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场,青云阁的云飞扬对上玄灵谷的柳清鸢。这一场打得极为花哨,青云步对上生生藤,风刃符与幻境轮番上阵,云飞扬以速度见长,柳清鸢以诡谲着称,两人在战台上你来我往,一时间难分高下。最终,云飞扬借风刃符布下“风锁阵”,将生生藤的生长速度拖慢,再以一记近身折扇点穴,逼得柳清鸢认输。
第四场,轮到凌玥璃。百草堂的沈轻舟已经先一步站在战台上,依旧是那一身灰袍,半截面具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脚下战台已经被一层淡淡的药雾笼罩。
“紫霞仙宗的凌仙子。”沈轻舟声音沙哑,“这一场,我不会再像前两轮那样留手。”
凌玥璃踏上战台,紫裙轻扬,剑光内敛:“我也一样。”
值守长老宣布开始。沈轻舟没有废话,袖袍一扬,大片绿雾瞬间席卷战台,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毒雾中隐隐夹杂着暗红之色,闻之令人心神一滞。百草堂观战区有人低呼:“蚀心雾?连神魂都能侵蚀,沈师兄这是下了杀心。”
绿雾之中,凌玥璃的身影若隐若现,却不见她有任何慌乱。
“紫霞剑诀——观心。”
她轻声一喝,剑意自体内缓缓铺开,与护心灵力交织成一层淡淡的紫光,将毒雾隔绝在身外半尺之外。沈轻舟十指连弹,无数细如牛毛的毒针从雾中射出,方向刁钻,专找紫光薄弱处钻。凌玥璃脚步轻移,剑光如水,将毒针一一挑开,每一剑都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仿佛早就知道毒针会从哪里来。
“她在以剑意推演毒针轨迹。”有人低声道,“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剑术,而是‘以剑入道’的雏形。”
沈轻舟冷哼一声,双手猛然一拍战台,地面阵纹亮起,数十道黑色藤蔓从地底钻出,带着腥臭的液体,直扑凌玥璃周身要害。
“万毒藤!这东西一旦缠上,连骨头都能给你化掉。”
凌玥璃神色不变,剑意骤然一收,随后——
“紫霞剑诀——破妄。”
剑光如紫色流星,瞬间穿透毒雾与黑藤,直取沈轻舟本人。黑藤被剑光斩断,切口处冒出黑烟,毒雾在剑光下如同薄纸,被从中划开一条通路。沈轻舟瞳孔骤缩,袖中飞出一面黑骨小盾,挡在身前。
“叮——”
黑骨盾被一剑洞穿,剑尖停在他咽喉前半寸。
“我认输。”沈轻舟咬牙道。
凌玥璃收剑,撤去护体紫光:“你的毒,很好。但还不够快。”
值守长老宣布:“第四场——紫霞仙宗·凌玥璃胜。”
紫霞仙宗观战区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不少弟子已经忍不住站了起来。“凌师姐赢了!第三轮,我们紫霞仙宗两人全胜!这一届,我们要翻身了!”喧嚣声中,易天看着战台上的紫裙身影,眼里只有毫不掩饰的骄傲。她是他的道侣,也是能与他并肩而立的剑修。
第三轮四场战罢,值守长老走上战台,抬手压下四方声浪:“第三轮结束。根据三轮综合战绩与天衍阵推演,现将本届——个人排名,一并公布。”
水镜上光影涌动,八个大字缓缓浮现:【个人排名:杰出冠军】。
“本届杰出冠军共七人,按综合战绩与潜力排序——”
名单一出,整个苍霄封阙像被人投入了一块巨石。有人震惊易天拿了第一,也有人替叶惊鸿惋惜,认为他遇上了怪物。凌玥璃排第四,虽然有人觉得偏低,但也没人敢说她不配——前三个的表现,确实太过耀眼。
天剑门观战区,叶惊鸿看着水镜上的“第二名”,神色依旧冷淡,只是握剑的手轻轻收紧了一瞬。“第一……易天。”这两个字,被他刻在了心里。
浩然书院那边,温景然看着“第三名”,神色倒还平静:“能在这一届排第三,已经不算辱没师门。”有同门替他不平,他却合上手中书册,淡淡道:“我输了就是输了。剑意不如人,心也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紫霞仙宗观战区则是另一番景象。赵岳激动得脸都红了:“第一是易师兄,第四是凌师姐!我们紫霞仙宗,这次真的要崛起了!”旁边的弟子笑骂他小声点,别让天剑门那帮人听见,又有人忍不住道:“听见又怎样?榜单都出来了,他们还能把天衍阵砸了不成?”
