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豆看的目瞪口呆。
合着,从她来到这里,一句话都没说,错的反而成了她?!
就离谱!
洪豆稍稍酝酿了一下情绪,袖中瞬间多了个沾过催泪粉的淡蓝色手帕。
“嫂嫂没错,秦大哥也没错,错的是我!
怪我不会长,我就应该保持年幼时的模样,一成不变的。
我如今这副模样,没得惹哥哥嫂嫂生气,都是我的不是。”
洪豆身体微微一抖,貌似她被自己恶心到了。
女子咬唇,眼中仿若装了整个江南烟雨,雾霭连连,水意朦胧,睫毛轻眨间,泪珠一滴滴滑落。
搭配上那精致无双的容貌,真是好不惹人怜惜。
至少,卢贺轩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是怜惜的。
他大步流星走到洪豆身侧,干巴巴安慰:“别哭。”
秦魏见自己一句话,就把弟妹给惹哭了,心中无比歉疚。
他无措开口:“抱歉,弟妹,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刚刚是在下说话不妥,还望见谅。”
见金朵朵还想开口,秦魏不赞同的对她摇了摇头,金朵朵乖巧闭嘴,心中的怒火却差点压不住。
洪豆假装没看到二人的眉眼官司,自顾自抹了抹眼角,如蝶翼般的睫毛轻轻眨动,娇“哼”一声,瓮声瓮气道:“没有五块上品玄石,我是不会原谅你们的。”
她边说,边伸出五根葱白如玉的手指,在三人面前晃了晃,模样娇俏又灵动。
秦魏见此,唇角微扬,只觉这位弟妹是小孩子脾气,甚是单纯,和他妻子一样。
他转过身,对卢贺轩无奈的摊了摊手,轻咳一声,故作纠结道:“五块上品玄石太多了。”
恰在此时,一位手拿白玉笛,如修竹般挺拔的男子缓步走进大厅。
不同于卢贺轩的剑眉星目,来人一身白衣,气质温润,端的是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这张脸,洪豆在接收记忆的时候,可谓是印象深刻。
相比卢贺轩对原主直白的不喜,这位拿原主当挡箭牌,间接导致原主死亡的刽子手,更加令人厌恶!
没错!来人正是刘言之。
男子轻勾唇角,饶有趣味道:“哦?什么东西不值五块上品玄石?”
洪豆闻言,气鼓鼓瞪了来人一眼,“你说谁不值五块上品玄石呢?”
刘言之抬眸,正好与女子那双雾霭蒙蒙,犹带怒气的眸子对上,心弦微动。
少女容貌清绝,眼角的那抹绯红更是给她添了几抹艳色,气呼呼瞪着他的模样可爱又灵动。
当真是有趣!
他都不知怎么惹到她了,让她如此怒目以对。
刘言之一脸不解,求助般看向秦魏,毕竟,他刚刚是接着秦魏的话头问的。
秦魏无奈,笑着解释。
听完来龙去脉,刘言之哭笑不得。
他轻咳一声,笑着对洪豆颔首,一本正经道:“小嫂嫂,五颗上品玄石的确是多了些。”
洪豆:“”
呸!这里就没一个好人,都知道她是卢贺轩的妻子了,还在故意调侃她。
这么玩是吧?!巧了么不是,她刚好也不是好人呢。
“那你们出多少?”洪豆一脸期待的询问。
不等秦魏说话,刘言之就率先开口,“就三颗吧,不能再多了。”
洪豆闻言,露出狡黠的笑容,她摊开手心,声音清脆又雀跃,“拿来吧。”
刘言之:“”这么好说话的吗?
刘言之故作不情愿的掏出三颗上品玄石,递过去。
洪豆拿着玄石,转身,邀功似的递给卢贺轩,下巴微扬道:“夫君,给你,买簪子的钱。”
没错!她就是一株自立自强,不吃嗟来不食的风中小白花。
当然,别人若是非要给她好处,那她也就只能勉为其难的收下。
刘言之见状,心中莫名一酸,毕竟,谁不想有一个时时刻刻把自己放在心上的娘子呢?!
卢贺轩无奈的摇了摇头,温声道:“你拿着吧,我不缺玄石。”
“真的吗?那好吧。”洪豆语气轻快。
想到自己的家人,她又难免有些落寞,她垂着头,口中喃喃,“若我父母还活着,我大概也不会缺玄石吧。”语气是说不出的羡慕。
洪豆的声音虽小,在座各位却都是修炼之人,均将她的话尽收耳中。
秦魏和刘言之分别眼神复杂的看了卢贺轩一眼。
之前,他们站在兄弟的角度上,都认为是洪豆高攀了卢贺轩。
现在想来,若是洪豆的父母不因救卢伯父而亡,她或许会嫁给一个心仪之人,有父母呵护,有爱人怜惜,活的更加舒心。
而非如现在般,孤苦无依,夫君不喜,寄人篱下。
作为好兄弟,他们可是清楚,卢贺轩平时谈到这位妻子时,有多么的不耐烦。
哎!也是位可怜的姑娘。
此刻起,这兄弟三人不约而同的,对洪豆产生了怜惜之情。
一旁的金朵朵,突觉自己前路茫茫。
洪豆:嫂嫂,别怀疑,弟妹我在走你的路!
“弟妹要不要尝尝我刚沏的二阶玄茶?味道还不错。”金朵朵一脸和善道。
“好啊,多谢嫂嫂。”洪豆眼神亮晶晶的点了点头。
卢贺轩见状,和秦魏相视一笑,自认为他们的妻子已经成了好友。
殊不知,二人转身之际。
“弟妹不知道吧,这玄茶乃是二弟高价所得,有养颜功效,他是特意买来送我这个嫂嫂的。
弟妹大概不清楚,他们三人的感情究竟有多好。”
金朵朵的嗓音轻轻柔柔,一副为三人兄弟情感动不已的模样,说到激动处,还轻轻拭了一下眼角。
洪豆:“”这么容易感动的吗?学到了!学到了!
洪豆非常配合的点了点头,声音欢快,“原来夫君他们三人的感情这么好,真是太令人感动了。”
语毕,她转了转眼珠,故作好奇的询问刘言之,
“喂,嫂嫂说你们三人的感情特别好!
我夫君还特意买来养颜茶送给嫂嫂。
你呢?你给嫂嫂送了什么,难道你就没表示表示吗?”
刘言之闻言,不甘示弱道:“我曾送过嫂嫂一套防御法衣。”
虽然,那法衣是嫂嫂托他买的,但他并未收嫂嫂的钱,谁能说这不是送呢?!
洪豆闻言,她眸中精光一闪,循循善诱道:“在你心里,卢贺轩比不上秦魏吗?”
刘言之自然摇头,否认道:“自然不是,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同样重要。”
洪豆语气淡淡的“哦”了一声,下巴微扬,一副理直气壮的小模样:“那同样是嫂嫂,你为何只送秦家嫂嫂,不送我这个嫂嫂呢?还是说,在你心里,我夫君他比不上秦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