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灵笑眼弯弯,眼神里止不住的得意,嘴角带着炫耀的弧度,
“是啊,明明是家宴,宋阿姨说把我当成亲女儿看,还非要让我来。
沈凝霜将她得意的模样尽收眼底,也忍不住笑了。
分明是宋婉容让姜灵来和陆时砚增加感情的。
她已经有意让自己和陆时砚离婚了,姜灵曾经有过身孕,两人再续前缘,在她眼里是陆时砚最好的婚配人选。
沈凝霜沉默地没有回答,一脸不在乎的样子,高脚杯反射着幽幽的光泽感。
姜灵眉头轻皱,并排而坐,掌心落在她手边的闪钻包包上,眼神望向不远处,低声道,
“这两日沈阿姨身体”
沈凝霜身子瞬间绷紧,她忙于工作上的事情,确实降低了去医院的频率次数,赫然起身,警惕地看着她。
“霜霜,你这么害怕做什么?”她失笑,指尖掠过她发丝,意有所指,“只要你老实本分,不额外惹出事来,阿姨就不会出问题。”
她在威胁自己。
听着刺耳的挑衅,她双拳紧紧攥在一起,胸口剧烈地起伏,连呼吸都带着咬牙切齿地颤抖。
僵持不下时,一道刹车声打破原有的寂静。
陆伯兴奋地小跑过来,站在院内张望,“大小姐回来了!”
黑色宾利稳稳停在别墅门前,陆清踩着细高跟踏出车门,利落地扯下墨镜,冷眸扫过在场的众人,冷眼睥睨着四周。
“清清,你终于回来了,妈都多久没见你了。”宋婉容夸张地扑上去,陆清躲闪不及,被鼻尖的香水味呛得打了个喷嚏。
“说了很多次,我讨厌这个味道。”
细长的眼尾微微挑起,瞳仁泛着淡淡冷光,抬眸时自带三分疏离。
视线扫过沈凝霜身上,微凝。
她清楚地看见陆清眼底闪过的瞬间迟疑,随后避开。
她紧握着的拳头缓缓松开。
四年前,她围在陆时砚身后,为了让他能更关注自己,就主动接近陆清,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小姐妹。
得知两人订婚那天,她以好闺蜜的身份,要作为娘家人,为她准备嫁妆。
后来,陆峰死亡。
不仅是陆时砚,她和陆清的关系也降为冰点。
陆清选择了出国进修,再没回来。
这次,是四年后的首次见面。
沈凝霜将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还是选择站在身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声不吭。
反倒是姜灵,一直绕在宋婉容身边转,还时不时望着陆时砚。
“灵灵,我就喜欢你这孩子,不像某些人,像是个木头桩子,惹人厌烦。
宋婉容嘴上说着,实际又把姜灵送到陆时砚身边,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一些。
沈凝霜眼神空洞发直,眼底微微泛红。
“妈,你差不多的了,毕竟阿砚的老婆还在这里。”
陆清眉头紧蹙,转眸盯她,“你不是最喜欢围在我弟身后吗,怎么,现在在这里憋着生闷气掉眼泪?”
她一脸懵。
生闷气?
她只是没睡醒,太困了。
眼眶红也是因为她强忍着哈欠而已。
沈凝霜抬眸,右眼的泪水猝不及防地溢了出来。
完了,解释不清了。
陆时砚眉头蹙起,眼底阴郁宛如泼墨,四处蔓延开来。
身子微微前倾,和拉开姜灵距离。
她手忙脚乱地拭泪,随着音乐响起,钻到角落里。
水晶灯挑空悬在客厅中央,暖灯缓慢倾泻而下,长桌铺摊着白布,银制的餐具散发着幽幽冷光
席间笑语浅谈,却夹杂着淡淡的疏离。
趁着没人注意到自己,闭眼假寐。
片刻后,宋婉容自二楼缓缓而下,双手捧着紫檀木盒,眼底满是欣喜和自豪。
“这里面是陆峰生前最喜欢的收藏品,一两直线银元,价格可值千万!今天家宴,邀请你们一睹风采。”
紫檀木盒缓缓打开,绒布内层空空如也。
宋婉容笑容瞬间僵住。
眼底闪过一抹惊恐,纤长的指甲翻了个底朝天,别说银元,连个影子都没有。
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丢了,有小偷!”
她脸色憋到涨红,连连后退了两步,双手捂着胸口,喘不过气来。
那不仅仅只是藏品,更是陆峰的遗物!
怎么能就这样在家里消失了?
“宋姨,传家宝价值连城,非同小可,您好好回想,是不是谁进到二楼了,或者是,这次家宴有没有出现生面孔?”
姜灵出言提醒道。
“二楼很少有人去,至于你说的生面孔”宋婉容视线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沈凝霜身上。
不言而喻。
要不是陆时砚质疑让她来,银元怎么会丢?
偏偏还是陆峰的东西。
肯定是她想趁着这次机会,报之前让她忏悔祈祷的仇!
那些目光,夹杂着嘲讽和质疑,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身上,沈凝霜脸颊瞬间褪去血色,挣扎地替自己辩解道,
“不是我!这个家宴又何止我是第一次来!”
她姜灵也是才回国不久,凭什么只针对自己?
可下一秒,宋婉容的嗤笑声就打碎了她所有的争辩。
“灵灵可不是第一次来参加了,前两年她都从国外带珠宝飞回来,只为了哄我开心,哪里像你,连点无眼色都没有。”
沈凝霜怔住,错愕地盯着如同母女的两人。
视线缓缓攀移,紧盯着陆时砚。
看他不做声的模样,终于明白了。
原来,他也知道。
所有人不让她来参加家宴,却默许姜灵可以来。
沈凝霜嘲讽地弯起嘴角,死死拽着裙摆,眼底执拗肯定,“我说,我没有动过,不是我!”
她一直在角落里,哪里去过二楼?
宋婉容开口:“有人能帮你作证吗?”
众人摇头。
唯独陆时砚和陆清沉默不语。
陆清冷漠如霜的眼神里夹杂着审视,半张脸阴沉着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喜怒。
姜灵体贴地挽着宋婉容小臂,柔声道,“阿姨,或许,这其中有误会,霜霜之前害死了叔叔,已经是很过分了,如今要是偷他的遗物,岂不是要被人戳脊梁骨?”
她缓步走到沈凝霜面前,一双丹凤眼露出笑意,
“霜霜,这件事情,不会真是你做的吧?如果是的话,那就只能搜身才能证明清白了。”
她脸色一凝,身后保镖应声而上。
“来人,搜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