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教你!”
陈煜拿起望远镜,调好了焦距,递给了当铺朝奉。
当铺朝奉半信半疑,学者陈煜的样子放在眼睛上往外一看!
“啊!”
朝奉直接就惊呼一声,吓得差点把宝贝给掉了。
“呵呵,怎么样,是个好东西吧?”陈煜笑着说道。
当铺朝奉一脸震惊,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啊!
大街尽头的铺子,距离此地足足上百步,竟然在‘千里眼’中看的清清楚楚。
“好东西,好东西啊!”当铺朝奉也忘记了行规,忍不住赞叹了起来。
“那你说多少钱?”陈煜直接开门见山。
当铺朝奉收起了震惊之色,开始认真琢磨起来。
这时候,当铺里面的门帘一开,出来一个笑眯眯的胖子。
“这位客官,鄙人是当铺掌柜,还是由我来看看吧。”
这个胖掌柜从没见过当铺朝奉如此做派,也是好奇要亲自上手看看到底是什么宝贝。
“随便,可别碰坏了就行。”陈煜一脸无所谓。
那两个透明的玻璃瓶,对于元朝人来说,虽然算是极品做工的琉璃瓶,但毕竟也是在认知范围之内,顶多算是工艺好一些。
而这个望远镜,那就是绝对的珍宝了!
胖掌柜上手之后,在朝奉指点下,也举起望远镜往外一瞧。
“嘶!!”
自诩见多识广的胖掌柜,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啊!
以他几十年的经验来说,就算是大都那等天下第一繁华地,也未曾有过如此宝物!
真真正正的千里眼啊!
“怎么样,掌柜的,你给开个价吧。”陈煜笑着说道。
胖掌柜双手摩挲着望远镜的塑料壳,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非金非银,也不是什么象牙鲸骨,世所罕见!”胖掌柜清楚知道,如果把这个‘千里眼’一转手,赚上的财富远远不止金钱。
胖掌柜笑了一下,然后客气的说道;“客官,此物虽然惊奇,但毕竟也是玩物而已,不如这样,我出三百贯,如何?”
“三百贯?”
陈煜冷冷一笑,一抬手拿回了望远镜,扭头就要走。
胖掌柜顿时就急眼了,“唉唉,客官留步,一切好商量啊!”
陈煜停下脚步,回头说道:“掌柜的没有诚意,还怎么商量?”
胖掌柜看到陈煜不好糊弄,便下了一番狠心的样子,轻轻的说道:“客官,那五百贯,如何?”
陈煜一伸手掌,“再加五百贯,一千贯!”
“一千贯太多了,七百贯!”
“一千贯,再不成交,那我就告辞了。”陈煜淡淡说道。
当铺掌柜表情十分纠结,终于咬牙说道:“好,一千贯!”
片刻之后,陈煜拿着一千一百贯的纸钞,带着常遇春离开了当铺。
当铺里面,胖掌柜一脸奸笑,“呵呵,两个土包子,一千贯就死当了,真是蠢货!”
这个千里眼,如果在大都卖给达官贵人,万贯也是有可能的!
胖掌柜看着陈煜和常遇春两个人渐渐走远,一拍手掌,两个家丁走了上来。
“你们两个,去悄悄跟着他们,看看他们是在哪里落脚!”
原来,胖掌柜看到陈煜衣着和谈吐异于常人,便觉得他肯定来历不简单,说不定还藏有其他的宝贝。
若是陈煜没有什么靠山的话,兼顾黑白两道的当铺掌柜,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濠州城内。
陈煜带着常遇春走在大街上,准备先去买一辆马车,用来搬运。
常遇春从小替财主家放马拉车,很快就替陈煜挑选了一套马车家什。
“大哥,这马口上好,虽然膘瘦一些,但吃上两顿好料,保管有劲的很!”常遇春抚摸着马鬃毛,非常开心的说道。
陈煜不懂相马术,只知道这一匹瘦马和大车,花了足足六百贯钱!
本来,陈煜还打算再买一匹战马,让常遇春发挥战力。
可是整个牛马市上,能够适合做战马的就没有低于一千贯的价格!
“他娘的,老子被那个当铺给坑了啊!”
陈煜心中不禁愤愤不平,原本以为一千贯已经很多,现在看来一匹战马的钱而已。
常遇春赶着马车载着陈煜,先去了铁匠等铺子买了两口钢刀,四支短矛,还有一张牛角弓和一壶箭。
陈煜看着热闹的‘军火’市场,不仅想起后世流传的所谓元朝禁菜刀的可笑说法。
如果蒙古人真的有让民间百姓禁用菜刀的统治力量,早就踏马的统一地球了。
眼前真实的濠州市场,充分说明蒙古人根本没有意愿,也没有能力去禁什么民间铁器,他们只管躺平捞钱享受,懒得管什么闲事儿。
当然,什么强弓硬弩、甲胄具装之类的军备,那市面上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当陈煜又买了一些白米咸肉和粗布后,一千贯宝钞已经基本花完了,马车也是装满。
陈煜两个人也就赶着马车,离开了濠州城,向着小南山而去。
他们已经看好一个小山头,可以作为根基地。
此时的陈煜和常遇春,都已经换上了新买的粗布新衣,显得二人身躯矫健,再加之新买的钢刀和短矛,妥妥的标准行商打扮。
这年头做买卖的人,谁要是没有兵器和武艺,那就是等着送死的。
离开濠州城的路上,陈煜看到流民依旧有许多。
陈煜坐在马车上,一直在观察这些流民,想要搜寻到一些可用的人,毕竟占山为王是需要人手的。
这个时候,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传了过来。
“老弟,慢一点。”
常遇春连忙把马车速度降了下来。
在陷入饥荒的流民中,一般都是强壮男女居多,很少有老弱和婴儿,因为他们都极容易先被饿死。
陈煜循着声音看去,发现是路边的一个瘦弱少年手中抱着一个破布包,婴儿啼哭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
在这个抱孩子的瘦弱少年旁边,还有两个差不多大的男孩,地上躺着一个妇人,惨白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去看一下,还有救吗?”
陈煜轻声说道。
“好咧,大哥!”
常遇春提着鞭子,上前试探了一下妇人鼻息,然后向着陈煜摇摇头。
“没救了。”常遇春一脸平静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