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钟的冷汗当即就从额头上滚了下来,脸色发白,死死捂住了肚子。低声呻吟道。
“赵主任,我,我得回军区输液,没办法送你过去了——”老钟抱歉地看向了赵颖筝,低声道。
“你能行吗?还能开车?早跟你说了,不要乱吃东西,你非不信。”赵颖筝拧紧了眉心,沉声说道。
“我,我能行,就是眈误了你的事儿——”老钟咬着牙道。
“身体要紧,我自己想办法,你先走吧。”赵颖筝紧紧皱着眉头,神色冷凝,不过到底是挥了挥手,让老钟先走了。
老钟捂着肚子走了。
赵颖筝这才淡淡地掠了一眼傅行州,沉声问道:“傅首长是开车来的吧?老钟这边出了点儿突发情况,我时间来不及了,必须将咱们单位最新的一批研究数据送到特定地点,那边的人要马上进行实验和反馈,你能不能先送我一趟?”
傅行州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眼看向了乔婉辛。
他虽然还没有开口,不过乔婉辛跟他怎么说也是几年夫妻了,这点儿微妙的神色,她还是能够看懂的。
既然是他们单位的研究数据,那就是里面也有傅行州的心血和成果。
她不会为了这种正事,跟傅行州置气的。
“那你赶紧吃,先送赵同志吧,要是眈误了正事就不好了。”乔婉辛低声叮嘱道。
傅行州也明白正事不能眈误。
但是乔婉辛没有车子,要是走路去送两个孩子,她上班肯定要迟到了,而且走着也挺远的。
但是研究所跟单位不是一个方位,他要是先送了乔婉辛,时间也来不及了。
而且两个孩子刚刚开始吃面条,都还没有吃饱。
军区幼儿园的运动量其实挺大的,如果没有吃饱的,到中午肯定是要饿肚子的。
乔婉辛看出了傅行州眼底的纠结,笑了笑,轻声安慰道:“放心,我能行的,我还得看着孩子吃饱早饭呢,你赶紧将面条吃完去送赵同志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单单是看这个赵颖筝的穿着,出门配司机,跟傅行州又是一个单位的,而且还是一个女工程师,乔婉辛也不蠢,自然能猜测得出这个赵颖筝的地位和价值都是斐然的。
不是一般人。
傅行州那个单位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可以进去的。
更别说是一个年轻的姑娘了。
“我们还有三十五分钟,傅首长,你确定你三十分钟内可以赶到研究所吗?”赵颖筝见他们两个当着自己的面儿还在说小话,这种旁若无人的亲密感,让她心里很膈应,很不悦。
她抬起手腕,睨了一眼手腕上面价值不菲的瑞士表,冷着脸说道。
傅行州将最后一口面条扒拉进了嘴里,这才站了起来。
他脸上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和疏离,语气却十分客气:“赵工,请。”
他没有再看乔婉辛和两个孩子,反而是赵颖筝,目光掠了一眼坐在乔婉辛两侧乖乖吃面的两个孩子。
她从自己的包里头,掏出了一叠崭新的大团结。
看起来差不多有好几十张。
她动作利落地从那叠钱里头点出了十张,先递给了云起,又抽出来十张,递给云舒。
姿态很傲慢,声音也带了一丝不经意的冷淡:“初次见面,这也是凑巧,所以手上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只能给个红包当见面礼了,别嫌弃少。”
一下子给两百块,抵得上乔婉辛半年工资了。
虽然她的姿态有羞辱她的成分。
但是这钱是实打实的啊。
羞辱她两句,能有两百块,乔婉辛觉得也不亏。
“云起云舒,谢谢这位姐姐。”乔婉辛微微一笑,脸上仍然四平八稳,也没有赵颖筝所预料的那种恼羞成怒的模样。
看来不是有城府,就是真的市侩了。
要是后者的话,那就好对付很多了。
“谢谢姐姐。”乔云起和乔云舒双手接过了那叠钱,异口同声地开口道。
赵颖筝勾唇一笑,这才看向了傅行州,道:“走吧,傅首长。”
乔婉辛看着傅行州和赵颖筝一前一后地出了饭馆门,傅行州还抽空将钱给付了。
两个都姿态挺拔,男俊女俏,光是看背影都登对得很。
“妈妈,那个姐姐好凶,我感觉她不喜欢我们,但是她又给我们钱呢,为什么啊?”乔云舒见赵颖筝走了,这才敢大喘气,放下了筷子,抬起眼疑惑地看着乔婉辛。
因为她在警告自己。
因为她在羞辱自己。
不过乔婉辛并不想让孩子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没事的,她给钱,我们就收下,对我们有利的,我们就说谢谢,对我们不利的,我们就别在意。她喜欢不喜欢你们,也不影响我们吃面吃得香,是吧?”
乔婉辛笑着道。
“那妈妈,这个钱给你拿着,爸爸不送我们了,等会儿我们走路去幼儿园吗?”乔云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将手里头的钱交给了乔婉辛,这才问道。
“没事的,走路去也有足够的时间,你们慢慢吃,先吃饱,天大的事儿都没有吃饱饭重要。”乔婉辛将钱放在包里头,低声说道。
赵颖筝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赵颖筝。
不过,有两百块的见面礼,被她呛两句又怎么了?
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这两百块,可以给孩子买好些衣服鞋子还要吃的东西了。
两个孩子年纪小,看不清也搞不懂大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只觉得今天的牛肉面实在美味,很快就吃得肚子滚圆了。
乔婉辛领着两个孩子,一路走到了傅行州单位的幼儿园。
然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来到幼儿园,她正要将孩子送进去,正好就碰上了骑着自行车将周睿送到门口的周书雪。
见乔婉辛一个人领着两个孩子来的,而不是傅行州开车送过来的。
周书雪看着乔婉辛的目光中当即就闪过了一抹讽刺的奚落。
她就说,行州哥也只是贪图新鲜而已。
将那两个贱种弄到幼儿园里头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怎么可能天天车接车送,事事都亲力亲为呢?
看到周书雪那个眼神,乔婉辛就忍不住眉心一蹙,太阳穴都跳了几下。
前夫哥实在也太抢手了,这情敌是来了一个又一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