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江辰家暖房party的热闹,柳嫣然爸妈家中,就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柳大山和何美兰两人沉默地吃着饭,忽然何美兰重重一拍桌子,一脸埋怨和不甘心地开口。
“越想越来气!”
“你知道我今天在房管所看见谁了么,江辰和他那新老婆!”
“俩人今天去房管所过户房子呢,我去向陪着他们来的销售打听了一下,他俩买了一套快五千万的大别墅,就在西湖边上!”
“你猜猜这钱是谁出的?”
柳大山现在还对何美兰昨天那番话耿耿于怀,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何美兰只是瞥了他一眼,继续自顾自说道。
“全是江辰出的,全款诶!”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有钱,早知道他家底这么厚,当初闺女因为苏恒取消婚礼的时候,老娘就算把她腿打断,也得先把婚结了啊!”
“提到那苏恒老娘就来气,什么臭鱼烂虾也想吃天鹅肉!”
“……”
她一直在絮絮叨叨,柳大山却当做她在和空气对话,丝毫不想理她。
若非现在年纪已经上来了,他没准会和何美兰离了。
“死老头子!”
“听没听见我说什么?!”
何美兰啧了一声,没好气地问道。
柳大山依旧不为所动,见对方还想再说些什么,他终于是开口了。
“明天我就回老家,你愿意在老家待着就在老家待在,你不愿意就随便你去哪儿。”
“我很累了,也不想再拖累闺女,她只要好好生活就行。”
“何美兰,闺女这些年给咱们的钱,我一分不要,你爱怎么花怎么花吧,我就求你一件事,别再给闺女添堵了。”
何美兰一怔。
柳大山一直以来都是个闷葫芦,她没想到居然会和自己这么说话。
她一时间心中有些慌,但嘴上还是十分强硬地阴阳怪气道。
“哟!”
“你柳大山是好父亲,我就是恶毒后妈是吧?”
“行,你爱装清高就装,真当老娘乐意伺候你呢,是不是要离婚?”
柳大山在面对她的阴阳怪气,只是眼神冷漠地看了她一眼,默默地朝着卧室走去。
何美兰还以为他是躲回卧室去了,没曾想十几分钟后,柳大山拎着一个行李箱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有多看何美兰一眼,到了玄关处,将口袋中的钥匙放在鞋柜上。
“你好自为之吧。”
柳大山说完,直接开门离开,没有一丝留念。
何美兰傻眼了。
她没想到自己这个脓包丈夫,居然就这么独自一个人离开了?
就因为她昨天说了一句重话?!
“行!”
“好你个柳大山,走吧,全都走吧!”
“老娘一个人也能过得开心!”
何美兰愤怒咆哮着,接着就发了疯一样,把桌上的碗碟全都砸到了地上。
刚录完一条gg回到公寓的柳嫣然,收到了柳大山发来的一条长长的短信。
短信中主要就是嘱咐她一个人在外边打拼要注意身体,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自己回老家去,让她不要担心。
柳嫣然看到父亲的短信,心中很是感动,蜷在公寓的床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出。
不过很快。
何美兰也给她发来一条短信。
和父亲发来的不一样,她发的短信里,全是在抱怨柳大山的各种不好,以及两人就是吵了两句,柳大山就把她抛下的事。
柳嫣然看着父母发来的短信,脑海中又记起了当年他们家还时常为了钱发愁的时候。
那时候家里就是充满了争吵。
一直持续到她爆红之后,家里有钱了,就少了许多矛盾。
没想到现在,居然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她深呼吸了两口,回了柳大山的消息,但对于那个只会给她灌输负能量的何美兰,她选择了无视。
自己这些年给父母陆陆续续转了起码有大几百万。
她就算再落魄的时候,也不曾向父母开过口,所以她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另一边。
何美兰见她一直不回消息,就又发了一条过来。
将她今天去房管所的见闻告诉了柳嫣然,顺便又阴阳怪气了几句。
柳嫣然本来心情就烦。
看到何美兰发来的消息,更是气得想要摔手机!
