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干事感觉今儿天上掉馅饼了。
前一秒还以为自己要无功而返!
没想到,李大炮听了那个山羊胡的话,居然答应了。
为避免夜长梦多,他态度恭敬到土里,求着人家帮忙运到博物馆。
既然不能改变结果,再多的抱怨也没用。
李大炮也没废话,立马安排人运走,省得再整出啥幺蛾子。
随后他告诉马大志,明儿给保卫处加餐。
不管怎么说,答应弟兄们的事不能含糊。
这就是做人的基本原则。
晚上,七点。
两口子吃完饭,去了中院。
李大炮坐在石凳上,朝着正在讲课的刘海中招招手。
“老刘,去,把院里人都给叫过来,开始发钱。”
大胖子“诶诶诶”地点着头,刘光天哥俩去通知。
没用一分钟,整个院的人都跑了过来,自觉地排起长队。
李大炮从兜里掏出一摞三毛的,让许大茂替自己忙活。
他余光瞥到闫埠贵,朝人家招了招手。
阎老抠本来打算去找小诊所镶牙,结果没相中。
最后还是跑到协和,花了20块钱,才给补全。
这一圈忙活下来,白搭功夫还受了个老罪,把他好一顿憋屈。
“李书记,您说。”他强挤出个笑脸。
李大炮听安凤说起上午他那番之乎者也,打算给他个机会。
这不是圣母,就是单纯的不想欠人情。
“小闫,上午的事我听说了!
干的不错!
有几分文化人的火气!”
傻柱领完钱,腆着脸凑了上来。“闫老师,不得不说,文化人骂街,真是够狠。”
他竖起个大拇指,“佩服!佩服!”
何大清一大早就出门了,直到晚上才回来。
听到自己错过的好戏,悔得直拍大腿。
“老闫,你这都从学的?
赶明儿教教我,我也装回大尾巴狼!”
杨瑞华把四张三毛的揣兜里,张嘴就呛了回去。“何大清,我家老闫这是给李书记帮场子。
就你这样抡大勺的,一辈子也学不会!”
“嘿…你这话说的…”何大清耷拉着大眼袋,准备跟他白活白活。
“行了。听我说。”李大炮一把打断,“小闫,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
说吧,想要点啥?”
这话一出,院里静下来了。
闫埠贵笑得一脸褶子,还有点儿不好意思。“李…李书记,都是院里邻居,没您说的那么重。
小事,小事,不用在意。”
阎解放瞅着自己父亲那德行,就知道他打得啥主意。
“李书记,我爸说的对。
这怎么能算人情呢?
要真像您那么算的话,我家欠你的人情太多了。”
这话还真不假。
要不是李大炮,闫埠贵一家现在得瘦成麻杆。
哪像现在,三个孩子吃的饱,穿的暖,一家五口的生活条件,也没往下出溜。
李大炮瞅了眼爷俩,故意打趣。
“行,既然你们爷俩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办!”
阎解放兄妹仨笑了,闫埠贵懵了,杨瑞华…差点儿哭了。
两口子还以为人家会给点儿好处,就客气了一下。
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旁边,秦淮如抱着儿子,跟田淑兰小声嘀咕起来。
“大妈,你快看,闫老师两口子那张脸…”
“唉…老闫两口子啊,有点儿贪心了…”
安凤轻轻推了下自己男人,“大炮,别闹了。
人情债可不能随便欠。”
李大炮摸出根烟刚要叼上,又放了回去——不能让孕妇吸二手烟。
“小闫,以后还算计不?还占人小便宜不?”
闫埠贵讪讪笑道:“李书记,不了,再也不了。
我现在才明白,贪小便宜吃大亏。
这买卖…划不来。”
杨瑞华跟着帮腔。“李书记,你放心,以后老闫再敢这样,我饶不了他。”
贾张氏不屑地撇撇嘴,“杨瑞华,你可真能吹!
从你嫁进这个院,就没当过一天家。
现在还想翻身?想屁吃呢?”
“哈哈哈哈…”哄堂大笑立马响起一片。
贾东旭又补了一刀。“杨大妈,你家谁管钱?嗯?”
被胖娘们娘俩这一阵损,两口子臊得脸通红。
“住口,尔等乱嚼口舌,扰乱邻里和谐,实乃心术不正,奸佞小人呼!”
“就是就是,你俩就是小人。”
安凤瞅着闫埠贵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差点儿笑出声。“大炮,他又之乎上了。
李大炮摆摆手,示意贾张氏她们闭嘴,目光平淡地看向闫埠贵。
“行了,明儿我让人给红星小学校长打个电话。
到时候,你就等通知吧!”
闫埠贵两口子怀疑听错了。
“李书记,您是说…”
“李书记,我家老闫能回去工作了?”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故意逗人家。
“闫老师,你没听错。
炮哥敞亮,原谅你了。
你说…这么大的好事,是不是得在院里摆几桌,好好庆祝庆祝!”
易中海心里啐着,面上故意拍起马屁。“老闫,人李书记做事局气。
你啊,真是占大便宜了。”
“易大爷说的对,闫老师你…”傻柱话没说完,发现邻居看他的眼神不对劲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白天易中海演得那出戏,把这一家子糊弄了过去。
恨意虽说有,却开始慢慢减少。
易中海听到这个称呼,差点儿没激动坏了。“柱子,我…”
何大清瞅了眼老绝户,扭头瞪向自己的傻儿子。
“傻柱,回家把碗刷了去!”
秦淮如知道这是替自己男人解围,悄悄碰了碰人家,“赶紧的,没听见咱爸说话嘛。”
傻柱脸上有点儿挂不住,拔起腿就往家跑。
“傻哥,我来帮你!”何雨水也跟了上去。
田淑兰眼神有些复杂,总感觉这事儿有些蹊跷。
闫埠贵顾不上去追问易何两家的爱恨情仇,四十多岁的人瞬间红了眼眶。
“李书记,我…我给你磕一个吧。”
说完,膝盖一弯,慢慢跪了下去。
李大炮在他说那个“磕”字的时候,就留了心眼。
他眼疾手快,一把抱过旁边的棒梗,挡在自己身前,嘴里冷笑着:“磕吧。”
这动作太快,快到闫埠贵刚跪到一半。
眼看就要跪实了,他脸色一变,想也不想得就朝着旁边歪去。
紧接着,一道歇斯底里地海豚音猛地炸响。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