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被张涛用“摄魂术”,活生生给定在摆渡船上。
白素贞根本无法动弹。
她一个觉眼睛一花,便看到一个大大的船浆,如棍子一般,重重落在她的脑袋上。
“这凡人浑身并无法力波动,只是这艘船有些古怪而已。
但我白素贞修道千年,区区一个普通木头船浆,又岂能拍死我?笑话!”
白素贞目带冰冷,怨毒望向张涛。
砰!
船浆凌空落下。
白素贞顿觉恐怖巨力袭来,整个人倒飞而起,重重落在岸边十几丈外。
轰!
大地震动,尘土飞扬。
一个巨坑出现在岸边。
殷红的血水,从巨坑往外,不断扩散……
场面极为血腥!
与此同时。
船舱内的两个衙役,惊喜地发现,他们恢复了自由,行动自由了。
被张涛“定”在船尾的李公甫,那原本迷茫的双眼,也渐渐恢复了清明。
李公甫扫了一眼四周,低头望了望手中铁尺,又看了看眼前的张涛,顿时一脸茫然:“二弟,你怎会在此?”
“姐夫,莫非刚才发生发生的事情,你真没有任何印象了?”
张涛一愣,试探问道。
“刚才……发生了什么?”
李公甫也是一愣,眼中满是迷茫。
“好厉害的白蛇妖,居然能用精神幻术,迷惑李公甫的心智。”
张涛望向身后两个衙役,眼见二人也是一脸迷茫,顿时猜测到了真相。
同时,张涛有些后怕。
若非张涛身为长生摆渡人,能够在船上无敌。
若非白素贞仗着千年修为,对张涛不屑一顾,强行上船。
否则,张涛绝非白素贞的对手!
“二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七日前,我接到知县大人的命令,让我限期破案……”
李公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他来西湖的原因,大概说了一遍。
张涛这才知道,原来西湖书院最近失窃,老是有读书人掉书卷,却找不到贼人。
整个书院人心惶惶,甚至有人怀疑在闹鬼。
而苏州知府陈伦的小舅子,意外丢失了一卷珍贵的书卷,导致陈知府大怒。
此事,也让杭州知府很是窝火,下令钱塘知县限期破案。
李公甫身为钱塘知县麾下的心腹捕头,这压力,最终自然毫无意外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七日之内,限期破案!
而今日,就是最后一日!
其实早在七日前,李公甫就来过西湖书院,将这里查了个底儿朝天,却依旧没任何蛛丝马迹。
今日是最后破案的限期,李公甫无奈之下,两个带衙役过来,想看看能否有线索,碰碰运气。
答案自然不言而喻——毫无线索!
李公甫郁闷之下,和两个衙役垂头丧气地下山,准备乘船回钱塘。
“二弟,我只记得我下山之后,和小杨、大伟,正在闲聊。
而后我便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等我醒悟过来,便不知道咋回事,来到了你这艘船上。”
李公甫这话一出。
凑过来的两个衙役,也说了类似的话,二人都是一脸疑惑,不知咋回事。
原来是这样?
张涛又问了几句,略微沉吟之后,也不废话,指了指岸边巨坑,开始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姐夫,你是被蛇妖所诱惑,也就是那个村姑白素贞,她……”
伴随着张涛的述说。
李公甫越听越后怕,越听额头冷汗越多。
两个衙役也是额头冒汗,一脸惊恐。
当张涛说完之后。
李公甫不禁暗自庆幸,目带感激:
“二弟,若非你及时出现,今儿我李公甫,恐怕就算彻底栽了。
不过这白姑娘,我如今倒是有了些许印象。
我记得她清秀俊俏,说话温柔好听,一点都不似妖怪。
她怎么可能是千年蛇妖呢?这……”
说话之间,感觉不可思议的李公甫,和张涛并肩而行,离开乌篷小船,一路朝着岸边的巨坑走去。
两个衙役赶紧跟上。
至于俏村姑是谁打死的,张涛却没说是自己。
张涛只是按照法海的外貌特征,大概描述了一遍。
以法海在西湖的知名度,李公甫一瞬间便猜测到了真相。
“原来是金山寺的法海禅师出手,难怪那蛇妖无处可逃。”
“李头,咱们的命是法海禅师救的,这恩情,咱们可不能不报答。”
两个衙役目带感激,赶紧说道。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我还需要你们教?”
李公甫没好气地说道。
说话之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巨坑旁。
“李头,这……这不是蛇妖啊?”
“糙,这就是个人,不是蛇啊!”
