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乖乖,我的心肝宝贝啊,奶奶可想死你们了。”
傅母当即弯腰一把将两个孩子搂在怀中,声音慈祥地开口道
傅父两只手都满满当当地拎着东西,就差脖子上没有挂着了。
“爷爷给你们买了好吃的,有糖葫芦,还有驴打滚,还有稻香村的点心,咱们赶紧进屋吃,不过不能吃太多呢,这些东西吃太多容易积食,只能每样尝一点噢。”傅父也急忙开口道。
“没错,你们爷爷买了特别多好菜,咱们今天晚上涮锅子吃好不好?那羊肉可是人家从草原那边带回来的,听说特别好吃,我们两个就买了些其他菜一起拿过来了,等会儿姑姑也过来,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火锅。”
傅母这话虽然是对着孩子说的,但是目光却是有些忸怩地看着乔婉辛的。
别说傅母忸怩,乔婉辛也有些不自在。
她老远就看到了傅父傅母,本来想要开口跟他们打招呼的。
但是脑子却又一时卡壳了,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以前她跟傅行州结婚的时候,是跟着傅行州叫爸妈的,但是她现在跟傅行州这个关系,自然是不能叫爸妈的了——
但是叫伯父伯母的话,又显得特别的刻意。
叫傅教授,陈教授的话,那又显得太过生疏了。
乔婉辛只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嗡的,自己能够想到的称呼都想了一遍,都没有找到合适的。
幸好这个时候,云起和云舒都不约而同,甜甜地开口道:“谢谢爷爷奶奶,爷爷奶奶真好!!”
这句话瞬间点亮了乔婉辛的脑子,她急中生智,这才微微一笑,看向了傅父傅母,跟着孩子道:“爷爷奶奶怎么来了?等了很久了吧?行州怎么也没有跟我提前说一下,来,咱们赶紧进屋说吧,外面怪冷的。”
乔婉辛急忙掏出钥匙开门。
傅父和傅母两人的确是等了一会儿的,老两口刚才还在门口嘀嘀咕咕了一阵子的。
因为傅母跟傅行滟先前在医院碰到乔婉辛的时候,可没有给人家好面色。
傅母还有些忧心忡忡的,问了傅父,要是乔婉辛还记恨先前的事儿,不给她好面色的话怎么办。
傅父是这么说的来着,还能怎么办?为了看孙子,只能受着呗。
傅母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那哪怕乔婉辛不让她进门,她也忍了。
只要能够看到她两个大孙子。
哪怕乔婉辛说几句难听的话,她也忍了!
绝对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忍辱负重,卧薪尝胆!
但是她预料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乔婉辛不仅没有赶他们,反而还给了他们好面色,而且十分温柔地对着他们露出了微笑,好声好气地邀请他们进去。
“也就刚刚来的,没等多久,呵呵呵,也不是很冷。”傅母说话的时候,一团白雾都已经萦绕在脸上了,还是跺了跺脚,嘴硬道。
为了看孙子,哪怕冻成冰雕,都没问题!
“爷爷,我来拿着吧,你们过来就过来,不用买这么多东西的,太破费的。”乔婉辛又主动伸手要去接过傅父手里头拎着的篮子,各种袋子等。
傅父脸上当即就闪过了一抹局促又受宠若惊的神色来。
“我来就行,这个又不重,一点都不重,你赶紧进屋吧。”傅父急忙拒绝道。
“是啊,这个不重,一点都不重,让他拿着就行了。你别管。”傅母也附和道。
傅父生怕乔婉辛会伸手去帮他拿东西,急忙侧身避开了乔婉辛,一个人拎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就快步走进去了。
乔婉辛的手还僵在半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傅父进屋了。
她讪讪一笑,这才收回了自己的手,走在最后,顺手关上了院门。
“那,那我先去厨房洗菜做饭吧。”进了客厅,乔婉辛又开口道。
然而,这话一出,傅父就当即大惊失色道:“怎么能让你进厨房!我们傅家可没有让女人进厨房的规矩!”
傅母在家一辈子,都没有做过饭,除了她自己爱捣鼓的那些小点心,从来没有做过饭的。
就算是捣鼓什么小点心,那厨房她都是不带收拾的,还是要傅父收拾残局。
“是啊,我们家没有这个规矩,让老傅去弄就行了,就涮个火锅,不用怎么忙活的,就是洗洗切切的,你忙活你自己的事儿就行了,我来看着孩子。”
傅母也急忙附和道。
乔婉辛好歹也嫁进傅家好几年,自然知道这个事儿,但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现在她又不是傅家的儿媳妇了。
而且人家是来做客的。
她这个当主人的,怎么好意思让客人忙活,自己翘着二郎腿等吃呢?
“我,我打打下手也可以的。”乔婉辛低声道。
“行了行了,也没有几个菜,用不着你打下手,你这不是埋汰我吗?我一个人就算是开几桌子席面我都能忙活过来,我们下乡的时候,那村子里头的大席,他们都是叫我去掌勺呢。”
傅父一脸傲娇地说道。
“没错没错,你就别添乱了,忙活自己的事儿去吧,行州昨天说给孩子做了秋千,我将垫子那些拿过来,我这就过去弄一下。”傅母也摆了摆手,说道。
“奶奶,我帮你的忙,弄好之后我就可以荡秋千了。”乔云舒这个小鬼灵精当即仰起头看向傅母,乖巧又讨喜地说道。
“云舒真乖,那咱们赶紧去弄。”傅母亲了亲云舒的小脸蛋,对这个孙女儿是真的喜欢到爱不释手,无法言语了。
“那爷爷,我也来帮你打忙,我洗菜洗得可干净了。”乔云起不甘落后,当即也看向了傅父,拍着胸脯说道。
如果是云舒要帮忙,傅父肯定是舍不得的,肯定要拒绝她的。
但是开口的云起,是孙子,是男孩子。
这做饭啊,就应该从娃娃抓起,从小培养啊,以后长大了娶了媳妇才会做饭啊。
“今儿天太冷了,不用你洗,不过你可以看看,爷爷教你怎么弄,以后你长大了也会做饭。”傅父点了点头,说道。
两爷孙还有两婆孙都各自忙活去了,只剩下乔婉辛一个人站在原地,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她都觉得自己显得有些多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