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走到这步,何嫂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了。
干脆撕破脸皮,谁都别想好过。
“用预制菜是我偷懒,但是谁跟我吹耳边风,对靳太太不用上心,这家的女主人指不定哪天就换了。”
何嫂冷笑着讥讽道:“你想的换你呗!”
谈妍儿一脸菜色,顾忌蓝理还在这里,呵斥,“你胡说,我和靳总清清白白,不过作为干姐姐,关心他罢了!我也从没说过你讲的那些话!”
又振有词道:“你说我买通你,证据呢?”
她给的都是现金,不怕查。
何嫂现在才明白这女人心机颇深,早考虑好怎么撇除自己了。
忙掏出手机表示,“这上面可有我们的通话记录,你说我们不熟,那干嘛每天接我电话?你也主动打来过。”
谈妍儿强撑着表面的平静,手心里全是汗。
转脸一副戚戚的样子,眼底蓄起泪光,柔弱文静地看向靳萧然。
“萧然,你不会相信一个保姆的话吧?你是了解我为人的,她说的这些我一概不知,我”
靳萧然神情冷冽地打断她,“行了,你少说两句。”
语气明显带着不耐。
谈妍儿表情一僵,好不容易挤出点泪光,又收了回去。
这还是靳萧然第一次用这种口吻跟她说话。
叶熹则在一旁,抱手看好戏。
狗咬狗,怎么不精彩呢?
见到谈妍儿维持不住优雅人设,一脸吃瘪的样子,心里爽快了。
只是这汪汪乱叫的场面,不应该连累他人一起“受罚”。
叶熹抱歉地对蓝理说:““蓝博士,家里出这种闹剧,让你见笑了。”
蓝理正尴尬,顺着她说的话借机脱身,“我差不多也该走了,感谢今晚的款待。”
靳萧然这才想起家里还有客人,恶狠狠地瞪了眼何嫂。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他压下胸腔里的怒火,强扯出得体的表情,“我们多有招待不周,还请蓝博士见谅,我送你出去。”
叶熹打断道:“还是我送吧。”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那两个女人,“你是一家之主,家里的事不得你解决吗?”
说完就和蓝理同步离开。
出了屋,雨后湿润的青草香比屋里香水混杂的味道舒畅多了。
蓝理上车后并没有马上离开,沉吟了片刻,把玻璃降下。
叶熹以为他有事,躬身,“还有事吗?”
蓝理看着这双慧亮的双眼,想到里面靳萧然和谈妍儿模棱两可的关系
深吸口气,终究没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只是微笑着摇摇头,“没什么,你才加班回来,早点休息。”
叶熹回笑道:“好。”
目送蓝理离开,叶熹转身准备回家,正撞上谈妍儿牵着李倩倩走出门。
她们和她擦身而过,没有停留。
谈妍儿高扬头颅,目不斜视的样子透出几分傲意。
好像根本没把叶熹放眼里。
叶熹不知道后面屋里发生了什么,但看谈妍儿光有傲气,全无得意的样子,也能断定她没从靳萧然那里讨到好。
安插眼线在家向她汇报情况,这种行为就算对方是她谈妍儿,靳萧然也不可能接受。
叶熹勾起唇,步伐轻快地往回走。
门口看见地上散落一地杂物,全是何嫂留在家里的东西。
她跪在地上边哭边收拾。
靳萧然把最后一个物件一脚提出门口,“滚!从今往后,别想在粤城当保姆了!“
说完也不等叶熹,嘭一声把门砸关上!
何嫂捡起地上的衣服抱进怀里,抽泣着小声嘀咕:“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人前一套背后一套,都是小人。”
叶熹走到她跟前,“有钱人不是好东西,但钱总归是好的吧。”
何嫂看见她,吓得屁股往后挪了几步,“我被你害死了,你又想怎样?”
以前看叶熹总不被靳少待见,还以为她是个软柿子。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叶熹,眼神狡黠伶俐,根本猜不透她想干嘛?
叶熹冷笑一声,“你想清楚了,到底是谁害的你?”
何嫂咬起唇,她当然清楚这一切的源头都因听信了谈妍儿的鬼话,做她棋子开始。
叶熹不跟她费口舌,直接在微信转账上,打上一排数字,给她看。
何嫂数了数上面几个零,眉眼松动。
咽下口水说:“你什么意思?”
叶熹:“只要你把谈妍儿交代你做的事,还有她趁我不在,跟靳萧然在家发生的行为,帮我如实录个视频口供,我就把这笔钱转给你,当遣散费。”
一听是跟谈妍儿有关。
她想起她就恨得牙痒痒,过河拆桥,利用完她就想当垃圾一样甩掉。
好,正愁眉机会报复她!
何嫂答应得爽利,“好,我干!”
叶熹并不意外她的回答,“等你录完发我,这笔钱,够你拿去做点小买卖了。”
她需要靳萧然出轨的人证。
增加一份未来跟他谈判的筹码,也可以是毁了谈妍儿那虚伪人设的证据之一。
何嫂一个劲点头,“谈妍儿对我不仁,也别怪我对她不义。”
叶熹处理好何嫂的事,回到家。
靳萧然坐在客厅沙发上,不知抽了第几根烟,满屋都是烟味。
佑佑在家他从不抽烟。
叶熹也很讨厌二手烟,但显然靳萧然不在乎。
他觑她一眼,夹烟的手指了指落在窗框上方的鸟,拖起压抑的声线说:“这只鸟从哪儿买的,送哪儿回去,我不喜欢家里有宠物。”
叶熹走到餐桌边,用脚把碎一地的玻璃碴拢了拢,“这些吃过的碟呀碗的就放这里吧,我明天找个新的保姆来收拾。”
说完也不搭他话,就往二楼走。
靳萧然刷地站起身,朝她背影喊了一声,“没听见我说话吗?”
叶熹停下脚步,“听见了,但我不会这么做?”
“你说什么?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