澈的身影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向后倒去,被眼疾手快的曦舞紧紧抱住。他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嘴角却带着一丝释然与微弱的笑意。
“成功了”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苍烈和星儿也几乎虚脱,但眼中都燃烧着劫后余生的火焰与难以置信的惊喜。
残存的联军单位,所有刚才自发共鸣的战士们,都感受到了那股将他们连接在一起、共同抵御了灭顶之灾的奇异力量,士气虽因惨重损失而低落,却多了一份同生共死的悲壮与坚定。
“绝对公理号”内部,一片死寂。
两位巡宇者,似乎也因为终极手段未能奏效,以及云澈等人展现出的这种完全无法用既有逻辑理解的“可能性”力量,而陷入了短暂的、战略上的茫然与评估。
战场,出现了诡异的僵持。
然而,无论是力竭的云澈等人,还是惊疑不定的星骸议会,都清楚,这种僵持不会持续太久。
星骸议会还有多少底牌?是否还有更疯狂的方案?
而云澈他们,又还能支撑多久?下一次攻击到来时,还能否创造奇迹?
更重要的是,那被云澈“定义”出的、短暂的“多元可能性洪流”显化,又能维持多久?一旦消散,他们是否将被打回原形,任人宰割?
废墟之上,残存的希望火苗,依旧在冰冷逻辑与暗渊之力的包围中,倔强地摇曳着。
最终的结局,依旧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