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傅行州睡在隔壁的缘故,这一觉,乔婉辛睡得特别的踏实。
次日,还是女儿将她摇醒的。
“妈妈,你今天怎么不叫我起来?你也学哥哥一样赖床了吗?”
云舒可能醒来已经好一会儿了,眼神都已经清明了,顶着一个乱糟糟的鸟窝头,靠近了乔婉辛,低声叫道。
乔婉辛愣了一下,这才拿过床头柜上面的钟看了看。
居然都七点半了。
“啊,我睡过头了。不好意思啊,云起,云起赶紧起来穿衣服了。”乔婉辛顺手摇了摇身侧的乔云起,这才起来给女儿梳了头,穿了外衣和鞋子。
“云起,赶紧的哟。”乔婉辛一边打开门,一边回头催促儿子。
她冷不丁地就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中。
“起来了?我刚烧好早饭,正准备叫你们起床。”
傅行州伸手扶住了乔婉辛的腰身,沉声说道。
傅行州估计一大早就起来,而且已经洗过澡了。
刚才撞进他怀抱的瞬间,乔婉辛可以闻得到,他身上已经不是浓烈的酒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香皂味道。
清新中又带了几分阳刚的味道。
乔婉辛站直了身子,这才笑着道:“辛苦你了。云起云舒,爸爸做好早饭了,我们赶紧吃早饭去。”
来到桌子边上,早饭已经分好,放在桌面上了。
傅行州今早做的是比较简单的煮面条。
上面铺了两个荷包蛋,还有一点青菜苗儿。
昨晚刚吃了大餐,今天吃点儿简单的,挺好的。
“我今天有一天休息假期,我打算带他们两个去公安局将户口上在我们家,改成傅云起,傅云舒,可以吗?”
吃早饭的时候,傅行州忽然沉声开口道。
“我的单位还有身份,作为家属是有很多很多福利的。所以我想让孩子跟我户口,如果你不想改姓的话——”
傅行州说完后,又觉得有些不妥,急忙找补似的开口解释。
不过,不等他说罢,乔婉辛就打断了他的话,十分爽快道:“可以啊,这个当然可以,他们本来就是你的孩子,而且昨天晚上你也公开了他们的身份,跟你姓,上你的户口,那是十分应该的,傅云起,傅云舒,这个也挺好听的,我没有意见。”
“云起,云舒,你们以后改姓傅,跟着爸爸姓,好不好啊?”
乔婉辛老早就想将两个孩子改姓了,虽说是跟她姓乔,但是她都不是乔家亲生的,她自己压根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跟她姓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
“跟爸爸姓挺好的,我们班里的同学,都是跟着爸爸姓的。”
“是啊,我们每次出去,说我们是跟着妈妈姓的,他们的反应都很奇怪的,傅云舒,也挺好听的,我们听妈妈的,妈妈让我们跟谁姓,我们就跟谁姓。”
云起和云舒也没有意见,当即赞成道。
“你看,两个孩子都没有意见,那我们赶紧吃了饭就去公安局办一下吧。”乔云舒看向了傅行州,当即拍板道。
吃完早饭,傅行州和乔婉辛就领着孩子来到了公安局,跟公安局的人说明了情况。
然而,得到的回答却十分的遗撼。
“抱歉啊,傅同志,你们这个——你们这个不合规矩和章程啊,我们实在没有办法给你们办理。”
“你说这两个孩子是是跟前妻生的孩子,但是这两个孩子的户口现在上的是你前妻和她现任丈夫的户口。”
“你说这是你的孩子,但是这个没有办法证明啊,不能说是你的孩子,我们就可以将孩子户口迁到你的名下的。”
“你实在想要将孩子的户口迁走,放在你名下的话,只能让你前妻跟她现任丈夫办理了离婚手续,然后再跟你复婚,办理好手续后,才能将他们三个人的户口一起迁过来。”
“真的很抱歉,我们实在是办不了,改姓的话,也是不符合章程的。”
傅行州还是跟上面打过招呼,找了熟人的。
但是还是办不了。
毕竟乔婉辛现在是有夫之妇,想要将别人的媳妇孩子户口迁到自己的户口下面,实在是有些离谱。
傅行州虽然很失望,不过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道:“没事,我理解的,大家都是按照章程办事的。”
“对了,我想查一查这个人的信息,麻烦你们可以帮我调查一下吗?现在这个人生死不明。”
傅行州将一份资料递给了公安局的同志,客气道。
傅行州早就想将那个徐子谦找出来,通知他回来跟乔婉辛办离婚手续了。
但是他最近刚刚调回来,工作特别多,而且要调动徐子谦的个人资料也比较麻烦,所以拖到了今天。
“这个倒是可以帮你办的,不过他是去了港城留学,我们现在跟港城那边的接触还不多,我只能说是尽力帮忙,不一定可以替您办到,只能说有消息的话,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公安局的同志躬敬道。
“那我等你好消息。”
傅行州站起来,跟办事的公安同志握了握手。
公安同志十分抱歉地将傅行州一家四口送了出门。
乔婉辛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傅行州,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才有些艰涩地开口道:“其实——”
“其实上次我来公安局见我那个养母,她说只要我答应将她卖孩子的事儿私了,她就将徐子谦的下落告诉我。”
“但是——”
“但是,但是我不愿意让她逍遥法外,所以我拒绝了她。”
乔婉辛也知道自己不跟徐子谦离婚,终究是一件麻烦事。
但是乔母这些年,压榨她,欺辱她的两个孩子,做得实在太过分了。
这口气,她不出,不将乔母绳之以法,她实在是过不去!
傅行州看出了她脸上的尤豫,忍不住正了正面色。
“婉辛,你不需要感到不安和内疚,你做的对。”
“她做出这样的事儿,这是她应有的惩罚。”
“离婚的事你别担心,我让公安局的人调查,军方那边也拜托了一些熟悉的人会调查,相信很快会有消息的。”
傅行州沉声安慰道。
乔婉辛卸下了心理负担,这才抬起眼,深深地看进了傅行州包容而沉静的双眸中,轻声道:“行州,你真好。”
傅行州微微勾唇,一家四口有说有笑地上了车。
浑然不知,身后,一双妒忌又冰冷的眼神紧紧摄住了乔婉辛的背影,眼底怨毒得如同毒蛇的信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