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斤巨力!
这已是武道第二境强身境中,第二关淬炼筋骨关小成的武者,方能具备的气力!
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磅礴力量,顾长卿缓缓握紧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爆鸣,心中颇为满意。
他原本还计划着,待体质提升到一定程度,便系统地开始修炼武道。
但如今对比看来,还是读书积累道蕴、吞食药食精华,实力提升来的更迅猛直接。
不过,武道有武道的厉害之处,并非单纯力量就能囊括,所以也不能一点都不学。
略作权衡,他打算每日抽出半到一个时辰,用来演练武技,熟悉力量。
其馀时间,则还是投入到“读书大业”当中。
看着桌上的几本书,顾长卿又想到书籍来源的问题。
就他目前看书的速度,白麓书院普通学生明面上能接触到的有用书籍,怕支撑不了一两月。
想要接触更多书籍,最直接的方式,便是得那俊才之名。
奈何,季夫子虽对他欣赏,却言明需待明年。
“一年”顾长卿轻轻摇头。
一年光阴变量太多。
不拿下“俊才”身份,获得阅览更多藏书权限,等同于空等一年,平白浪费光阴。
他不想等。
沉思片刻。
“算了,先把能看的书看完吧。”
至少还有月馀时间的缓冲,未必找不到其他法子。
思绪既定,顾长卿开始看书。
今日书院之行,收获颇丰。
除了从书楼借阅的五本经义典籍外,还意外从张华那里得到了两本游记。
这两本游记的深度虽比不上《大干山海志异》,但翻阅下来,道蕴也在增长。
这么想着,【镜中影妖】的发动,复制【心分二用】之效,思维一化为五。
同时摊开两本诗词解析、两本新得的游记以及那卷史册注疏,五本书的内容并行不悖地涌入脑海。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诗词的苍凉意境与精妙对仗涌入心田。
“西极有山,名曰崐仑,其光熊熊,其气魂魂……”游记中光怪陆离的异域传说引人入胜。
“太祖起于微末,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史册里王朝兴衰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意识深处,那卷神秘的【道蕴天书】静静悬浮,
其上映射的金色书页光芒流转,道蕴如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积累着。
随着道蕴的增长,他体内那霸烈强横的霸王之力,亦在同步增长着。
……
顾长卿沉浸于书海,心无旁骛之际,一条消息,却在偌大的顾府内不胫而走,迅速传开,激起层层涟漪。
“听说了吗?西院那位三少爷,要竞选今年白麓书院的‘俊才’之名!”
“三少爷?以前日日泡在勾栏听曲,家主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塞进书院,这也能当俊才吗?”
“四少爷有四夫人支持,都未曾听闻有此打算呢!”
“二少爷在书院苦读两年有半,厚积薄发,方有资格去争。三少爷?怕是连评选的门坎都摸不着吧?”
“”
或质疑、或暗讽、或看热闹的流言,在仆役、护卫、各房之间飞速传播,很快就长了翅膀般,飞入顾家掌权人耳中。
……
顾家主厅。
红木家具在烛光下泛着暗沉光泽,空气压抑沉闷。
家主顾弘盛坐于上首主位,手指敲击着扶手,面色沉凝如水。
二爷顾弘毅坐于左侧,眉头紧锁。
“大哥,此事传得甚嚣尘上,来得突兀,倒象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推波助澜……”
然而,他话未说完,顾弘盛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是空穴来风,还是确有其事,光猜无用。等等便知。”
话音刚落,厅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只见曾在祠堂欲对顾长卿行家法,实力为强身境的顾丘山,迈着大步匆匆而入。
“如何?”顾弘盛目光锐利。
顾丘山拱手一礼,面色凝重:“回家主,二爷。白麓书院确有风声在流传,长卿少爷有意参与今年的俊才评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并且,也正如家主所料,此事跟学政司张监院,张大人有关。”
“确定?”顾弘盛双目迸精光。
“张大人?!”顾弘毅则惊呼出声,“大哥,丘山……怎么回事?”
厅内陷入短暂寂静。
随之,顾丘山郑重点头:“虽未得实证,但八九不离十。
长卿少爷……与张大人的长公子,张明远相识。
所以家主猜测,长卿少爷敢竞选俊才,十有八九,便是倚仗着张公子这层关系。”
“长卿?结识张明远张公子?”顾弘毅脸色变化。
顾家为了能攀上张监院这根高枝,不知耗费了多少心力财力,最终也仅仅换来一张寿宴请帖。
而现在,一向不怎么受重视、也无母氏支撑的长卿,不声不响与张大人的嫡长子搭上了线,关系还不错?
顾弘盛没有说话,右手无意识地转动着桌上的青瓷茶杯,目光幽深。
片刻后,他停下动作,看向顾丘山和顾弘毅,声音低沉:“你们以为,长卿是如何结识张明远张公子的?”
“这……”顾丘山尤豫了一下,试探着道:“张大人雅好音律曲词,张公子或许亦有此好。
长卿以往常流连勾栏,是否……在那等场所,偶然结识?”
顾弘盛闻言,眼中闪过不以为然。
去勾栏的人多了,他自己也曾为了“偶遇”张大人而蹲过勾栏,最终不也是徒劳无功?
就顾长卿往日那副德行,即便真碰上张明远,没惹出麻烦得罪人就不错了,谈何结识并交好?
顾弘毅则沉思良久,方才缓缓开口,语气郑重:“大哥,依我看……此事,恐怕还得落在七嫂夫人身上。”
“七夫人?”顾丘山目光一闪,似有所悟,“二爷是指……那位苏文瑾苏夫子?”
“说说你的看法。”顾弘盛将目光投向顾弘毅。
顾弘毅点头,条分缕析道:“苏文瑾夫子近日来,每日皆会前往西院教导。
但当初七嫂请她入府时,苏夫子可是说了只教授怜心。
为何如今变了?与长卿的接触明显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