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萧然没马上回答他。
先对控制屏下达语音命令,“回公司。”
【您是要回奥科吗?好的,我已经开始重新规划路线,路程大概需要21分钟48秒】
靳萧然揉起眉心。
避重就轻道:“谈妍儿是我好兄弟的遗孀,我自然会照顾好她们母女。”
相比单薄无趣的苏浅浅,谈妍儿就是个让人上头的性感尤物。
成熟妩媚,又极其懂得男人需要什么。
杰奎琳与梦露。
他终于体会到当年肯尼迪的心情了。
“至于叶熹嘛,最近因为她救了个小孩,帮了我公司的大忙,老头也同意暂时留她一段时间。”
“我也想过了,现在对她好点,等真的分开了,也不至于觉得对她还有亏欠而内疚。”
陈萧汉朝窗外抖掉烟灰,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他无话找话。
“妈说她想加入一个富商夫人群的茶话会,但需要你做背书,人家才肯接受她的申请。”
靳潇然:“她一天就知道和人攀比。“
“妈当年为我们三个,也是付出不少,她被挡在靳家门外,还不知被多少富太太们看笑话,心里一直憋着委屈,参加这种阶级性强的活动,也是想打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的脸。
“知道了,我回头帮她办就是。”
正在这个节骨眼上,靳萧然收到一通来电。
车载蓝牙屏幕显示,是谈妍儿。
下午,叶熹去幼儿园接佑佑。
刚走到门口,就收到靳萧然发来的信息:佑佑我先接走了,和大哥一起吃饭。
叶熹撇了一下嘴,不早点说,让她白跑一趟。
正要转身——
“靳太太。”有人唤她。
蓝理笑脸盈盈地朝她走过来。
“蓝博士,昨天晚宴后,我怎么没见你?”
“我有事提前走了。”
“那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幼儿园?”
“我是来把上次的测验结果,告知其他参与测试的孩子家长。对了,我没见佑佑在里面。”
“靳萧然已经把他接走了。”
“他没提前跟你说,让你空跑一趟?”
蓝理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没吃过猪肉,不代表没见过猪跑。
昨晚靳萧然和叶熹站在一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人貌合神离。
讲直白点,就是他们的婚姻肯定出现了红灯。
叶熹不是想帮靳萧然说话,只是不想家丑外扬。
耸耸肩,“萧然只对待工作严谨,其他的小事都不怎么放心上,我已经习惯了。”
听叶熹还为靳萧然辩解,蓝理反倒显得他的话有点挑拨的意味。
“抱歉,我没有评断你先生的意思。”他解释。
“不会。”
蓝理摸摸鼻子,“靳太太,如果你不着急回家的话,不如我请你喝杯咖啡?”
见叶熹一愣,蓝理拍了拍他的死嘴。
“我,我的意思是,想跟你聊聊关于佑佑的事。”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名片夹,取出一张递给叶熹。
“其实我除了国际儿童认知发展委员会主席外,还有另一个身份。”
叶熹看着名片上的字,下意识念了出来,“门萨俱乐部。”
“靳太太知道门萨?”
“当然,它是世界上有名的高智商群体组织。“
蓝理笑着点头,“我是门萨的东亚区负责人,能进俱乐部的门槛是智商必须在140以上,很显然佑佑已经达到了要求,而且还是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高智商儿童。”
叶熹按捺着内心的激动,“你的意思是,佑佑有资格进入门萨?”
那对佑佑的人生来说将会是不可限量的发展。
最重要的是,他能认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不再会因为自己的特殊而感到孤独。
蓝理颔首,见叶熹这么高兴,微微牵动唇角。
“昨天我跟你提过,我们能为提供一套专业的引导和训练,帮助佑佑更好地开发和利用他的潜力,说的就是门萨俱乐部。”
叶熹当时满脑子都是抚养权的事情,根本没心思仔细听他说过什么。
蓝理趁热打铁,“旁边有家咖啡厅,我可以跟你详细介绍我们的计划和方式,不会耽误你太久时间。”
都是为佑佑好,叶熹没理由拒绝。
树影斑驳,夕阳正好。
两人的身影倒映在落地窗上,相谈甚欢。
咖啡店对面,有心人将叶熹的一颦一笑框进了手机屏幕。
咔嚓一声。
晚上叶熹回家,何嫂还是来了。
她早上从谈妍儿那里听闻靳少和佑佑都在靳宅过夜,又不想伺候叶熹。
干脆借故说不舒服,懒得为她起个大早跑过来。
听见开门动静,何嫂张望了一眼。
“哦,太太回来了,我刚做好饭菜,你洗洗手趁热吃吧。”
叶熹换好拖鞋进去。
明着关心实际暗讽道:“何嫂,你早上是哪儿不舒服呀,这么快就好了?反正萧然和佑佑都不在家,你今天怎么不干脆好好休息呢。”
何嫂笑得比叶熹还假。
“哎哟,谢谢太太关心,就是膝盖风湿痛,老毛病了,贴片药膏,半天就好。”
她在围裙上蹭了把手,像忙活了好半天似的,“太太吃饭吧,我今天做了松鼠桂鱼。”
叶熹一听这菜名,眸色就沉了半分。
上次何嫂要做这个菜,还是把谈妍儿当成这个家的女主人那天。
叶熹面上不动声色。
走过去看了眼餐桌,应该是知道只有她一个人吃饭,只做了一荤一素一汤。
其他两个菜是番茄鸡蛋和胡辣汤。
那盘松鼠桂鱼分量不大,做得却有模有样。
花纹匀称,外表炸得金黄酥脆,再浇上一层糖醋汁,剔透锃亮。
看着就有食欲,绝对是一道精心烹饪的硬菜。
倒是没料到何嫂对她还挺用心。
叶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最家常的番茄炒蛋。
味道是那个味道,但是口感黏糊糊的,一点锅气都没有。
她皱了皱眉,放下筷子。
何嫂不解,“不合太太胃口?”
“不是,谁让你做鱼的?”
“我以为你喜欢吃鱼呢。”
叶熹哂笑,“你口中喜欢吃鱼的太太,是我吗?难道靳少没告诉过你,我从不吃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