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一心里很清楚,醉春楼老板娘堂堂筑基修士,愿意与自己这炼气期蝼蚁以姐弟相称,无非是因为自己和墨流云有些交情。
至于李元一本身,其实不值一提。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皆是如此,人脉,是在世上走动的不可或缺之物。
李元一更清楚的是,这些东西都只能保自己一时,谁也不知道自己赖以生存的这棵大树会不会有一天不再荫蔽自己,甚至会不会有一日轰然倒塌。
说到底,人脉重要,但自己的实力,更加重要。
“搬去新院子之后,归灵草产量又能增加不少,再加上灵禽的额外收入,要不了多久,我就应该能够买得起养基丹了!”
这也是为何,李元一如今的经济条件虽然不错,但却一直没有在修炼上花费灵石。
不修复自身根基,就算是把培元丹当饭吃都不会有太大的作用。
眨眼已至日暮。
未免有人闯空门,李元一离去之前特地将院子的阵法打开,这才放心离去。
来到醉春楼。
老板娘热情招呼李元一上楼。
老板娘笑吟吟道:“墨长老马上就回来,劳烦李道友在此稍等片刻。”
李元一点头:“有劳姐姐了。
不多时。
老板娘便领着墨流云进入了包厢。
饭菜随后上桌,今日的规格甚至比起前几日招待的规格都要高出许多。
墨流云见这一桌盛宴,满意点头道:“道友有心了。”
老板娘笑道:“墨长老哪里的话,咱们可是好友,招待好友自然要尽心。”
墨流云笑着点头。
“对了,元一。”
墨流云看向李元一,问道:“我听老板娘说,你近日乔迁新居了?”
李元一点头:“也承蒙姐姐照料,才得以在坊市之中安身。”
墨流云点头。
想来,这应该是老板娘给李元一的谢礼,以感谢李元一引荐之恩,不过这都是李元一与老板娘之间的事,他不会多问,也懒得去管。
只要不侵犯到自己的利益就好。
墨流云又道:“既然住进了坊市的大院子,那你的药田,想必也更大了吧?”
李元一如实道:“约莫翻了一倍多。不过还需下一季才能使用,毕竟药田上的阵法还需搬迁,若是在新院子里直接布设阵法,以弟子的条件,一时半刻恐怕办不到。”
“此事倒是不急。
墨流云道:“待你稳定下来之后,我倒是可以再多分你些份额,当然了,若是能种植龙涎花的话,自然是最好的。”
他们已经合作有一段时间了,有些话,自然不必再继续绕弯子。
“多谢墨长老。”
李元一起身行一大礼。
墨流云又道:“这矿场里的日子可不好过,进去的矿工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几乎每隔半年都得重新招收一批矿工。老板娘,这件事还得劳烦你了。”
老板娘拍着胸脯保证道:“墨长老放心,不过是小事一桩。”
李元一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老板娘,心中却是诧异无比。
两人虽未明说,但李元一大致也能猜测得到,这位老板娘除了醉春楼之外,还有不少见不得光的生意,且极有可能是人口买卖。
这说话和气,整日挂着笑脸的醉春楼老板娘也并非什么良善之辈。
想来也是,能在这吃人的世道打拼出一席之地的,又岂会没有些过人的手段。
“李道友这是被吓住了?”
看出李元一表情的细微变化,老板娘打趣似的问道。
李元一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老板娘笑意更盛:“李道友不必担忧,我交给墨长老的人都是逍遥坊里还不上钱的赌棍,李道友又不沾赌,自不必担忧。且就算你真的在逍遥坊输了个倾家荡产,凭咱俩的交情,我也做不出那等事来。”
李元一心头一凛。
逍遥坊的老板,竟也是她?
老板娘又道:“姐姐我还是得提醒李道友一句,那赌桌可万万上不得,若是沾上了,轻则倾家荡产,重则小命呜呼!”
李元一点了点头,挤出些许笑容:“多谢姐姐提醒,我一定谨记在心。”
墨流云也笑道:“老板娘,这你可就多虑了。元一的修为虽然稍低了些,可心性却是没得说,自然不会做出此等蠢事。”
入夜,酒宴散去。
李元一并未回到老院子,而是直奔丙字八号院,将今日所听所见告知其他人。
李元一将那灵禽出栏日期的事情一一讲给了赵长庚,赵长庚眉头微蹙,但却也并未因此而烦忧,只是点头应了一声以后会注意。
紧接着,李元一又突然问道:“赵老哥,你可知道那醉春楼老板娘的身份?”
赵长庚微微皱眉,反问道:“难道除了醉春楼,她还有其他产业?”
李元一猛灌一口茶水,沉声道:“那逍遥坊也是她的!”
寂静。
逍遥坊的恶名,他们可都是如雷贯耳,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每年死于逍遥坊之手者不下百数!
赵长庚安慰道:“那逍遥坊虽不是什么好地方,但行事还是很有原则的,只要不是欠了他们的钱,没有招惹过他们,他们便不会来找咱们的麻烦。更何况,你和她不是还有些交情吗。”
“对了,你不会又答应她什么事了吧?”
叶梧桐与赵长庚皆是看向李元一。
虽说,只要不招惹逍遥坊,就不会被他们盯上,但对这种人,他们还是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的。
如今已然受了她的恩惠,已然是犯了大忌,若是关系走得更深,到时候再想脱身,恐怕就真的难如登天了!
李元一虽不愿承认,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道:“她打算收了我们每年剩余的灵禽,我便答应她了。”
“还好,不是什么大事。”
两人各自长舒一口气。
这也不过是每年几百灵石的小生意而已,就算到时候谈崩了,他们也能负担得起。
叶梧桐语气郑重道:“李道友,以后这类事,最好还是与我们先商量一番,不可妄自下决断,那可是筑基期修士,若是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李元一苦笑:“这也并非我意,事情是中午答应的,她的身份,我却是刚刚才知晓。”
“况且,她已提出此事,我又岂敢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