林倾城现在的所有好日子,本来都是应该属于她的才对!
不过嫉妒归嫉妒。
柳嫣然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再继续折腾了。
她现在唯一的幻想,就是江辰和林倾城闹矛盾,她才能趁虚而入。
……
林倾城和江辰在新家过了几天衣不蔽体,没羞没臊的生活之后,又重新返回了片场。
这天。
江辰照常处理完一些文档,便接到了侯明远打来的电话。
“老大,棒子ky集团,还有六芒星集团的会长来杭市了,说想要见见你。”
江辰漫不经心地问道。
“他们来杭市做什么?”
“你替我去见就行了,我要冲分呢,没空。”
侯明远笑了笑回道。
“最近小樱花不是新上任了个女大统领嘛,脑子不太好和咱们闹得很僵,国家方面把不少樱花国原本的国际业务撤回,打算重新招商。”
“他们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这回吧,我可能还真没法替你去,咱们华国的经济发展委员会的会长也来了,好象有大动作。”
江辰本来没什么兴致,但在听到经发委的老大也来了,当即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他看着计算机里游戏失败的画面,挑挑眉站起身来。
“现任的会长是谁?”
“还是齐啸吗?”
侯明远嗯了一声回道。
“对,还是齐哥。”
江辰沉吟片刻,给出了回答。
“行,给他一个面子,你约好时间告诉我。”
“先这样了。”
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随后坐回到椅子上,退出游戏,打开了一份文档。
上边是他结合梦中另一个世界的发展情况,所撰写的一份宏观经济发展计划白皮书。
目前按照这本白皮书中所写的计划步骤,辰光已经从当初的娱乐公司,发展成了一个巨大的经济综合体。
江辰将鼠标移动到计划书的其中一个位置。
当下辰光就处于这个发展阶段,初步布局未来,掌控一定的西方资本。
下一阶段。
江辰打算进一步加强对西方资本的控制,以及环亚太经济综合体的构建,顺便可以布局ai技术发展了。
棒子的六芒星集团,就是以精密电子产品出名的,正好是发展下一阶段ai经济的不错助力。
他原本的想法是,直接把整个六芒星集团买下来。
不过这种家族式财阀,想要直接购买他们的产业,难度有些大。
江辰筹谋一番后觉得行不通,便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次对方当家人主动要求见面,江辰觉得可以思考一下怎么把他们集团旗下的相关产业弄到手来!
没多一会儿功夫,侯明远就将行程给安排好了。
时间定在明天,见面地点则是定在杭市前些年刚投建的国宾馆。
江辰看了一眼消息之后,就把行程发给了顾七雄,让他明天来接自己。
与此同时。
陕安市,西北影视城内。
林倾城在拍完当天的戏份,正准备收拾收拾离开剧组时,制片人忽然满脸堆笑地找到了她。
“林小姐,我们这部戏的投资人想约几位主角一起吃个饭,不知道您今晚有没有时间?”
林倾城对自己的行程安排不太了解,便看向一旁的张雨。
“雨姐,晚上有安排吗?”
张雨摇摇头。
“今晚没安排,你想去的话,可以考虑。”
林倾城想了想,便微笑着对制片人点头答应下来。
“行,时间地点你们定好之后发我经纪人就行,晚上我一定到场。”
制片人喜笑颜开地离开之后,张雨笑着开口。
“你其实完全可以拒绝的,这种酒局,无非就是找你们去陪酒,没什么意义。”
林倾城耸耸肩,淡定地开口。
“雨姐,干咱们这一行,能不得罪人就尽量不得罪,我可是吃过这方面的亏。”
“没事,到时候去看看怎么回事,总不会我不想喝,还有人强拗着我喝吧?”
