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们顾忌的根本不存在,外边传的也不过是半真半假的谣言罢了,这个人能运气好到成为白家夫人,根本在于她有用,得活着,除此之外,其它根本不重要!”
“就像你们现在看到的这样,不然,成何体统!”季泉阳意有所指,顾忌着白家颜面,还是只将话说了一半。
角落里的众人议论纷纷起来,尤其看着白裙女子白雨欣只是一味沉默,根本没有反驳的样子,讨论得更大声,更无顾忌。
无疑,季泉阳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你不解释?”白景看着忽然吵闹起来的角落,侧眸问。
白雨欣轻轻摇头,不在意地笑笑:“为什么要解释?如何解释?”
“这就是事实。”
白景沉默半晌,又问:“你真的不在乎?”
他没想到这人竟然会大大方方和自己承认这一点,白雨欣看着他,再次摇摇头,心中暗叹,还真是一点都不像了呢!
“曾有人告诉我姐姐,没必要太过在意外人的眼光,我觉得挺有道理的,实则也是,何必让自己那么累呢?我们如何,别人如何都是自己的事情,我只需要管好自己,活好自己,做好自己,其它的,无需在意!”
“流言蜚语终会止于智者,而事实,亦不可怕!”白雨欣轻声道,正如她此刻的行为,又一次动手剥起虾来。
白景:……
但凡你不剥得这么专注,直流口水,他还真要信了!
不过,话倒也没说错什么,只要自己看得开,没啥是不能过去的。
“季少,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身边的小弟没再劝阻,当真相大白,也没有必要。
实话罢了!
“呵呵,自然是我哥哥!”季泉阳一脸自豪。
闻声,众人不由越发确定,季泉阳的哥哥是谁?季世集团的总裁季少康季总,被誉为下一代季世集团掌权人的存在,他的话,以季世集团在帝京二环的地位,自然更令人信服!
“哼,不妨再告诉你们一个机密!其实啊,也不止这人,有的人,同样如此,别看表面上风光无限,啥都看着学出了点,模仿得惟妙惟肖,实际上背地里指不定什么样子,什么待遇呢。”季泉阳又爆出一个帝京家族间的秘密。
还是没人阻止。
除了有些人心中会感慨一下这人是不是海外待久疯了,也没人理会。
因为,他说的也很含蓄了,并没有指名道姓,显然有所顾忌,而对此,对于此间各位帝京之外的来客们,这对帝京六大家族的人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隐晦的暗示?
“季少,还有吗?”一位小弟忍不住想知道更多!虽然他们家也不赖,但和季少这种大家子弟还是差了点,若非如此,也不会凭着季少的面子才能入场。
“你当我是百事通啊?”季泉阳享受着两人的追捧,闻声还是没好气拍拍手,转头就看见全场聚来的一道道目光,心中一动,轻咳一声又道:“其实也不是没有了,我还知道……”
“哦,你还知道什么?”这时,身后传来堪称平淡的询问。
刹那,这一偏僻角落的议论戛然而止,同时,竟有不少人收回目光。
也有人饶有兴趣凑上前来。
“我还知道白家……”季泉阳转眸正准备看看又是哪家小弟赶着上前来巴结自己,然而,当他的视线对上那张俊俏成熟的脸,所有的话止于口中,再发不出来一个,震惊,难以置信,惊恐,担忧,害怕充斥在脸颊上,密密麻麻,转瞬覆盖了整张脸!
“不让人说了啊,白三少,怎么,又不是你家的家丑,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而已,在场哪家没点这种事情?还有必要遮遮掩掩吗?”不对付的叶家同代起哄。
上流贵族们笑而不语,等待后续展开。
“谁告诉你们外边传的是流言?”白青宴目光淡淡扫过众人。
大伙都是一愣,这不都是人自个亲口承认的吗?你这还有什么好辩解的?有必要吗?
“难道还不是?”有人忍不住问。
“那这样呢?”白青宴扭头,快步上前来,俯身毫不犹豫贴上那对红唇,将那半块虾肉硬生生从虎口夺走,吞吃入腹。
这一下,可把白雨欣整得有点傻眼了,尤其是那报复性地一咬,也别说她,现场众人就没谁想到他会以如此粗暴直接的手段澄清!
不是,这对吗?
“白姨怎么了?小奕怎么不在?”更令人意料不到的是,随之议论越传越远,就连刚谈完事情从楼上下来的一众也偶有听闻,这会更甚,而无疑,白衡,这一代白家继承人,他又一次甩出惊雷。
不管有意无意,至少他这一声着实是吓到不少人。
这可是风云帝京,嚣张跋扈,肆无忌惮的白少!!
能让他都乖乖巧巧,老老实实喊姨,毫无疑问,无论之前白雨欣说了什么,她的身份毋庸置疑。
一切只能归咎于白雨欣个人的谦虚与低调!
