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叶轩看都没看她一眼,冷笑出声。
“别演了萧微。我都查明白了,就因为你眼红茵茵,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偷偷派人把她给害了。你是不是觉得她一死,我就能回到你身边?痴心妄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认你这个女人,我马上休了你!”
他话说得斩钉截铁,满满都是对萧微的唾弃和憎恨。
萧微一听,整个人晃了一下,脸色唰地变得跟纸一样白。
她呆呆望着瞿叶轩,眼里全是绝望。
“轩哥哥我是真的爱你啊,没有你我会疯的。我只是想你回头看看我,没有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我真的没想过要这样”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抽抽噎噎,满心后悔。
瞿叶轩冷冷看着她,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说爱我?你的爱就是拿刀指着无辜的人?为了搂住一个男人,连命都能送出去?这种爱,恶心!你不配谈感情,更不配站在我面前。”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
萧微一下子扑上来拽住他的衣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叶轩,别走,求你了!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任性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手抓得死紧。
瞿叶轩猛地一甩胳膊,把她推开好几步。
“放手!你是个杀人犯,手上沾着血,我不可能原谅你。你做的孽,必须还,我一定会让你跪着哭都来不及!”
他吼完,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外走。
风卷着落叶在太师府门前打转。
心里翻江倒海,全是痛和恨。
一闭眼就是茵茵笑的模样,曾经多甜的人,现在只剩一抔黄土。
而罪魁祸首就在身后那间厅堂里坐着。
他一边走一边攥紧拳头,指甲都陷进肉里。
街上人来人往,他却像走在空城里。
另一边,萧微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上,泪如雨下。
她终于懂了。
这一次,是真的把瞿叶轩彻底弄丢了。
瞿叶轩快步走向太师府大门,打算直接去宫里面圣,把这事原原本本捅上去。
哪怕拼掉前程,他也得让萧微偿命。
可刚到门口,就被瞿太师拦住了。
“孩子,你要去哪儿?茵茵的事,爹知道了。你心里苦,爹理解,可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闹到皇上那儿又能怎样?死者不会睁眼,反倒会牵连整个家族!你以为这是报仇?这是在毁家灭族啊!”
瞿太师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这位在朝廷熬了几十年的老臣,此刻真正害怕的不是儿子的心碎。
而是整个瞿家,即将因一场情仇倾塌于朝堂风暴之中。
瞿叶轩一听父亲开口,心里头闷得喘不过气。
脑子里像是有两个人在打架。
一个叫理智,一个叫情绪,扯得他脑仁疼。
他知道老爹说得没错,家里上上下下十几口人的命运。
可茵茵那张脸总在眼前晃。
“那茵茵怎么办?活生生的人被那毒妇逼上了绝路,她毁了我的孩子,又夺走了我最亲的人,我实在没法再跟她同吃一锅饭!”
瞿叶轩嗓音发颤,眼底全是恨意。
瞿太师看着儿子这般模样,心疼得直抽搐。
慢慢抬起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声音放得极软。
“轩儿,爹懂你。那四公主确实跋扈蛮横,眼下你先忍着点,等爹和俞王的事成了,我保证,一定给你出这口气,让你光明正大离开她。”
他清楚儿子有多苦,但也明白,为了全家人的前程,这点苦必须忍下来。
瞿叶轩听完,胸口那团火总算降了几分温度。
他脑子转了一圈,终于想通了。
自己若现在闹翻天,不仅报不了仇,还会连累整个家族遭殃。
他低头拱手,嗓音低哑。
“谢父亲体谅,孩儿明白。现在只想去送茵茵最后一程。”
那个曾经对他笑得温温柔柔的姑娘,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
瞿太师点点头,手还在他肩上按了按。
“去吧,儿子。”
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瞿太师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与此同时。
靖王府密室之中,几名黑衣暗探正低声禀报太师府与俞王府的最新动静。
萧侭端坐书房主位,脸色铁青地听着每一个字。
直到听见私铸兵器四个字,猛地站起身,啪地一掌拍在桌上。
萧侭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吼道:“萧禹跟瞿太师简直狼心狗肺,皇上还好好活着呢,他们就敢图谋皇位!”
他两眼发红,怒火中烧。
苏晚渺站在旁边,见他激动成这样,心里也跟着揪起来。
“殿下别急,现在冲动不得。咱们先忍着,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啥。等抓住实证,再向皇上揭发也不迟。俞王那一伙人,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萧侭听了这话,心头那团火总算一点点熄了下去。
他转头看着苏晚渺,语气里满是感慨:“还是渺儿脑子清楚,要不是你提醒,我都没意识到萧禹竟这么早就动了歪心思。”
他说着握紧了她的手,眼里全是暖意和疼惜。
苏晚渺看着他,轻声道:“殿下,这事不能蛮干。他们敢偷偷打造兵器,肯定早有准备。咱们得一步一个脚印,小心别让他们钻了空子。”
萧侭点点头,脸色变得严肃:“你说得对。马上传令下去,让暗卫盯死太师府和俞王府,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他知道,这场权力之争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差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只能稳扎稳打,才能赢到最后。
此时,瞿叶轩独自一人来到茵茵坟前。
他静静站着,风吹乱了他的头发,眼神却始终没离开那块墓碑。
风一阵阵刮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好像连老天都在替他难过。
他慢慢蹲下身,指尖轻轻擦过墓碑上的字,像是在触碰她的脸。
“茵茵,你不该死你死得太冤了。”
他嗓音沙哑,“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那个狠毒的女人,逃不掉的。”
他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响,心里早就把萧蔷钉上了罪人的牌位。
他发誓,早晚让她血债血偿。
而在太师府里,瞿太师正躲在书房密谋反叛的事。
他知道这条路走错一步就是灭门之祸,可为了瞿家能爬上顶峰,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屋里摊着一堆地图和文书,他坐在案前,目光冷硬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