两个衙役顿时惊呼。
什么!
不是蛇妖?
李公甫心中一咯噔,探头朝着巨坑下方一看,顿时睚眦欲裂,眼中满是怒火。
巨坑内部。
一个俊俏的村妇,正血肉模糊,躺在巨坑内部,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张涛忽然开口:“法海禅师乃是高僧,他怎么可能打死凡人?这村妇一定是妖怪!”
李公甫没说话,将手中铁尺别在腰间,也不顾巨坑血淋淋一片,毅然跳了下去。
很快,李公甫抱着村妇,重返地面。
“小杨,赶紧去找仵作来验尸。”
“是,李头。”
“大伟,你去联系义庄,让人带棺材过来!”
“是,李头。”
两个衙役也不废话,转身就走。
“李公甫虽是平庸之人,还是妻管严。
但此人一身正气,难怪深得钱塘知县的信任,引为心腹。”
张涛不动声色地看着,眼中满是赞许。
其实在张涛抡起船浆,借助乌篷小船的力量,给白素贞一个大逼斗的瞬间。
当时,张涛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
因为这船浆落在桥村妇的身上,压根没有遭遇任何的抵抗和阻力。
这,不合理!
白素贞是千年蛇妖,哪怕她无法在船上抗衡张涛,也不至于瞬间毙命。
而且张涛站在船上,能“看”到岸边的巨坑之中,压根没有白蛇尸体。
唯有一具俏村姑的尸体!
“李代桃僵,替身傀儡之法?
好一个白素贞,好一个千年蛇妖!
倒是我张涛,小觑了天下英雄!”
当时,张涛便在心中感慨,知晓白素贞并未死。
那所谓的俏村姑,早在踏上摆渡船的瞬间,白素贞就已经离体而去!
也是。
以白素贞的心机和智慧,她怎么可能以身犯险,如此轻松就领了盒饭?
“虽然这一次没弄死白素贞,但她也见识了我的厉害,短时间内,她应该不会出现在西湖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接下来的摆渡,我还是不让许仙来西湖书院为好。”
张涛暗暗想到。
同时,对于如何处理俏村妇,张涛瞬间就有了想法。
俏村妇早被白素贞所害,哪怕张涛不抡起船浆,这位可怜的西湖百姓,也早已经凉凉。
如今之策,唯有让俏村妇能有钱被厚葬,家人能得到一笔丰厚的赔偿款。
俏村妇不是乘客,张涛无法确定他船上的东西,能否给俏村妇的家人。
李公甫一身正气,奈何他虽薪酬不菲,却是妻管严,俸禄全部上交给老婆。
故而张涛算来算去,这最终的冤大头,自然落在了法海身上。
至于这样做,是否不太好,对于这一点,张涛一点都没有心理负担。
因为法海和白素贞,本就是一对生死敌。
就算没有张涛这个催化剂,法海和白素贞之间,迟早也会有一战!
张涛不过是将矛盾提前引爆,让许仙这个冤大头,不用沦为炮灰,不用担心夹在中间而已。
“法海前世本是捕蛇人,一心修佛数百年,发誓斩妖除魔,感动上天。
天使奉旨下凡而来,赐下仙家灵丹六颗,每一颗可增加法力一百年,合计增加法力六百年。
奈何这六颗金丹,却被白素贞给偷吃。
至此,法海和白素贞彻底成了仇人,不死不休!”
回忆着法海和白素贞的宿世恩怨情仇,张涛忽然有些期待法海和白素贞的大战。
那一战,肯定惊天动地,非常的刺激!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自己是否有机会一睹为快,看看修仙世界的修行高人,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张涛正想着。
那叫小杨的衙役,已经带着仵作,急匆匆地赶过来。
仵作也不废话,立刻当场验尸。
“宋仵作,如何?”
待到仵作验尸结束,李公甫赶紧问道。
“李头,这位姑娘绝非什么妖怪,她就是一个人。
这姑娘被棍类武器攻击,击中后脑勺而死。
初步推断,这棍子重约六十斤,但击中这姑娘头部的力量,却足足有千斤之巨,真是奇了怪了,怎会如此?”
