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他都不在意。
但他的小宫女食积了!
此事很严重。
皇帝开口:“既已无碍,便各归其车,继续前行。”
赶紧去到西山猎场安顿好,可别再路上折腾了。
“陛下,焦妃娘娘身子不适又没带宫女出来,奴婢可与她同车照应着?”
小花噘着小嘴提出申请。
【我才不要跟你玩】
既然有很多话想说,也不是不可以答应,
可她本就食积,哪能坐那些颠簸的马车?
只有龙辇的最平稳的。
“焦妃身体不适不宜颠簸,那便与孤同乘。”
皇帝看向小花,目光深深:“你也一并过来。”
皇帝说完已经自顾自转身朝前头走,他自己都被自己这等让步惊住了。
竟然让妃子与自己同乘龙辇,好相处得令人陌生。
其他妃子同样惊诧不已,一边朝自己的马车走,一边放慢脚步回头偷看焦妃。
陛下怎么这么体贴后宫了?
焦妃还真是耍的一手好招数,装病博同情,龙辇都给她坐上了。
谁知焦妃眉头紧锁,急着追上皇帝,
“陛下,臣妾还是不挤您的龙辇了,臣妾本就身子不不适,不能过病给陛下。”
小花也紧跟而上,附和道:“娘娘说的没错,我们坐在后面的马车就好了。”
【他在还也么聊天!】
【真是个讨厌鬼!】
皇帝脚步顿住,回头看着他的小宫女,往日锐利的眸子此刻只有无奈。
只见他察不可查的瘪了瘪嘴,扭头朝焦妃的马车而去。
“那便你们去坐龙辇,孤坐马车。总之焦妃身体不适不得颠簸,赶紧去安稳坐着。”
都是祖宗。
皇帝闷闷不乐地在众人震惊的目光里钻进了小马车里。
也不知道那不显山不露水的焦妃怎么突然间就如此受宠?
陛下把龙辇都让给她坐了!
小花看看焦妃,焦妃看看小花。
“让我们坐,我们就去坐。”
小花眸子亮晶晶朝焦妃眨了眨。
焦妃同样眉飞色舞的点点头,反正皇帝都上她的车了,她也不能将他赶下来。
龙辇她还没坐过呢。
就这般,小花和焦妃坐享御驾。
皇帝独自一人气鼓鼓坐上了挤挤巴巴的小马车。
他本来并不讨厌焦妃的。
现在,那是真讨厌。
总跟他抢他的小宫女!
关键他还永远抢不过她!
皇帝期待和小宫女快乐的行程被搅黄了。
他独守空车,凄凄凉凉戚戚
他的小宫女和焦妃却在龙辇里聊得热火朝天。
“今天隔着帘子给太医把的是我脉象,你算是躲过了一劫,可是日后你的肚子会一天天大起来,始终瞒不住的。”
小花看着焦妃平坦的小腹,面露愁容。
焦妃倒是心态好,吃着桌上皇帝令人送来的消积食的三仙角,漫不经心道:
“回头我一碗堕胎汤药,这事就当没有发生。”
小花瞪大眼睛,嘴刚张开,又无奈合上了。
妃子怀了大臣的孩子,不堕胎还等着诛九族吗?
似乎也别无他法。
焦妃嚼着嘴里的点心,忽然抬头看着小花:“对了,你跟陛下?吵架了?”
焦妃记得上回在宫里看到的可是如胶似漆,压根儿不是今儿这状态。
“可是因为陛下特意带了尚才人不高兴?”
小花现在听见“尚才人”三个字就心里酸酸的,她眼尾垂下,好奇问道:
“之前听你说尚才人是名门闺秀?那他爹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害她入掖庭为奴的?”
聊起八卦,焦妃来了兴致:
“她爹是前朝御史大夫,只因为一直追随前中书令姜流云,遭受牵连。”
“姜流云?”
小花莫名心中一颤,这个名字好像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焦妃点点头,她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我听说,十年前,先帝驾崩传位陛下的遗诏是太后伪造的。”
这事儿书里有写,小花是知道的,确实是太后毒死了先帝,伪造了一封遗诏,南宫凛才上位的。
“但是,坊间传闻,先帝其实提前立了真遗诏的,里面定是写的晟王继承大统,真遗诏就在姜流云手里,太后担心传言为真,便连夜给姜家屠了,从老到小一百多口人,一个活口都没留。”
“太后后给安了个谋逆之罪,说姜流云是畏罪自杀。”
“传说那晚,京都罕见八月飘雪,姜府那把火烧了三天才灭,真是惨!姜家若还有人幸存下来,那真是涅槃重生,身负血海深仇。”
小花瞪大眼睛听着,只感觉心里压抑的厉害。
【老妖婆太坏了!】
“姜家人真可怜”
小花摸着自己莫名一抽一抽的发紧的心脏,她愈发怀疑原主是不是有心疾。
焦妃点头表示赞同:“不仅姜家冤死,尚才人还好几户人家,只因为与姜家走得过近被牵连,男子流放,女子入掖庭为奴。”
“罪奴到了年纪都不能出宫,更无法嫁人,可她们明明什么也没做错。好在尚才人受到陛下的垂帘,总算是甩掉了奴籍。”
甩掉罪籍是好,可为什么要因为受到陛下垂帘
小花的痛点又被戳了戳。
话说,他两咋认识的?
算算时间,尚才人入宫为奴也不过十岁,皇帝当时大概十二三岁。
一个是年少的傀儡皇帝,一个是娇养贵女无辜沦为罪女。
会不会两个悲戚的灵魂在某个寂寞的深夜,在这冰冷的皇宫相遇。
然后互相温暖,开始了一段长达十年的地下恋情?
直到南宫凛寻到了机会,才帮她脱去奴籍。
那为何又不去明目张胆的宠爱?
小花眯着眼睛缜密思考,定是怕她成为众矢之的呗!
真爱无言!
小花越想越觉得这就是故事原貌,越想越觉得狗皇帝要不得!
卤簿于落日之时到达西山猎场。
小姐妹一下车,见皇帝已经等在外头。
目光紧紧盯着小花。
【哼!】
小花眉头微拧,
“奴婢送焦妃娘娘去住处安顿。”
皇帝凝眉瞟了一眼焦妃,
途中霸占他的小宫女就罢了,到了地方怎么还要密不可分!
他微微颔首,好好好!
“焦妃身子不适,孤自然要亲自送她。”
小花瘪了瘪嘴。
【是不是怕大家害他的尚才人,往焦妃身上引火呢?!】
【哼,还你送,显着你了!】
皇帝不是显着了,是赖上她两了,反正他的小宫女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小花和焦妃互看一眼,交换了嫌弃的眸光。
三人在一众随行官员妃子和宫人的惊色中径直朝焦妃住处而去。
焦妃这等待遇当真成了后宫第一人,前茅姐啊。
被皇帝跟着,小花和焦妃很不自在,三人一路没有说话。
“臣妾到了,陛下请回吧。”
焦妃煎熬了一路总算能赶人了,她说完又看向小花:
“此地安排了宫人照料,小花也回吧。”
皇帝低头看看小花,小花望着焦妃,焦妃苦笑着眼神哀求。
你就饶了我吧,快跟他走!!!
小花无奈,瞟了一眼身旁的跟屁虫,气鼓鼓的跟着他回了寝殿。
皇帝倒是高兴,终于可以和他的小宫女在一起啦。
他可是憋了好多好多的好听话要跟她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