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了一身淡粉色的套装,妆容完美无瑕,满面春风。
“来了。”商沐言起身,绅士地帮她把旁边的椅子拉开。
谈妍儿用手拂过后侧裙摆,慢慢坐下。
只占椅子的三分之二,后背挺得笔直,优雅尽显。
她温婉一笑,“要不是同学群里有人说你在这里喝咖啡,我都不知道你回国了。”
商沐言朝不远处的服务员招了一下手。
“刚才在这里见个客户,没想到会遇见王越那家伙,搞得我已经陆续收到七八个同学的电话,非要约喝酒。”
服务员过来把饮料单递给谈妍儿。
她没看,“就给我一杯气泡水吧,我还在上班时间,坐坐就走。”
服务员退下。
商沐言挑眉,露出意外的神情,“你不是自己给自己打工吗?大情感专家。”
谈妍儿红唇一勾,娇嗔道:“你就别揶揄我了,我现在也是奥科特聘的心理咨询师。”
“做工业设计的奥科?这么巧。”
谈妍儿听他这么说,好奇地问:“怎么?你还有认识的人在奥科上班?”
商沐言想起叶熹的身份,要是说认识她,万一被人知道昨晚的事,怕会给她带来麻烦,索性什么都没提。
岔开了话题,“你要是忙也不必大老远过来找我。
“不打紧。”
她点的气泡水来了,谈妍儿把插在杯口边的柠檬片丢进水里,细密的气泡向上涌,发出滋滋的声音。
“我们分手后有十几年没见了吧?”
声音听起来很轻松,一双眼顾盼流离的眼睛,觑了一眼商沐言搅动咖啡的手。
无名指是空的。
商沐言一脸坦然,“嗯差不多吧,其实我昨天也在beidnight。看见你被众星捧月一般,还跟从前一样漂亮。“
谈妍儿诧异,“你在现场?怎么不来找我?”
“当时你在舞台上,哪有机会,舞会刚结束我就跟朋友走了。”
谈妍儿一想到昨晚被叶熹抢了风头,心里就拧巴,忍不住问:“那你有投给谁吗?”
“那位年长的阿姨。”
一听不是叶熹,谈妍儿悄悄松了口气。
商沐言笑,”不会怪我没投给你吧?我是看抢着想跟你做舞伴的男士太多了,我是竞争不过了,就没凑那个热闹。“
谈妍儿佯装害羞,“怎么会呢,你看起来也很好,比以前更成熟。对了,我听说你也开了家工业设计公司?”
商沐言拿出名片给她,”叫智巡,不过规模可比不上你们奥科。
谈妍儿接过名片看了眼,言笑晏晏,“你要是想和奥科合作的话,我可以帮你跟靳总牵线搭桥。“
商沐言开玩笑道:“看来优秀的人在什么领域都能混得风生水起呀。”
谈妍儿被恭维得有点得意,“我说的话在靳总那里还是有分量的,昨晚给我投十万朵海棠花的就是他。”
商沐言正啜了口咖啡,闻言,眼皮一掀。
昨天那人是靳萧然?那叶熹知道吗?
谈妍儿见他怔愣的样子,以为是吃醋了,用手拢了一下侧面的头发,嘴角微微扬起。
话音一转,“不过我和靳总也不止这点渊源,我还曾是他的婚姻咨询师,所以他昨晚也是给我个面子。“
“婚姻咨询?靳总和他太太感情有问题?”
谈妍儿终于能找到一个人发泄,轻叹口气,“唉,说来也是他太太自身的状况比较复杂,没文化,没履历,性格又冷淡,这段婚姻让靳总很辛苦。”
说得很含蓄,没有直接说他们感情不好,话语间的空间却足够让人揣测。
“现在靳太太又让靳总把她硬塞进公司,能力也不行,遇到比她能干的同事,就老打压针对别人,遇到比她长得好看的人,又模仿人家穿着打扮,其实从心理学角度讲,就是自我价值感太低导致的投射行为。”
她顿了顿,端起水杯,“要是你见过她,就会明白,那样的女人挺自卑的。”
商沐言若有所思,“是吗?”
谈妍儿口中的叶熹,怎么和他昨天认识的不是一个人呢?
是他判断有误?
难不成叶熹在专业上的侃侃而谈都是装出来的?
“沐言,你这次回国带另一半了吗?”谈妍儿打断他的沉思。
“之前交过一个女朋友,分了,目前还单身。”
“哦,那是我误会了,我进门时看你笑着跟谁发消息,还以为是和心上人聊天呢。”
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不好意思,我接一下。”
说完背过身,用手捂在嘴边,轻语,“靳总是吗,那好我晚上过去“
商沐言放下咖啡杯,看着谈妍儿。
她说话的样子和夹子音,倒有点像大学时,他们刚恋爱那会儿。
三两句话谈妍儿便挂了电话,转身露出为难的样子,“抱歉,我有点事得先走。”
“无妨,我差不多也该走了。”
要不是她非要来见他一面,他也没想在这里呆多久。
谈妍儿:“那下次我请你吃饭。”
“行。”商沐言随口一答,没放心上。
人在专注做事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
叶熹盯着电脑太久,她动了动僵硬的脖子,伸了个懒腰,抬眼才注意到办公室的人走得都差不多了。
一个小时前已经给石尹发了邮件,想必她应该把做好的数据发来了。
打开邮件,却什么都没有。
叶熹刷一下站起来,石尹的工位上已经没人了。
她问一个正准备下班的同事,“李哥,你看见石尹了吗?”
李哥:“小尹十几分钟前就下班了。”
“走了?她答应我的数据还没传呢。”
“可能忘记了,你赶紧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什么忘记了,分明是故意整她。
原本她以为公司的规章制度会约束石尹的行为,就没盯着她。
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就不怕明天她拿着邮件去找宋朗,投诉她工作失误吗?
叶熹拨通石尹电话,手机响了两声被挂断。
再打就变成了对方已关机的电子人声。
叶熹都急得火烧眉毛了,另一头,石尹躺在床上,冷笑着将手机丢回包里。
翻过身,摸上男人松弛的胸膛。
“宋总监,我读书时就久闻你大名,你做的那几个获奖项目都是我们上课用来参考的案例,说实话,进奥科实习,我最期待的就是能跟你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