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四合院,易中海叫了几个人,便将聋老太太的棺材送出了院门,完成了他对老太太所言的养老送终的工作,借此,盘踞四合院称霸十数年的聋老太太,人生彻底画下句号,比原着少活数十年。
下午五点半,天空呈现出一种铅灰色的压抑感,象是被人随意涂抹了一层脏兮兮的油彩。
陈默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东西,走在四九城略显萧瑟的街道上。
网兜里装着沉甸甸的细粮,几包用牛皮纸仔细包好的副食糖果,甚至还有一块色泽鲜红的五花肉。
而最显眼的,是他另一只手上提着的油纸包,这是陈默专门绕路去全聚德打包回来的一整只烤鸭。
这是陈默为自己再次送走一位禽兽专门奖励自己的。
走过街角的时候,陈默的脚步依然平稳,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
但他那双藏在碎发后的眼睛,却微微向左下方瞥了一眼。
路边一家商店的玻璃橱窗上,映出了身后模糊的景象。
有人在跟着陈默。
那个身影隔着大约二十米的距离,步频略快,显得有些急躁,却又刻意想要保持隐蔽,时不时地躲闪在电线杆或者行人身后。
从十几分钟以前,陈默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数学家最擅长的就是概率计算,这个人已经连续跟了自己四五条街道,而且一直保持固定的距离,明显很不合理。
陈默用了几种方式简单试探后,更加确定这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过陈默也并不担心,这里可是四九城,就算他陈默自己杀人都要找个正当的意外,杨厂长那么大的人物,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在大白天的街上弄死一个人。
只要这家伙不是抱着一对一和自己同归于尽的想法,那就绝对不会在这个位置,动手,而且从那人不时地躲躲藏藏来看,更象是踩点摸清自己的信息。
“会是谁呢?”陈默在心里思考。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难猜,和自己有仇或者有兴趣的就那几个人。
“是易中海找的人?再或者是许家?阎家?刘家?还是秦淮茹、傻柱他们?”
可以怀疑的选项实在是太多了,不过最大的可能还是易中海或者许家。
阎家、刘家再坏也没有超过市井小民的范畴,让他们落井下石跟着作恶他们敢,让他们主动杀人犯罪,他们未必有这个胆子。
难道是秦淮茹、傻柱?傻柱可以排除,今天才进的医院,再想搞事怎么也得一两个星期以后了!
至于秦淮如,也不是陈默看不起她,陈默信她能通过陪睡傻柱、李怀德等人换取他们对付自己,也一直防着秦淮茹拼上名声诬陷自己耍流氓,但是找人直接杀,是她的可能性并不大。
“易中海、许家,再或者两家联手?”
“不对,我还忘了一个人!”陈默突然想起来,公安局里面的陈梦,数次看向自己的眼神,那种眼神是要将自己彻底挖出来的眼神。
“一个极端偏执且自负的女人,偏偏又抱着那点畸形的公平心,她也有可能对自己跟踪!”
“不过,根据脚步声的回音判断,跟踪者步伐虚浮,体重较轻,且呼吸节奏混乱。这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公安,公安的跟踪不会走这种极易被发现的直线死角。”
“那就是院里的人了。”陈默心中瞬间有了判断。
正面搞不定自己,就开始玩这种低级的盘外招了吗?
陈默没有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甚至在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时,还停下来饶有兴致地看了两眼,故意让身后那人紧张地缩进墙角。
“想玩,那就陪你们玩玩。看看最后死的,到底是谁。”
不对!还有一伙人!
在拐进最后四合院之前,陈默意外观察到,在他们院子的另一侧,竟然还有人影在偷偷看着这里。
直到陈默看向那里,才快速缩了回去。
那个人影,陈默很熟悉,是女公安,陈梦!
“呵呵,越来越有意思了,不过这样才有趣”
“既然已经入局了,那就乖乖在我的手上,成为我的一颗棋子吧!”
“陈梦啊!既然你那么正义,到时候,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陈默转身收回目光,提着那只香气四溢的烤鸭,走进了95号四合院的大门。
当陈默跨进四合院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空气潮湿而闷热,远处隐隐传来闷雷的滚动声,一场深秋的大雨正在蕴酿。
前院,阎埠贵正蹲在他那些宝贝花盆前。
这老算盘即使是这种天气,也不忘摆弄他那些花花草草。
那几盆不知道怎么养的植物,在这萧瑟的季节里竟然还顽强地长着几片绿叶,就象阎埠贵这个人一样,抠搜却又有着令人厌恶的生命力。
阎埠贵正费劲地搬动一个大瓦盆,想把它挪到屋檐下避雨。他听见脚步声,下意识地一回头。
这一回头,正好撞进了陈默那双冰冷如深潭的眸子里。
阎埠贵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那习惯性想要堆起的笑脸,在看到陈默的一瞬间,变成了一种滑稽的干笑。
“呦……陈……陈默啊……” 阎埠贵结结巴巴地开口, “这……这么早就回来了……今天……今天厂里不忙啊……”
陈默停下脚步。烤鸭的香气在两人之间弥漫,却掩盖不住那一触即发的压抑气氛。
“忙。” 陈默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忙……忙着好啊……忙着好……” 阎埠贵眼神飘忽,根本不敢和陈默对视,他的目光贪婪地在陈默手里的烤鸭和肉上扫了一圈,喉结滚动了一下,但很快又象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那……那个……你这是……提的什么好东西啊?这么香……”
“这几天戏有点多,我也得备上点好菜佐酒,这不昨天买的烤鸭没吃上,今天在买个烤鸭补上最后那点遗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