“听说有人在议论我白家人?怎么,我白家这些年是在帝京六家落了伍,变得就连什么路边的阿猫阿狗都能欺负了吗?”而在白衡后边,谁也没想到,亲自参宴的白家老爷子竟然也会出马!
这这这,这种小小的场面至于吗?
观众内心惊呼不已,转瞬间,伴随一众白家人亲自到场相护,整个宴会厅,无数大大小小的目光算是彻底聚焦在这片小小的偏僻角落。
季泉阳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已然被吓的彻底不敢动,他也没想到,自己不过说出点实话,竟然会引来这么大动静,明明哥哥说过,这些事其实没啥大不了的,基本上流的世家豪门都知一二,尤其……
汗液不受控制般从额上直往外冒,扑通一声,季泉阳整个人往地上一倒,彻底昏死过去。
观众哑然,就这点耐力?
“就这?”向来无所顾忌的白少白衡道出全场心声,随意瞥过站在季泉阳身边的两人,幽幽道:“你们还等什么呢?还不把人扔出去?难道放任这几条狗继续乱咬人吗?”
顿时,先前被人喊住的肖家侍卫再不敢停留,数人一队迅速上前把这几人“请”了出去。
“小衡,白爷爷……”这一幕,白雨欣自然也不可能不触动。
可,她不太能理解。
其实他们说的没问题,一开始,走出新人生的第一步,她本来只是白家应聘的一位可有可无的清洁侍女,若非那一晚,那位素未谋面的鬼医看了她一眼,随口说了那句话,她也不会有今天。
“被人欺负了也不会说,白家就是这样教你的?不会让人打回去?我白家的人,现场还少吗?”白老爷子一脸没好气,但那份宠溺与霸气全场瞩目。
“老爷子说的没错,看来这回回去以后,要让老三好好跟你补补白家的家规了!”
“三妹,记住,你是白家人!”
白家其他人姗姗来迟,为首面貌眉清目秀,姿态成熟稳重的壮年男子和并肩穿着紫红旗袍,眉如远黛,肌肤胜雪,可谓是备受瞩目的女子无疑是白家这代掌权人。
白董白锋!
白夫人京云舒!
“我……”没等白雨欣再说什么,白青宴哼了声,便将人拉到一旁,他还没跟不听话的夫人算账呢!你们凑什么热闹?说好的别乱走,他和合作商到外边聊点正事的功夫就没了影子!
“你叫什么名字?”白老爷子目光转过现场那位沉默的青年,一字一顿道。
闻声,其他白家人不约而同朝这边瞧来,一时间,那被刻意忽视的某人,也又一次变得万众瞩目!
“……云舒?!”白锋连忙扶住忽然摇摇欲坠的妻子。
京云舒摇摇头,目光落在那名相貌普通的青年身上半晌,上下打量,缓缓收回目光:“老毛病又犯了而已,没事。”
“你身体受不了冷,要不要我们先回去?”白锋依旧不掩担忧。
又一个妻奴,在场不少人心中不禁吐槽起来,更多还是艳羡,豪门世家,真情实感的又有多少?而像这样能演都不带演表露出来的,又还有多少?
“我有那么弱?”京云舒当即翻脸,毫不留情将人推开,好看的眸子再度转向某人,冷声道:“老爷子问你话呢,哑巴了吗?”
“……”
“……景少!”见状,肖家侍卫连忙上前赔礼道歉:“还请白首相,白夫人息怒,这位是我们三少的夫人,如有冒犯,在下先替夫人替您们赔不是。”
别人也就罢了,这位出事,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问你了吗?什么冒不冒犯的,难道我是什么吃人的恶魔不成?”白老爷子挥手赶人,目不转睛盯着白景,似是铁了心要等他回答。
“白景。”终于,也不知是不是被白夫人冷厉的语气吓到,好一会,青年给出回应。
“白景?”白雨欣不由一愣,不是,她又认真打量了青年两眼,了然,估计是同名同姓。
“白,景。”白老爷子将这两字含在口中回味好一会,点点头,“不错的名字。”
旋即,他招呼一众白家人离去。
今晚的闹剧也该结束了。
“话说林奕那小子呢?到底跑哪去了?自己母亲也不知道护着?害我三妹如此难堪?!”
“不知道!”
“没指望你!”
“老爸……”
“我也没指望你!夫人,你等……”
“说了没事就没事,再废话,你今晚睡沙发……”
“爷爷,你看他俩……”
“你少说两句,就不能学学你叔……算了,还是别学了!”
“……”
听着这堪称热闹恩爱宠溺的对话,目睹这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白景平静地看着,亦如之前。
没有场中他人的艳羡与向往。
青年轻轻屈腿……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