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萨尔瓦多的体质真的很脆弱,仅仅是在游乐园疯玩了一天,晚上回来时吹了点冷风,这会儿意识就开始昏昏沉沉。
偏生小男生又是个没多少常识的小傻子,刚开始只是些许的难受就自己忍着不吭声,非等整个人都烧起来,意识浑浑噩噩地梦呓着难受,通体染上艳绯色,这才被睡在他身旁的雨宫晴辉察觉。
几乎是一下子,雨宫晴辉就清醒过来,连上衣都来不及穿,光脚踩地,急匆匆跑去客厅玄关柜上的药箱里翻找退烧药。
“小扉,宝宝,我们喝点药好不好?喝点药就不那么难受了!”
耳畔传来雨宫晴辉慌张的声音,萨尔瓦多迷迷糊糊地想睁开眼,可眼皮像是被针线缝合般难以打开,挣扎了一会儿,漂亮的小男生终于放弃了这个举动,从嗓子里挤出几声哼泣,算是回应了。
雨宫晴辉在旁边干着急,也不敢强行喂药,生怕把人呛着了,将杯子放到一旁,他又轻手轻脚地跑去浴室找了块新毛巾打湿,拧干了水,敷在少年的额头上。
萨尔瓦多难受得紧,一会儿发出小兽般的泣音,一会儿匍在床边,往垃圾桶里吐,吐完了嗓子又发疼发苦,鼻腔内也像是被针刺着般,可以闻到血液的咸腥味。
整个晚上又哭又闹,不仅自己难受,还把身边的雨宫晴辉给折腾个死去活来的。
早上,雨宫晴辉顶着一对熊猫眼,慢慢爬下床,先是给老板发了个请假的消息,随后便围上小熊围裙走进了厨房。
生病的萨尔瓦多只能吃些易消化的食物,雨宫晴辉在厨房里巡视了一圈,决定做个蜂蜜南瓜泥。
甜香味很快就在厨房里逸散开,顺着流动的空气散入客厅卧室。
萨尔瓦多翘挺的鼻尖轻耸,又左右微晃脑袋,觅食似的,过了会儿,才艰难地睁开干涩的眼睛。
昨晚一直在流眼泪,所以少年的眼睛这会儿肿得跟颗核桃似的。
“宝宝醒啦!”雨宫晴辉捧着小碗刚走进门,就看见少年挣扎着想要坐起身,他连忙将小碗放在暖桌上,随后快步上前抱起少年,轻哄道,
萨尔瓦多将下巴靠在男生宽阔的肩膀上,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地小声唤着雨宫晴辉的名字,而后又发出哼哼唧唧的颤音。
雨宫晴辉抱着人走到榻榻米上跪坐,拿起水杯送到萨尔瓦多嘴边,少年吐着小舌头一点一点的吞吐着水液。
“小扉真棒!”
他这会儿恨不得把萨尔瓦多会喝水这件事都拿出来细细夸奖一遍,生怕他的漂亮宝贝有半点的不开心。
喝了差不多四分之一的水,雨宫晴辉把杯子放下,随后拿起了小碗,“哥哥喂小扉吃东西好不好?”
萨尔瓦多坐在他的腿上,后背靠着暖桌,撇开脸,嫌弃道,“没刷牙”
雨宫晴辉一愣,无奈地低下头笑了几声,随后放下碗,抱着少年朝卫生间走去,抱歉道“哥哥早上起来都有点懵了,把这些全忘了。”
萨尔瓦多凑上前贴住雨宫晴辉的脸,轻轻蹭了蹭,表示没关系。
看着小漂亮这副无意识依赖的举动,雨宫晴辉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冒着一颗一颗的粉色小泡泡,眼睛黏糊在小漂亮身上,几乎要移不开了。
将漂亮宝贝放在洗手台上,旋即,他拿起刷牙杯装水,而后递到少年嘴边,温声道,
“宝宝张嘴。”
萨尔瓦多依言张开嘴,含入一口水,咕噜噜几下后将水吐入洗手池,随即呲着一口白牙,任凭雨宫晴辉那牙刷给他刷牙,中途吐了几次白沫。
将最后一口水吐入洗手池,少年抽出一旁的洗脸巾沾水,在自己微微染着绯色的小脸上擦了几下,随后就乖乖坐着,等待雨宫晴辉洗漱完,将自己抱回卧室。
只是当视线转移至镜中时,萨尔瓦多恍惚了一瞬,似乎望见一个不同的自己——
思绪回笼,小男生茫然地发觉自己正维持着一个伸出手轻触镜子的姿势,抚摸着镜中那个有着深色皮肤的另一个自己,浅绿色的鹿眸与镜中的自己对视。
用洗脸巾将脸上的冷水擦干后,雨宫晴辉轻捏着小男生的手,“怎么了,小扉?”
“镜子里,有一个我”萨尔瓦多轻抿唇瓣,有些不知所措。
闻言,雨宫晴辉不由笑出声,开口道,“镜子里也有一个哥哥哦!”
见雨宫晴辉似乎并没有懂自己的意思,萨尔瓦多的腮帮子逐渐鼓了起来,重重地喊了声他的名字。
“哥哥错了!哥哥错了!”雨宫晴辉见漂亮宝贝生气了,连忙举手讨饶,“我们去吃饭饭,好不好呀?”
萨尔瓦多又朝着镜子看去,可这次镜子里的,是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
少年愣了一会儿,才颇为不情愿地点点头,手环住了雨宫晴辉的脖子,小声咕哝着,“不见了”
雨宫晴辉并未在意萨尔瓦多的轻呓,只觉得是因为小男生缺乏常识的惊叹。
蜂蜜南瓜泥放置了一会儿,现在温度正适合入口,抱着萨尔瓦多坐上榻榻米,雨宫晴辉拿着勺子挖了一勺,先是抿了一口试温,确定温凉后,才放心地喂到少年嘴边,
萨尔瓦多馋这个好久了,勺子刚递过来就被他含入口中,食物入口的一瞬间,少年的眉眼都舒展开了,嘴里食物还没来得及咽,就含糊不清地开口点评,
“好吃——”
看着漂亮宝贝对于自己做得食物如此捧场,雨宫晴辉捏了捏少年的脸颊,又喂了一勺,“宝宝多吃点,喜欢吃明天哥哥也做这个。”
“嗷!”萨尔瓦多吧唧一口亲了上去,娇憨地唤着面前男生的名字,浅绿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的黑眸,一字一句,认真地开口,“哥哥,小扉最爱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