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儿,从今往后,啥事都不能一个人扛。咱们是一家人,死也得死在一起,活也得活一块儿!”
旁边的小女孩瘪着嘴,眼眶红通通的,抽抽搭搭地说:“哥你别丢下我和娘。你要走了,我也不活了,娘也不活了你就忍心吗?”
药童一听,心像被人揪住一样疼。
他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脸,哽咽道:“双儿,哥不走了,再也不会离开你们。哥答应你们,以后一定护着你们。”
看着母女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药童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萧侭面前。
“多谢王爷救了我的娘和妹妹那一切都是柳贵妃逼我的!她抓了双儿威胁我,说我若不认罪,就把妹妹卖进窑子,一辈子不得翻身!”
话没说完,他就嚎啕大哭起来,眼泪鼻涕全糊在脸上。
萧侭静静听着,拳头一点点握紧
他知道,这次要是再不动手,迟早有一天,自己的孩子也得栽在这女人手里。
站起身来,萧侭大步走出地牢,回头冷冷道:“辉茗,把她们三个悄悄送出城去。”
他明白得很,只有让那个药童一家离得远远的,才算是真正保住了他们的命。
又转向药童,语气放轻了些。
“本王自会安排人送你出京,别怕,走吧。
药童愣住了,万万没想到王爷不但没治他的罪,反而助他们脱身。
眼眶一热,连连作揖:“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离开地牢后,他脚步不停,直奔苏晚渺住的小院。
刚踏进屋子,苏晚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萧侭浑身透着一股冷意。
她心头一紧,赶紧问:“殿下,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萧侭见她这样,知道自己刚才太吓人了,忙压下情绪,柔声道:“渺儿,今日我查清了,是你差点小产的祸根就是柳贵妃。明日我就去向父皇告状,你只管安心,谁伤你,我绝不会饶过他。”
苏晚渺听了,轻轻摇头。
“可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不想因为你为我惹上麻烦,更不想你跟父皇之间生了嫌隙。再说了,孩子还在呢,父皇不会真拿她怎么样。”
心里头还转着别的念头。
这几日她忽然想起前世的事。
萧禹偷偷造兵器。
虽然不知具体什么时候动手,但以她对他的了解,他这一世也绝对不会收手。
与其现在为了柳贵妃这点事和父皇闹翻,不如等到将来那件事败露时,父皇对他们母子彻底寒心,那时一举揭发,反倒更有利。
萧侭一听就急了:“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这等委屈!”
拳头攥得咯咯响,胸口起伏不定。
苏晚渺见状,轻轻靠进他怀里,低声道:“我不用你现在去硬碰硬,我有别的法子,比你去找父皇管用多了。”
萧侭低头看她:“你有什么主意?”
苏晚渺轻声说:“她怎么对我们,我们就照搬一遍还回去。她用毒药害我差点没了孩子,那我们也用点特别的药,让她尝尝滋味。郑先生那儿有种东西,看不出颜色,也闻不到味道,只要天天混在饮食里,日子久了,身子就会一点点垮下去,查都查不出原因。”
萧侭听完,嘴角慢慢扬起。
“真是这样?那明天我就派人去找郑先生要方子。”
萧侭眼睛一亮,满心欢喜,觉得苏晚渺这主意真是妙极了。
他轻轻把苏晚渺扶到床上,语气温柔。
“渺儿你别操心了,这事交给我就好。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躺着养精神。”
“臣妾明白的,殿下。”
苏晚渺轻声应着,声音软软的。
她顿了顿,又低声叮嘱:“您派几个暗探守在俞王府和太师府边上,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过去,也得盯清楚。”
在这皇宫里,人人都打着各自的算盘。
而那对母子为了往上爬,什么狠招都使得出来。
萧侭点了点头,站在屋中,一身墨色锦袍衬得他肩宽腿长。
他知道苏晚渺不是瞎担心。
萧禹母子那点野心,早就写在脸上了。
权势这种东西,他们尝过一口就绝不会松嘴。
当下他就调了几个手脚利落的暗卫,分别埋在俞王府和太师府的周围。
这些人都训练有素,往人群里一扎就看不见人影。
不出声,不动形。
可只要有点风吹草动,立刻就能报上来。
第二天。
萧侭动手脚,收买了柳贵妃身边的一个贴身宫女。
这宫里看着金碧辉煌,其实处处都是算计。
一个小小的宫女,平日端茶送水不起眼。
可她看见的、听见的,有时候比大臣还多。
萧侭早把这点摸透了。
一番谋划后,拿钱开路,找了个靠得住的丫头。
让她每天在柳贵妃喝的汤里,悄悄倒进郑先生特制的药粉。
那药清清淡淡,看不出颜色也闻不出味。
可一天天吃下去,身子就会慢慢垮下来。
另一边呢,萧听澜和宋俊霖天天见面,感情也越来越近。
萧听澜是个俏皮活泼的姑娘,眼睛亮晶晶的。
她原本只是随意往来,结果越跟宋俊霖打交道,越发现这人不简单。
有才学,胆子也大,遇事从不退缩。
宋俊霖呢,模样俊朗。
说话做事都正经八百,骨子里有种硬气劲儿。
他对萧听澜也有好感。
两人相处久了,心不知不觉就贴在了一块儿。
谁也没挑明,可那份情意,早已在你来我往间悄悄生了根。
过了几天,暗卫急匆匆赶来回报:“王爷,最近俞王爷和太师接连出城,去了城外一处山洞,行踪鬼祟。外面守着不少兵,属下没法靠近查探。”
那暗卫一身黑衣,脸上的表情紧绷着。
他一条腿跪在地上,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给了萧侭听。
萧侭听完,眉头一皱,眼里浮起一丝琢磨不定的神色。
接着就不吭声了,坐在那儿想事情。
他心里清楚得很,俞王爷和太师最近鬼鬼祟祟,肯定不是去山里赏风景。
这事儿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他非得扒出真相不可。
他沉声道:“继续盯着他们,一举一动都不能漏。”
暗卫应了一声,身子一晃。
屋子里静下来没多久。
门帘一动,辉茗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下。
“王爷,属下查到了,当初给王妃和宋大人下那药的人,有眉目了。”
他穿着一身黑衣,腰杆笔直,背上的剑连动都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