水镜上,奖赏字样缓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行大字:【宗门排名】。
“本届宗门排名,按三轮总积分与天衍阵综合评定——”
“第一名:紫霞仙宗。”
“第二名:天剑门。”
“第三名:浩然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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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名:青云阁。”
“第五名:丹器宗。”
“第六名:玄灵谷。”
“第七名:百草堂。”
这一行“第一名:紫霞仙宗”亮起时,整个演武场安静了足足三息。紫霞仙宗……第一。这个结果,在很多人心里盘桓了两轮,却直到此刻才真正砸下来。上一届还是天剑门第一,再前一届是浩然书院,紫霞仙宗最多在三四名徘徊,这一届却硬生生被一个人拉到了第一。易天一个人至少撑起了三成积分,再加上凌玥璃稳扎稳打,其他弟子也没拖后腿,总积分压过天剑门和浩然书院,其实并不奇怪。
天剑门观战区,几名长老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第二名。”一人咬牙道,“我们竟然输给了紫霞仙宗。”另一人冷冷道:“输在一个人身上,那个叫易天的剑修。”有人低声提议:“要不要查一查他的底细?紫霞仙宗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号人物?”为首的长老沉声道:“查可以查,但现在不宜轻举妄动。苍霄封阙规矩在前,他是天衍阵亲自评定的杰出冠军第一,这时候动他,只会让宗门颜面更难看。”
“难道就这么算了?”有人不甘。
“不算。”那长老眼底冷光一闪,“等奖赏发放之后,有的是机会。天剑门的脸,不会白丢。”
叶惊鸿听着身后的议论,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向紫霞仙宗的方向,心里默默道:“易天……希望你能活到我真正拔剑的那一天。”
浩然书院那边,气氛则要复杂得多。“第三名。”温景然看着水镜,轻声道,“比上一届,掉了一位。”有同门替他不平,他却摇头:“不怪我,也不怪别人。只能说,这一届的气运不在我们这边。”他合上手中书册,目光却落在水镜边缘一闪而逝的黑色纹路之上,心里暗道:“不过,气运不在书院,不代表不在某个人身上。”
百草堂观战区则是一片死寂。“第七名……”有人低声道,“我们真的落到最后了?”另一人道:“沈轻舟虽然赢了两场,但对上凌玥璃那一场,输得太彻底。再加上其他人接连失利,能不第七吗?”一名长老打断他们:“第七就第七。至少,我们还在七大宗门之列。”他目光幽深,“杰出冠军未必是好事,现在最耀眼的那几个,才是众矢之的。而我们,可以躲在后面,慢慢看。”
演武场中央,值守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个人排名、封阙奖赏与宗门排名,已全部公布。三日后,各宗掌门可凭天衍令前往苍霄殿领取本门奖赏与功法名额。”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在易天、叶惊鸿、温景然三人身上扫过:“封阙奖赏,只赐前三。你们三人,好自为之。”
紫霞仙宗观战区,赵岳已经激动得坐不住了:“易师兄拿到【苍霄封阙令】,还能任选一部上古传承功法……这也太夸张了吧?”旁边的弟子道:“夸张归夸张,可你没听值守长老说吗?‘好自为之。’这种东西,有时候比刀还烫手。”赵岳挠挠头:“听着怎么比大比还危险?”那弟子笑:“危险才叫机缘。你以为上古传承是那么好拿的?”
两人正说着,凌玥璃已经站起身来:“我去见师父。”
“一起。”易天道。
两人并肩向山峰深处走去,身后是依旧喧嚣的演武场,身前是被晨光照亮的石阶。紫裙与黑衣在风里轻轻相擦,像两柄并排而挂的剑,一冷一沉,却同出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