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钟。
穿着一身淡蓝色旗袍打底,上身围着白色纯白厚貂外套的乔婉辛跟一身西装的革履的徐子谦出现在了联谊晚会的会场。
年底了,各种单位各式的晚会就会比较多,
今晚的联谊晚会规模比较大,氛围特别不错,有几分灯红酒绿的感觉。
“靠近我一点啊,挽着我的手,你离我十万八千里的干嘛啊?我们现在拿的剧本是久别胜新婚啊,不是闹离婚呢,你是生怕别人看不出咱们两个是假的吧?”
徐子谦在门口处顿住了脚步,对着乔婉辛伸了伸自己的骼膊,刻意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乔婉辛都不知道多久没有见过这种灯红酒绿的场合了,虽然面上看起来还算从容平静,但是心里头其实慌得一批。
听到徐子谦的吐槽,她这才伸出手,挽住了徐子谦的骼膊。
徐子谦脸上挂着职业假笑,满意地搂着领着她进了会场。
因为两人出门的时候被傅行滟三令五申,面提耳命,警告了十几次,所以稍微眈误了一点点时间,等他们进来的时候,开场舞的音乐都已经响起来了。
“王叔。”徐子谦拉着乔婉辛,直奔一个五十多岁,面目慈善的领导。
“哎哟,你小子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要打退堂鼓了呢。”被叫作王叔的男人转过身来,拍了拍徐子谦的肩膀。
“本来是不应该来的,我都跟你说了,我已经结婚了,你非不信,所以我只好带着我媳妇一起来了。媳妇,来来,跟王叔问好。”
乔婉辛上前一步,也端出了得体大方的笑容,顺着徐子谦的意思打招呼道:“王叔好。”
王叔的目光淡淡掠了一眼乔婉辛。
徐子谦刚刚从港城公派学习回来,年轻有为,医术高超,而且模样长得俊俏,儒雅斯文,风度翩翩,简直就是个香饽饽。
他本来还想给徐子谦拉个红线,喝杯媒人茶的。
谁想到他居然英年早婚了,而且媳妇还这么漂亮。
“我以为你小子诓我的,谁想到还真让你捞着个漂亮媳妇啊。”王叔再次拍了拍徐子谦的肩头。
“那是,我跟我媳妇结婚都好几年了,而且两个孩子都上幼儿园了,改天带过来给王叔瞧瞧,我两个孩子还是龙凤胎呢,可好玩了。”徐子谦提起了家庭,当即装出了一副好丈夫,好爸爸的样子。
只要今晚这场戏演得妥帖,以后所有催婚的,介绍对象的,催生的,都能远离他,不会再打扰到他钻研医术了。
“行,那你领着你媳妇好好玩一圈,我还得去接两个领导,等会儿介绍给你认识。”王叔是徐子谦的直系领导,对这个苗子相当的看好,也十分的器重。
“好,那谢谢王叔。”徐子谦谦恭有礼地回道。
王叔往门口那边去了,开场舞的音乐前奏正好已经过去了,一首华尔兹的伴奏华丽丽地拉开了帷幕。
“来都来了,跳一曲吧,这个你会吧?”徐子谦忽然极为绅士地退后两步,微微弯腰,伸出手去,看向了乔婉辛。
乔婉辛的确是会的,还是傅行州教她的。
不过都这么多年没跳了,肯定是有些生疏了。
“不知道跳的好不好,万一跳不好,岂不是要给你丢脸的?”乔婉辛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微发烫,低声嘀咕道。
“没事,我跳得很好,我教你。”徐子谦握住了她的手。
乔婉辛这才搭上了徐子谦的手,随着他步入了舞池。
进了舞池之后,随着熟悉的音乐和节拍,还有被周围所有人的氛围所带动,乔婉辛才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忧有些多馀了。
这学会的东西就是要伴随自己一辈子的,哪怕这么多年没有跳过了,肌肉记忆还在。
只要徐子谦稍微提示她一下,领着她,她就能恰到好处地跟上了他的节奏,随着徐子谦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他们两个男帅女美,而且动作优雅标准,气质也特出,很快就成了引人瞩目的中心人物。
“这不跳得挺好的吗?”徐子谦轻笑了一声,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我前夫,跳得更好。他教我的。”乔婉辛应道。
徐子谦:“”他知道他们两个旧情复燃了,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秀吧?
考虑过他这个工具人的感受吗?
就在此时,王叔领着他口中所说的两个领导在舞池上方落了座。
“赵工和傅首长大驾光临,我们今晚举办的这个小联谊晚会还真是蓬荜生辉,光彩照人啊。”
说来也真是巧到家了,王叔去接的两个领导不是旁人,正是傅行州和赵颖筝。
赵颖筝的叔叔老赵这次是给了任务王叔的,希望他务必挑出几个英年才俊给赵颖筝相看。
“王院长言重了,我一个有媳妇有孩子的人,本来不应该来这种地方的。”傅行州刚刚出差回来,压根就不想来这种劳什子的联谊晚会。
他只想回家看他的媳妇孩子。
“哎哟,傅首长你这话说得,有媳妇孩子也能来跟同事朋友连络连络感情的,我底下有个医生,刚从港城回来的,也是有媳妇孩子的,而且他孩子跟你一样,也是一对龙凤胎呢,我领过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他医术特别好,是我最看好的苗子,就在舞池里头跳着舞,就那一对。”
王叔咧着嘴笑,顺手就往舞池中一指。
舞池中的灯光时而绚丽时而昏暗,舞池中的一对璧人随着音乐旋转,分开,靠近,拥抱——
一曲华尔兹刚好完毕。
众人纷纷鼓掌。
傅行州坐在首位,将两人的舞姿尽收眼底,目光阴沉,捏紧了酒杯。
舞池中的男人,他不认得。
但是女的,他认不死啊。
那是谁媳妇来着?
那明明是他媳妇啊!
这边,跳完一曲,累得微微出汗。
乔婉辛开口道:“舞也跳了,挡箭牌也当了,我能回去带孩子了吧?”
徐子谦:“行,我去找王叔敬个酒,说一声,咱们就走。”
王叔正好过来叫他们,当即领着他们过来了,乔婉辛和徐子谦各自端着一杯酒上前,
“来,徐医生,这是赵工,这是傅首长,来认认人。”王叔招呼道。
乔婉辛冷不丁对上了傅行州的目光,脸色瞬间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