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在监狱食堂内,李鹏飞端着餐盘,打了饭菜,老样子,他还是选了角落那张桌子吃饭,这张桌子好像成了他的专属位置,他这条命的悬赏令,从价格10万涨到20万的消息已经在监狱里面传开,没人敢轻易靠近李鹏飞,但总有人在暗处窥视他。
李鹏飞刚坐下没一会,一个男人突然坐在了他的对面,他旁边还站着两名囚犯,看似是他的手下。
李鹏飞抬头看了他一眼,是2963,此人名叫严似有,因猥亵儿童,被判入狱,他在监狱里是有些年头,发展了一些自己势力,据说他和副监狱长有些交情,不知道是真是假。
李鹏飞记得,自己刚入狱那天,就发现他总是盯着自己,那不是一种敌意,也不是好奇,而是带着一种黏腻的、探究的热度,像藤蔓一样缠在他身上,挥之不去。
但从没有过实质性动作接近自己,只是总在不经意间出现在他视线里,放风时远远站在树荫下看着他,劳动时假装路过他的工位,就连吃饭,也总坐在斜对角的桌子,眼神时不时飘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
李鹏飞无暇管他,他有自己的事做,只要严似有不给他找麻烦就行了。
没想到今天,严似有显然不想再藏了。他带着两个身形瘦削的小弟,端着餐盘来到李鹏飞的面前,有不少囚犯偷偷的朝这边望过来,有的囚犯呆在监狱的时间较长,知道严似有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他打的心思,但3297也是个硬茬,等会儿肯定有热闹看了。
这个严似有,就是李鹏飞刚进监狱时,他一直暗中观察李鹏飞的人。没办法,只怪李鹏飞长得太打眼了。
严似有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坐在李鹏飞对面,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眼神却黏在李鹏飞的脸上,从眉眼到下颌,细细描摹,像在打量一件稀有的藏品。
然后他开口了:“3297,最近总有人找你麻烦吧?”他的声音比常人柔和几分,带着一丝刻意的亲昵,“你要知道20万的价格可以让很多人铤而走险。”
李鹏飞没抬头,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语气冷淡:“我的事与你无关。”
他刻意避开此人的目光,那过于炽热的视线让他浑身不适,像被虫子爬过一样。
严似有他也不恼,反而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诱惑:“怎么会无关?我可以帮你。”
他的目光掠过李鹏飞紧绷的下颌线,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只要你跟着我,以后我罩着你。我在这监狱里面,也有些年头了,有我在,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悬赏令的事,我也能帮你压下去。”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不是单纯的势力拉拢,而是带着交换的意味,用保护换李鹏飞的顺从,换他觊觎已久的占有。
旁边的两个小弟,都识趣地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却悄悄用眼角的余光盯着两人的动作,随时准备待命。
李鹏飞终于抬眼,眼神冰冷地看向严似有,语气里满是不屑:“不必了。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解决。”他的态度坚决,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在这高墙之内,他可以容忍勾心斗角,可以应对致命偷袭,却绝不能容忍这种带着龌龊心思的冒犯。
严似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却愈发炽热,带着一丝偏执。他知道李鹏飞性子硬,强行逼迫只会适得其反,不如先试探一步。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看似不经意地搭在了小李放在餐盘边缘的手背上。
那触碰很轻,却带着强烈的侵略性。指尖在小李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动作细腻又暧昧,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触碰李鹏飞,那紧实的肌肤触感,让他愈发渴望。
就在严似有触碰落下的一瞬间,李鹏飞的眼神骤然变冷,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他脸上的平静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厌恶与戾气。不等严似有的指尖再动一下,李鹏飞猛地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指尖像铁钳一样死死攥紧,精准地捏住了他的无名指。
“唔?”严似有猝不及防,脸上的笑意僵住,只觉得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要被捏碎一样。
他想抽回手,却发现李鹏飞的力道大得惊人,无论他怎么挣扎,手腕都纹丝不动。
李鹏飞没有多余的废话,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他手腕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嘈杂的食堂里格外刺耳。
严似有的无名指被李鹏飞硬生生的撇断,指节瞬间肿胀起来。
“啊……!”严似有惨叫一声。
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一颤,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从苍白迅速转为青紫。
他疼得弯下腰,原本温和的脸上满是扭曲的痛苦,嘴里却强忍着,只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眼底却翻涌着不甘与怨毒。
旁边的两个小弟吓得猛地站起身,想去扶严似有,又忌惮地看着李鹏飞冰冷的眼神,不敢上前。
周围的囚犯们瞬间安静下来,连咀嚼声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眼神里满是震惊,谁都没想到李鹏飞下手这么狠,说断指就断指。
李鹏飞缓缓松开手,严似有像脱力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右手紧紧攥着受伤的无名指。
他抬头看向李鹏飞,眼神里满是怨毒,却又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恐惧,他以为3297最多只是推开他,从没想过对方会下手这么决绝。
李鹏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我再说一次,别碰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受伤的严似有手上,语气愈发狠戾,“今天只是给你个教训,再敢有下次,我就不是撇断你一根手指这么简单了,我会废掉你的整个手。”
李鹏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让严似有浑身发冷,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周围的囚犯们也被这股气势震慑,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口呼吸。
远处的狱警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拿着警棍快步走过来,厉声呵斥:“干什么!都给我安分点!”
李鹏飞没再看严似有一眼,也没理会走近的狱警,端起自己几乎没动的餐盘,转身就走。
他的背影挺拔而决绝,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没有丝毫停留。路过围观的囚犯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没人敢挡他的路,眼神里满是敬畏与忌惮。
严似有坐在椅子上,看着小李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受伤的手指传来阵阵剧痛,却远不及心里的屈辱与不甘。
他死死攥着拳头,眼底的占有欲变得愈发偏执,李鹏飞越是抗拒,他就越想要得到。这笔账,他记下了。
狱警走到严似有面前,看到他受伤的手指,皱了皱眉,厉声问道:“怎么回事?谁干的?”
严似有抬起头,压下眼底的怨毒,扯出一个痛苦的表情,却不敢说出真相。
他若是说自己因为骚扰李鹏飞被他所伤,只会沦为整个监狱的笑柄,以后再也抬不起头来。
“我……我自己不小心碰伤的。”严似有咬着牙说道。
旁边的两个小弟也连忙附和:“是啊,警官,他刚才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桌子,把手指碰伤了。”
狱警显然不信,却也没再多问,在监狱里,囚犯们互相隐瞒冲突是常有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不闹出人命,大多懒得深究。
他瞥了2963一眼,冷冷的说道:“行了,跟我去医务室吧。”
“好的,谢谢警官。”严似有说完,就跟着狱警一起去了医务室。
监狱食堂里的喧闹渐渐恢复,他们看向李鹏飞消失的方向,心想,3297被20万悬赏令缠身,麻烦不断,现在又被2963看上了,真是祸不单行。
李鹏飞回到自己监舍,他突然明白过来,原来严似有猥亵的儿童,是男童。当时他背所有囚犯资料的时,上面只写着儿童。没有写性别。原来严似有好男风。
没想到自己进监狱,还被这样的人盯上了。虽然他不怕,但总归是对于自己执行任务,徒增一份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