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终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年三十下午,李大炮终于有了空闲。
东西全都上交了,要求也得到满足。
老人家、翔老跟老首长,这三位大佬成了唯一的知情者。
“你们…千万别逼我…”
他站在轧钢厂办公大楼顶端,远望着华光海的方向,喃喃自语压过了严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渐渐黑了下来。
“咻…砰…”
“嘭…咚…”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轰隆…”
鞭炮声、礼花声,让夜幕下的四九城,变得热闹喧嚣。
“过年了。”
李大炮收起思绪,身子前倾,从楼顶“嗖”地一跃而下。
“砰…”
他双脚平稳着地,溅起一团雪沫。
路过的金宝带着一队保卫员瞅见他装犊子,乐得嘻嘻哈哈。
“处长,再跳一次,俺没看够…”
“就是就是,这可是空中飞人啊…”
“处长,您有啥事想不开啊?哈哈哈…”
年除夕,李大炮懒得跟他们叨叨。
“金科长,通知小食堂,开饭。”
金宝立正敬礼,“是,处长…”
从腊月25到正月,按照李大炮的命令,轧钢厂跟红星农场的防卫拉到最满。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保卫员严阵以待,昼夜不停地巡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没办法,他最近《孙子兵法》看得有点儿多,有一种“总有刁民想害朕”的担忧。
事实上,今年红星轧钢厂还真成了敌特的第一破坏目标——那10座80吨的氧气顶吹转炉太显眼了。
可惜,他们见保卫处防卫严格,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时光如流水。
转眼出了正月,跨院池塘的冰终于化了。
李大炮最近天天看报纸,当看到上面已经开始比赛吹牛比的时候,他的火气就止不住往上冒。
尤其是大秃瓢今年有了大窜天猴,开始变本加厉的找事。
再加上这孙子明年又趁着咱们大饥荒,跟咱们要那次烂账,他更恨不得把他脑袋摘下来当尿罐。
“苦日子,要来了。”李大炮坐在凉亭里轻叹着。
“铃铃铃…拱门的铃铛被人摇响。
“大炮。”
小媳妇很自在,正躺在躺椅上悠闲地晒太阳。
“来了。”李大炮走过去,拉开拱门。
门外,许大茂把自行车支在一边,正满脸堆笑的看着他。
“炮哥,我刚从乡下回来。”
有些事,还是不是媳妇知道的好。
李大炮扫了眼他的自行车,笑着问道:“怎么?没带点土特产回来?”
说着,他走到傻柱家门口的石凳上坐下。
许大茂有些尴尬,“炮哥,瞧您说的,哪有连吃带拿的。”
这会儿,苦哈哈已经开始吃大g饭了。
公平,已经失去了意义。
老人家的好心,也被那群人念歪了经。
其实吧,有时候咱也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同样都是把东西都交上去,有的人交的多,有的人交的少,而吃饭的时候又让你放开肚皮造。
这个时候,换你,你会咋做?
只能说,一饮一啄,自有定数。
许大茂最近在乡下放电影有点热乐不思蜀。
顿顿大鱼大肉,都快改掉了馒头当主食的‘恶习’。
这小子嘴也闲不住,回来的时候把这些事跟院里人唠了个遍。
结果,院里那些吃议价粮的都跑回去了。
贾张氏跟棒梗,这俩以前炫耀城市户口的,没少被那些人笑话。
可惜,人家现在肚子有了油水,还真不稀罕。
今儿是周天,院里人都休息。
冷不丁看到李大炮坐在院里跟人唠嗑,慢慢地凑了上来。
“李书记,吃了没?”
“李书记,乡下现在吃饭真不要钱吗?”
“大炮叔,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李大炮没有回应,摸出一盒大前门,叼嘴里一根,剩下的扔给许大茂,“分分。”
刘海中殷勤地拉着火柴,“李书记,您点着。”
许大茂把烟分完,这才开始汇报情况。
“炮哥,您让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
我听人说啊,也亲自去地里看过,现在那群苦哈哈,磨洋工的可不少。
一到了饭点,跑得比兔子还快。”
李大炮吐出一口烟雾,声音低沉:“食堂呢?啥情况。”
“嗐,别提了。”许大茂一拍大腿,“一个比一个能吃。
我亲眼见过,有个半大小子,一顿吃了15个馒头,活生生把自己撑得挂了墙上。”
话刚撂地,凑热闹的院里人吓了一跳。
“大茂,还真是放开肚皮吃啊…”
“哎呦喂,这样下去不坏事了嘛…”
“吃饭摸大碗,干活瞪大眼…”
连院里人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上面不可能不知道。
可这种情况不仅没有制止,反而有越发扩大的迹象。
李大炮搞不懂,又或者想到了一点。
但这些,他不打算多嘴了。
许大茂眼尖,语气带着询问:“炮哥,您这是咋了?有心事啊?”
嘈杂声慢慢停下,院里人也把目光放在这位主心骨身上。
李大炮将烟把碾死,从兜里掏出一盒“骆驼”扔给许大茂,“没事。”
“炮哥局气。”这小子乐坏了。
他把烟揣兜里,脸上带着神秘,压低声音:“炮哥,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告诉您。”
李大炮冷哼一声,“有话说,有屁放。”
“嘿嘿,”这小子有些尴尬,“我听到那些大喇叭吆喝,产xxx斤,争当先进。”
“啥玩意,2000?”傻柱从家里走了出来。“嘿,许大茂,你在这忽悠人吧!”
这小子最近挺滋润。
白寡妇撵走了,亲爹也不整幺蛾子,衣食无忧,顿顿见荤腥,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地道。
贾张氏斜瞅了一眼傻柱,替许大茂帮腔:“傻柱,这算啥?
我听说,有的地里长得南瓜,跟你家房子一样大。”
好家伙,院里人瞬间炸了锅。
李大炮挑挑眉,冷冷地扫了一眼,“把嘴闭上。”
得嘞,七嘴八舌的人立马成了乖宝宝。
他看向胖娘们,故意打趣:“贾张氏,是不是后悔了?”
“嗯?后悔啥?”她没反应过来。
贾东旭站在亲娘后边,小声嘀咕:“李书记是问你,后不后悔转户口!”
“嗐,李书记,您说这事啊。”她拍着大腿,脸上带着幸灾乐祸。“我不后悔!
真的,一点儿都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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