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滟添油加醋地说道。
傅行滟说得这么绘声绘色的,乔婉辛脑子里头当即就浮起了傅行州脸色黑成锅底灰的样子。
她那天让他回去的时候,他的脸色的确是有些难看,但是不至于像傅行滟说的那么难看吧?
“哎,我爸妈问你话呢,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见乔婉辛有些出神,傅行滟这个急性子忍不住了,又咳咳两声,催促道。
“我——我搬回去不合适,我现在——我现在还是个有夫之妇啊。”
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乔婉辛也没有打算藏着掖着这事儿,如实开口回答道。
这话一出,本来正在吃肉的傅行滟当即就被呛着了。
她惊天动地地咳嗽了起来,目定口呆地看着傅行滟,语出惊人道:“那我哥,我哥他这是要做小的了?”
本来乔婉辛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傅父和傅母都还算是比较冷静了,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控制一下面部表情还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傅行滟这话一出,傅父也绷不住了,也当即捂住嘴惊天动地地咳嗽了起来,一张老脸都咳得通红了。
“不好意思,我,我蘸料里头有辣椒。”
傅父也觉得有点丢脸了, 急忙解释了一句。
傅母是最冷静的,十分嫌弃地给了傅父和傅行滟一个大惊小怪的眼刀,这才尽量维持着笑容,看向了乔婉辛,道:“那,那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孩子也需要一个完整家庭啊,你跟你那个丈夫,是这么回事?人呢?”
乔婉辛之前跟傅行州解释过了,但是还没有跟傅家人没事,这种事儿也瞒不住,她只好如实道:“我当初跟他领证的时候就是为了互相帮忙的,我想让两个孩子有个身份,好上户口,他也不想下乡,想要争取公费学习的名额,就是合作一下。”
“我是准备跟他拿离婚证的,但现在问题是,他去港城留学了,现在失联了,暂时联系不上。”
“行州说他想办法调查人在哪儿,暂时只能先这么着了。”
乔婉辛底气不足,弱弱地解释道。
“原来是这么个事,这个也不能怪你,你当初一个人大着肚子,的确也没有办法了。”傅母听完乔婉辛的解释,表示理解。
但是傅行滟却不服气了。
她还是对乔婉辛当初对他们的绝情耿耿于怀。
“理解什么,她就是脑子有泡!跟着我们下乡怎么了!下乡也饿不死她!更饿不着孩子!”
“我那时候那么娇贵,那么挑食,最后还不是熬过来了。”
“她就是不想下乡吃苦,不想跟我们同舟共济,同甘共苦!哼!”
傅行滟愤愤不平地冷哼道。
乔婉辛知道她心里有气,但是她这么冤枉自己就不行了。
“当初医生说我怀的是双胞胎,乡下没有医院,容易难产,说不好大人孩子都保不住,必须留在京城待产,我才跟行州离婚的,我要是不跟他离婚,我能留在京城吗?”
“再说了,当初傅家得罪了多少人,被往死里整,我要是跟着下乡,这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还能生得出来吗?”
如果当初不是乔明远在那儿工作,提前得了消息,让她赶紧离婚,她也得下大狱吃苦。
傅行州那么坚毅英朗的一个人,都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她一个孕妇,要是进去了,那还能全须全尾地出来,还能安全无虞地下乡去吗?
傅父和傅母知道乔婉辛说得都是道理。
也就傅行滟因为年纪小,加之被保护得太好,没有看到更深层的东西,这才这么大的怨气。
“滟滟,你少说两句,婉辛说得对,她做得也不错,如果当初她没有跟你哥离婚,孩子说不定都保不住,又是双胞胎,特别凶险。”
“而且当时我们下乡之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与其让孩子冒险,她选择保全自己和孩子,好歹也算是给傅家留了后,她的出发点是好的,你语气和态度给我放端正一点儿。”
傅父和傅母当即严肃地看向了傅行滟,疾言厉色地批评道。
傅行滟虽然有点儿傲娇,但骨子里头还是讲道理的好姑娘,被爸妈批评了一声,也不敢再叽叽哇哇了,只能化悲愤为食欲,继续低下头猛猛吃肉。
“没事的,没事的,这事儿也不能着急,我们过来看云起和云舒也是一样的,我们两个反正也是返聘的,也闲着。”傅母翻脸比翻书还要快,当即又转了口风,反而安慰起乔婉辛来,“你一个人要是忙不过来,让小杨将孩子送回家也行的,送到我们单位也行,我们两个能看!保证看得好好的!”
“没错,这事儿也着急不来,你别有心理负担,你们不回家住,我们也能看孩子的。尽量减轻你的负担,毕竟我们已经缺席太多年了。”傅父也连连点头,附和道。
傅行滟:“”不是,刚才一直嫌弃人家屋子小的是谁啊?合著这个恶人全让她当了呗!
“好,我目前的想法,是让行州多跟孩子相处相处,培养一下他们父子父女之间的感情。要是行州实在忙不过来,我会找你们帮忙的。”乔婉辛轻声道。
“你的想法是对的,的确是应该让傅行州多带,你自己一个人带了好几年了,轮也轮到他这个当爸的带了。是应该的!”傅母赞许地点了点头。
孩子是两个人的,自然是要大家一起共同承担责任的。
傅行州缺席了父亲这个位置这么多年,的确是要好好找补的。
他们当爷爷奶奶的,他们这些亲人,也要好好找补一下,尽快跟孩子将感情培养起来。
能出力的地方就应该尽力。
不能出力的地方,那就只能多出一点儿钱了。
傅母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
她当即从自己的包里头,掏出了一个信封,直接递给了乔婉辛,直截了当地开口道:“这个你拿着。”
乔婉辛急忙是双手接了过来,沉甸甸的,很厚重。
她瞄了一眼,脸色当即就变了。
大团结。
满满当当,一个信封里头都是大团结。
起码有上百张,信封都快要撑破了。
“给孩子买点好的衣裳,鞋子,自己也买点儿,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千万不要亏待自己了,更别亏待孩子,行州工资不高,有需要用得着的直接开口。”
傅母财大气粗,十分豪横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