张雨倒是不担心林倾城会得罪什么人。
目前华国娱乐圈里,还没有哪一方资本是她得罪不起的。
入夜。
林倾城带着张雨和崔四一起抵达了陕安市中心的陕安大饭店。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他们三人找到了吃饭的包厢。
刚一推门进入。
包厢里的烟雾缭绕,就让林倾城皱起了眉头。
她很不喜欢烟味。
不过为了不得罪人,她还是强挤出笑容和已经落座的几人打了声招呼。
目前已经到位的有这部剧的男一男二,还有女一,以及正副两位导演,制片人和几个林倾城不认识的油腻中年男。
其中那几个油腻中年人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崔四也注意到了那几人的眼神,独眼之中闪过些许冷意。
制片人见林倾城到位,便连忙招呼她往那几个油腻男身边坐过去。
她还没开口,张雨先一步抬手拒绝。
“李制片,我们家倾城坐这里就行。”
张雨可是业内老人了,刚一进包厢,她就知道这个局是怎么回事,心中有些愠怒之馀,还有些诧异。
张宏导演在业内算是比较靠谱的导演了,怎么还会攒这种潜规则的局?
难不成这些人不知道林倾城的身份?
如果真是这样,那待会儿可有好戏看了。
李制片见张雨拒绝他,脸上笑容僵了僵,随后看向坐在主座的一个中年油腻男。
那人冷笑一声,带着浓重的陕北口音开口。
“怎么,林小姐不给我们面子啊?”
“只是陪我们喝几杯酒,又不是要你陪睡,装什么清高?”
“过来。”
说话之人戴着一串大金链子,大腹便便,看上去体重不下于两百斤。
他说话的时候,更是带着一股子天老大我老二的嚣张味道。
如此不客气且露骨的话语,让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十分尴尬。
张雨没有搭理他。
而是看向张宏。
“张导,你们剧组还搞这么一套?”
“我们家倾城已经结婚了你不知道?”
张宏此时也面露尴尬之色,他正想解释,那嚣张的油腻男再度猥琐地笑了起来。
“人妻不是更好?”
“我们弟兄几个又不是么玩儿过,钱给到位,甚幺娘们儿弄不到手?”
“小娘皮,过来坐着,喝一杯酒,老子给你一百万花红。”
他这话一出,不等剧组的几人打圆场,崔四忽然动了。
就见她一脚踩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跃而起,下一秒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直接越过了圆桌,手中莫名多了一个白酒瓶。
仅一眨眼的功夫。
那白酒瓶就砸在了那个戴着大金链子的猥琐油腻男的头顶。
砰!
一声闷响过后。
白酒瓶应声碎裂,接着崔四手中握着一块碎片,抵住了那个油腻男肥大的脖颈。
“你该庆幸,法制社会救了你。”
她说完这一句,又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放在早几年,你已经是具尸体了。”
崔四干净利落的动作,直接吓傻了包厢里的所有人,就连张雨和林倾城都吓了一跳。
那个被酒瓶砸头的油腻男一脸痛不欲生的狰狞表情,此时不断有血从他头顶渗出。
边上另外两个油腻男见状就要起身帮忙,结果被崔四一人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张雨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此时护在林倾城身前,冷冷地对张宏还有那个制片人开口。
“行啊你们。”
“玩儿潜规则玩儿到我们头上了?”
“搞这种歪门邪道之前,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哪家公司的?”
“李制片是吧?”
“你准备改行吧,从明天开始,只要涉及文娱领域的工作,你一个都拿不到。”
“至于你张宏,拍几部文艺片就把自己当角儿了?”
“你最好除了拍电影之外,还有其他营生,不然,哼,你比这制片人都会更惨一些。”
张宏作为一个小有成就的导演,心中还是有一股子傲气的。
今晚这局他虽然自知理亏,但被人这么威胁,他也做不到一声不吭。
“哼!”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着。”
“一个十八线演员也能这么嚣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