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签?
医生说了,会死……哥会死!
爸妈走了,我就剩这一个亲人了……虽然他混蛋,他偏心,可他是我哥啊!是小时候把我扛在肩头上看花灯的哥啊!
巨大的痛苦和矛盾几乎将何雨水撕裂。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易中海等人,希望能得到一点支持或建议。
然而,易中海避开了她的目光,阎埠贵低头看着鞋尖,刘海中更是退后了半步。他们谁也不想,也不敢承担这个决定带来的任何后果。
最终,何雨水发出一声痛哭,猛地低下头,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
几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表情是见惯生死的平淡:“手术结束了,很顺利。出血点都止住了,碎裂组织已清除。病人生命体征平稳,麻药劲过了明天就能醒。住院观察一周,没有感染就能出院。”
听到这话,易中海等人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几人互相递了个眼色,便开始找借口。
“哎呀,家里还有事,我得先回去了。”阎埠贵第一个开口。
“对对,我家里孩子还没吃饭。”刘海中连忙附和。
易中海作为一大爷,走到瘫坐在长椅上面如死灰的何雨水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雨水,柱子命保住了比什么都强。你辛苦一下,好好照顾他。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事你就言语一声。”
说完,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带着另外两人匆匆离开。
一旁的秦淮茹,见众人都走了,也低着头挪动脚步,想悄无声息地混出去。
然而,就在她经过何雨水身边,即将踏出病房门的那一刻,何雨水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没有一丝温度:
“站住。”
秦淮茹的脚步瞬间僵住,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斗了一下。
何雨水缓缓从长椅上站起来,转过身。她走到秦淮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目光如同冰锥,直直地刺入秦淮茹闪铄不定的眼睛里。
“秦淮茹,” 何雨水的声音很轻,却蕴含着一股力量。
秦淮茹被迫抬起头,对上何雨水那双与她哥哥相似却只剩下仇恨和冰冷的眸子, “雨……雨水……” 秦淮如挤出一个哀求的表情。
“收起你那套。” 何雨水毫不留情地打断她,语气里充满了厌恶,“你的眼泪,你的可怜,在我这儿,一文不值。”
“我哥躺在这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谁,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不想听你任何狡辩,也不想看你在这里假惺惺。”
秦淮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这次带着真实的恐慌:“雨水,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想到会……”
“解释?” 何雨水嗤笑一声,那笑声冰冷而讽刺,“跟我哥解释去吧。等他醒了,你亲自跟他说,你是怎么利用他,怎么把他推到前面,让他为了你去拼命,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现在,你可以滚了。”
何雨水伸手指向病房门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尤豫。
“在我哥醒来之前,我不想再看到你,我们何家……跟你,跟你们贾家,从此以后,一刀两断!”
“一刀两断”四个字,如同最后的判决,重重砸在秦淮茹心上。她看着何雨水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都被彻底撕碎。
她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深深地看了何雨水一眼,然后冲出了病房,消失在走廊尽头。
何雨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弛下来,一股巨大的疲惫和悲伤席卷了她。
她走回哥哥的病床边,看着那张因为麻醉而沉睡、却依旧带着一丝痛苦扭曲的脸,眼泪终于再次无声地滑落。
“哥……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阳光通过窗户,带着一股消毒水特有的、刺鼻的冰冷气味,洒在惨白的床单上。
傻柱的眼皮沉重地动了动,仿佛挣脱了某种粘稠的噩梦。
他缓缓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是灰白色的天花板。
“哥!你醒了!”
一个带着惊喜和疲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傻柱僵硬地扭过头,看见妹妹何雨水趴在床边,头发凌乱,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守了一夜。
“雨水……” 傻柱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声音嘶哑难听。
记忆的碎片猛地涌入脑海。
秦淮茹昨夜婉转的呻吟与泪眼、清晨她哭诉时楚楚可怜的脸、自己胸中那股为“自己女人”出头的豪气、狠狠踹向那扇木门的瞬间、门猛地拉开时的错愕、以及下身传来的……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
傻柱的心猛地一沉,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直直坠入冰窟!他脸色瞬间惨白,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斗起来,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猛地朝自己两腿之间探去!
当指尖触碰到熟悉的“家伙”时,傻柱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几乎要喜极而泣!
“还好……还好……宝贝根子还在……保住了……没全完……” 一股劫后馀生的庆幸感涌上心头,让他几乎虚脱。
他的手本能地继续往下摸索,下一秒,傻柱突然愣住了,因为他那袋子如今明显瘪了,里面东西没了。
空的。
瘪的。
里面……那两团东西……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