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
刘海中直接掉入粪坑当中,避之不及见,一口水直接呛入口中。
“啊——!救命!救命啊!我掉茅坑里了!”
刘海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里充满了无法压抑的恐慌和羞耻。
此时的茅厕,哪怕有加高,但是顶不住雨水下渗厉害,此时又高了一截。
刘海中一米七多的身高,此时在粪水里也只能勉强露出来一个头。
他在粘稠的粪水里疯狂地扑腾,双手在黑暗中胡乱抓取,试图找到一个支撑点。
“啪!”
混乱中,他的右手猛地抓住了一根……湿滑圆柱状的“柱子”!
这一抓,就象抓住了救命稻草。
刘海中死死抱住那根“柱子”,终于稳住了下坠的身体,让脑袋露出了水面。
“呼……呼……”
刘海中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有一种劫后馀生的庆幸。
“妈的!吓死老子了!幸好……幸好这有个柱子……”
刘海中抹了一把脸上的污秽,刚想喊人来拉他。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一种怪异的触感,通过他的手掌,传到了大脑皮层。
这是什么柱子?
怎么……怎么这么软乎乎的?
虽然硬,但外面好象包着一层……布料?
而且……这型状……
刘海中的手,在黑暗中,慢慢地、带着疑惑和恐惧地,顺着那根“柱子往上下摸索。
布料的粗糙感……脚踝的骨感……还有末端那……鞋子的型状!
“轰——!”
一道惊雷在刘海中的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那口气还没吸到底,就化作了一声尖利到极点的惨叫:
“妈呀!!!这是……这是人腿!!!”
极致的恐惧瞬间击穿了他的理智!
他手里抱着的,赫然是一条倒插在茅坑里的人腿!
“啊——!啊啊啊——!!”
刘海中象是触电一样,猛地松开手,惊恐地想要转身,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东西!
他在恶臭的粪水里疯狂地乱蹬乱撞,身体猛地向后退去!
然而。
就在他身体后退的瞬间。
“咚!”
刘海中的后背,猛地撞上了另一根……同样冰冷、同样笔直、同样倒插着的“柱子”!
那种触感,和前面那一根,一模一样!
前有死人腿,后有死人腿!
他被两具倒插的尸体,夹在了中间!
“啊————!!!”
刘海中彻底崩溃了!
他的精神防线在这恐怖的夹击下瞬间粉碎,屎尿齐流,绝望的嚎叫声如同厉鬼哭魂,穿透了夜空:
“妈呀!鬼!鬼啊!救命!救命啊!前后都有人!我被死人夹住了!救命啊!!!”
“老刘!”
“一大爷!二大爷掉下去了!”
院门口的众人听到这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全都吓了一跳,随后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易中海、阎埠贵、三大妈、二大妈,还有几个胆大的年轻后生,打着手电筒冲进了公厕。
“快!照亮!看看怎么回事!”
几束昏黄的手电光,如同舞台的追光灯,齐刷刷地照向了那个散发着恶臭的坑洞。
下一秒。
所有冲进来的人,全部僵在了原地。
“嘶——!”
所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眼前的画面,恐怖、荒诞、恶心,足以成为他们一生的噩梦。
只见茅坑里,刘海中浑身沾满了黄褐色的污秽,只有一颗脑袋露在外面,正张大着嘴巴,惊恐地嚎叫着,象一只被困在泥浆里的老疯狗。
而在他的正前方和正后方。
赫然竖立着两双……穿着布鞋的小腿!
那两双腿,笔直地倒插在恶臭的粪水之中,鞋底朝上,一动不动,分外诡异。
就象两座沉默的墓碑,死死地守卫着中间崩溃的刘海中,看的在场的众人头皮发麻,就连粪水带来的恶心感都消散一空,所有情绪只剩下恐惧和诡异。
易中海算是其中大胆的,还有胆子仔细观察,只是突然的手一抖,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
“那布鞋的样式……那裤腿的颜色……还有正好两双……这……两个人,应该就是光……光福……和解……解放!”
“啊!我的儿啊!”
受到易中海的提醒,二大妈和三大妈看清那鞋子的瞬间,直接痛哭流涕,瘫坐到公厕墙角,嚎啕大哭。
阎埠贵双腿一软,瘫坐在满是泥水的地上,牙齿咯咯作响,指着坑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他们……他们是……掉下去了……淹……淹死了……”
“我的儿啊……”沉默的几秒后,阎埠贵疯狂的哭嚎起来。
他不能接受,几个小时之前还在院子里和刘家小子打闹的儿子,几个小时后,就这么诡异的死在公厕当中。
借着手电光看清这一切的刹那,刘海中的瞳孔瞬间扩散到了极限,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猛地炸开。
“咯喽……”
一声怪响卡在喉咙里,他两眼翻白,脑袋一歪,身子软泥般就要往粪水里滑,污秽瞬间漫过下巴,眼看就要灌入口鼻。
“老刘!”易中海站在坑边,手电筒在他手里抖得厉害。他看着即将被淹没的刘海中,脸皮狠狠抽搐。
易中海害死吗?他怕,怕得要死,但他更清楚,刘海中现在不能死,陈默现在已经杀疯了,在他的后手奏效之前,多一个人就多一个替死鬼,自己就有可能活的更久。
易中海现在心里已经将许大茂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个许大茂,从那天说要找人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院里。
但是对于他会不会找人,易中海毫不怀疑,实际上从设计让许大茂拿房子并且参与沉河开始,易中海的目标就不是许大茂,而是他背后的老子许富贵。
作为一同从那个混乱年月走出来的人,他比许大茂更知道许富贵的厉害虽然大家都从良了,但是为了儿子的安危,这个本就手黑的人,不可能放任能坏了自己唯一的儿子的人存在,这也是他非要强行把许大茂绑上贼船的原因。
当时只是一步闲棋,更多还是预防许大茂这个人未来坏事,没想到最后真的用上了。
这些想法在易中海的心中一转而逝,注意力再次回到现场的刘海中身上。
“快!快救人!都愣着干什么!等刘海中死吗?!”
易中海嘶哑着嗓子大吼,声音里的颤斗怎么也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