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你太过分了!快给贾家道个歉!”有人躲在人堆里喊道。
“对!道歉!必须道歉!”几个人跟着起哄。
就在这片看似群情激愤的声浪中,刘海中觉得时机成熟了。
他挺着那标志性的肚子,背着手,迈着自以为威严的官步,走到了陈默面前。
“咳!咳!”
刘海中重重地清了清嗓子,试图压下周围的嘈杂,院子里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二大爷主持“公道”。
“陈默!”
刘海中用一种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开口,手指虚点着陈默:“作为院里的二大爷,我今天必须得狠狠地批评你几句!你这个行为,非常之恶劣!”
“你必须立刻、马上向贾张氏同志,还有秦淮茹同志,诚恳地道歉!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要讲究团结,要互相体谅!贾家现在这么困难,你是邻居,就应该发扬风格,体谅她们的难处!”
刘海中说到这里顿了顿,觉得自己的话充满了正义感和领导水平,决定再拔高一下思想层面,彻底说服陈默。
“再说了,陈默啊,你自己家也刚办了白事,你也死了父母,你应该最能体会失去亲人的痛苦!你怎么就不能……将心比心,感同身受一下呢?!”
“感……同……身……受?”
这几个字,如同几根烧红的冰针,猛地刺进了陈默的耳朵,瞬间点燃了他眼底深处一直被压抑的黑色火焰。
陈默听到刘海中竟然敢用他父母的死来做文章,来做这虚伪道德绑架的筹码,他那双一直平静如死水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刺骨到极致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从他身体里轰然爆发出来,让离他最近的几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陈默在心底发出无声的冷笑,语气却变得极度平静,平静得可怕,一字一顿地回应,目光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直刺刘海中:
“刘……海……中。你这个愚蠢的、贪婪的、自以为是的蠢货。你,也配提我的父母?”
“你说的这么好听,是准备想要好好体会一下,失去至亲,是什么滋味……”
陈默的目光冰冷地掠过刘海中那肥硕的身躯,“你那三个宝贝儿子,看起来……倒是很适合啊!”
中院的空气,因为陈默身上那股陡然爆发的杀意而凝固。
“看来!自己是让这个大院消停太久了,才让他们干这么给自己说话了!”
“既然这样,那就再给他们点意外吧!正好马上贾东旭就要出殡,后面聋老太太也出殡,这个院子还得续上棺材啊!”
“那下一个,是贾家?还是刘家呢?”
陈默杀意冰冷纯粹,以至于站在陈默正前方的刘海中,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刘海中那句“你怎么就不能……”的后半句,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那张涨红的官僚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惊恐。
但贾张氏没有这种感知力。
她只看到了她想看的。看到邻居们在点头,看到二大爷刘海中站出来替她“主持公道”,看到秦淮茹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看到陈默被千夫所指,一动不动!
她的腰杆,瞬间硬了!
“听到了没有!你个小畜生!”
贾张氏那被踢得生疼的屁股仿佛也不疼了,她从地上猛地窜了起来,那张本就臃肿的脸,此刻因为得意和愤怒而涨成了紫红色。
“二大爷!二大爷都发话了!让你给老娘道歉!”
贾张氏尖叫着,继续开始撒泼,“你这个挨千刀的!你还敢瞪眼?!你克死了我儿子!你这个扫把星!你还敢打我!”
“今天有二大爷!有全院的街坊邻居给老娘做主!我……我今天就抓花你这张丧门脸!你这个……”贾张氏的污言秽语,难听至极。
就在贾张氏那干枯如鸡爪的手即将触碰到陈默面颊的前一秒,陈默动了。
“啪!啪!”
没有丝毫预兆,两声清脆、响亮、结结实实的耳光声,在死寂的中院轰然炸响!
时间仿佛静止了。贾张氏被抽得晕头转向,她那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满眼金星,原地转了半圈,脸上的肥肉如同波浪般颤斗。
她甚至没看清陈默是怎么出手的。
“你……”贾张氏刚张开嘴。
陈默一把抓住贾张氏那油腻的衣领,将她拽到自己面前,另一只手又连续抽了贾张氏几个大嘴巴。
“啪!啪!啪!啪!啪!”
院子里,只剩下这充满节奏的耳光声!
几下之后,贾张氏的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发紫,变成了猪头。
“啊……别……别打了!”贾张氏终于感觉到怕了,含糊地求饶。
秦淮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傻了,但她还是本能地冲了上来,从后面死死拽住陈默的骼膊。
“别打了!陈默!住手!要出人命了!!”
陈默感觉到秦淮茹在拉扯自己,丝毫不惯着,身体猛地一沉,右臂向后,一记短促精准的肘击直接撞在秦淮茹胸口。
“砰!”一声闷响,结结实实的一记肘击捅到了胸口。
挨过肘击的兄弟们肯定都知道,这种喘不上气的酸爽,实在是无法言说。
“啊——!”
秦淮茹瞬间捂着胸口痛苦地叫了出来,只觉得一阵剧痛,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铁棍狠狠捅了一下,所有的呼吸和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不受控制地松开手,痛苦地弯下了腰,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就在这时,傻柱正好从前院进来。
他一踏进中院的月亮门,就看到贾张氏脸肿得象猪头倒在地上;他心心念念的秦姐正捂着胸口,痛苦地弯着腰,眼泪汪汪;而陈默,这个他最痛恨的“瘟神”,正站在两人中间,继续行凶。
妈的陈默这个畜生,不但打贾张氏,连秦姐也打了!
“轰——!”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瞬间冲垮了傻柱所有的理智。
“陈————默————!!”
一声咆哮从傻柱喉咙里炸开。
“你他妈敢动秦姐?!老子宰了你!!”
傻柱两眼通红,怒吼着愤怒冲了过来,远远的就是一记飞踹,用了十二分的力气,想要从身后直接将陈默踹倒在地。
陈默眼睛馀光看到傻柱冲来,在傻柱的脚即将踢到他背心的前零点一秒,向着左侧移动了一步,把身前的秦淮茹让了出来。
傻柱在半空中无法变向,眼睁睁看着陈默的背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秦淮茹那张抬起来的、梨花带雨又惊恐的脸。
“不——”傻柱的脑子一片空白。
只听见“噗——!”
傻柱那只穿着解放鞋的大脚,结结实实、正中红心地印在了秦淮茹那本就挨了一下肘击的胸口上。
这一下他可是一点力气没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