这位已经退休,家就住在一旁的老仵作,顿时皱起眉头,感觉无法理解。
“李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儿我在西湖书院,翻阅学子们的书卷之时,刚好听到关于法海禅师的趣闻。”
那叫小杨的衙役,忽然开口说道:“当时……”
原来雷峰塔就在西湖书院附近,平日里闲遐之时,经常有读书人结伴去雷峰塔上香许愿、还愿。
这三年来,法海一直在雷峰塔挂单,虽长期闭关,偶尔也会和学子们交互。
一来二去,大家便熟悉起来。
这其中,有好事者在无意间,尝试去拿法海的禅杖,却发现沉重无比。
法海笑道,此禅杖重六十二斤,一旦抡起来,可爆发出千斤巨力,可降龙伏虎,斩妖除魔。
当时在场的学子都是一笑而过,只当法海幽默、开玩笑,并未放在心上。
“李头,对上了,全对上了!”
小杨一脸激动:“法海这秃驴,看似道貌岸然,真是没想到,他竟是衣冠禽兽!”
“杨爷,慎言,慎言!”仵作脸色大变,紧张地望向四周。
眼见四下无人,仵作这才压低声音:“杨爷,李头,如果这件事,你们没有确凿证据,我劝你们还是算了。”
算了?
李公甫勃然大怒:“宋仵作,莫非那法海是三头六臂的妖怪不成,还能吃了我?”
“李头,法海禅师坐镇雷峰塔三载,在本地颇有名声,乃是高僧,您若要抓他,当地百姓肯定会愤慨,甚至活生生打死你!
而且法海禅师交游广阔,别的不说,单说西湖书院的首席学子‘梁英’,二人便是至交好友。
那梁英乃是当朝梁王的本族子侄,徜若让梁英知道,有人胆敢诋毁法海禅师,李头,那您就完了!”
仵作越说越害怕,急匆匆离去,唯恐惹祸上身。
“梁王又咋滴?就算是小梁王打死了人,只要在钱塘治下,我李公甫照抓不误!”
李公甫越发火大,眼中满是滔天怒火。
“姐夫高义!”
张涛忍不住一声喝彩,竖起大拇指。
或许别人会觉得,李公甫是在吹牛。
然而张涛却知道,如果历史不发生改变,那么几年以后,李公甫为了查案,还真敢硬刚小梁王,丝毫无所畏惧。
如果仵作不提梁王,那也就罢了。
可仵作越畏惧权贵,李公甫就会越头铁,越发的疾恶如仇,想要惩恶扬善。
“可是李头,那梁英不但是梁王子侄,更是天生文曲星下凡,据说会成为金科状元。
徜若真是如此,一旦梁英当了状元,那岂不是……”
小杨劝道。
“放屁!”
李公甫勃然大怒:“小杨,你立刻回县衙,让知县大人出具逮捕文书。
我和大伟,现在这就去雷峰塔抓法海,我还真不信了!”
李公甫说完,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小杨赶紧滚蛋。
唉!
小杨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叹息,只能转身就走。
不一会儿,那叫大伟的衙役,快步走了过来:“李头,棺材已经准备好了,义庄的人扛着棺材,随后就到。”
“很好!”李公甫点点头,静静等待。
很快,棺材来了。
李公甫亲自抱着俏村姑,小心翼翼地放进棺材。
“姑娘你放心,我李公甫虽卑贱如尘,却也好歹是钱塘县衙的铺捕头。
今日,我李公甫便为你——讨回公道!”
说完。
李公甫目带凌厉,就要去雷峰塔找法海报仇。
“姐夫,且慢!”
张涛忽然开口。
“怎么,二弟,莫非你也要劝我息事宁人,放过法海那秃驴?”
李公甫瞪红眼睛,冷冷望向张涛。
“姐夫,你若是这样去雷峰塔,徜若法海躲起来,或者不承认此事,你当如何?”
张涛问道。
“这……”
李公甫顿时皱眉。
“姐夫,虽说你一身正气,但徜若金山寺真是贼窝,雷峰塔的僧人沆瀣一气,联手冒充百姓,制造混乱,活生生将你打死,你又当如何?”
“这……”
“那法海能挥舞六十二斤禅杖,抡起禅杖可爆发千斤巨力,就姐夫你这点武功,徜若法海拒捕,你又当如何?”
“这……”
张涛连续三问,李公甫哑口无言,顿时目带黯然,眼中满是悲愤和无奈。
“姐夫无忧,我有一物,可助姐夫惩恶扬善,让法海那厮乖乖伏诛!”
张涛淡淡一笑,手中忽然拿出一物。
“这是……”
李公甫原本不以为然,觉得张涛痴人说梦,不切实际。
然而当看清楚这东西是什么之后会。
李公甫顿时瞳孔一缩,一颗心开始激烈地跳动起来。
原来这东西,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