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竹在横滨街头徘徊了一会儿,就回到了海岸边。
他因为与电车上的萨尔瓦多对视一眼,此刻心底升起了一股烦躁之意,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食一般难受。
他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办法找到萨尔瓦多,况且萨尔瓦多的状态显然是又失忆了!
轻叹了声,他从口袋里要出一包黄鹤楼,取出一只,刚用【气闽】打出一缕火苗,常年做卧底而对于陌生环境格外敏感的他就收回了禁墟。
有一股视线在盯着他!
沈青竹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端坐了十几分钟,直到那股目光消失才站起身。
为了以防万一,这座城市是不能继续待下去了,否则不仅自己遭殃,还有可能牵连到失忆的萨尔瓦多。
他迅速离开了海岸,偷偷潜入了一辆行驶中的货车后厢,离开的横滨。
与此同时,就在沈青竹离开的不久后,一位神谕使来到了横滨海岸的周围,搜索着他的踪迹。
存在于虚无之地的宫殿上,总蒙着一层黯淡的薄纱,使得天空不再澄澈,反而呈现出浑浊的铅灰,像是万物焚烧后的灰烬。
起初,小光团子只感受到了一股怪异的下坠感,仿佛天地倒置。
这并非错误的感觉,而是因为在这片虚无之地中,方向成为了一个需要被解构的奇异概念,在过去的常识中,对于方向的定义被这片领域剥离,而小光团子对于本身秩序权柄的掌控也被污染了。
当小光团子悄无声息地触及柔软的地面时,轻盈的像是一缕晨雾、一片月光、一拢空气。
可即便如此,这样的存在在这虚无之地中,仍旧是太过于突兀了。
几乎同一时间内,萨尔瓦索斯感受到自己的本源开始不断颤栗,而颤栗的本质并非源于恐惧,而是一种在祂与祂的兄弟诞生之日时才产生过的愉悦感。
就像是核心程序的代码检测到唯一能够与之共鸣的神奇频率,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同这神奇的频率融合。
可他按捺住了本能,并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站在远处,静静地望着那团掺杂着点点深黑色的浅绿色光团。
那是他的兄弟,亦是伴侣。
光团子因承受着莫大的痛苦而不停打颤,脆弱无比。
痛苦的源泉来自于萨尔瓦索斯
代表着正义与秩序的权柄本是克苏鲁神明的克星,却因为萨尔瓦索斯的介入而受到了严重的污染。
漂亮的浅绿色光团忽地亮了一瞬,似乎是想要将那些丑陋的黑色光点排出体内,但很遗憾,失败了。
它并没有气馁,反而休息了一会儿,又开始了下一轮
反反复复了差不过几十次,小光团子坚持不懈的举动并没有让它摘取到成功的果实,反倒是把自己折腾的精疲力竭,连光芒都黯了许多。
萨尔瓦多这一部分的灵魂,是与萨尔瓦索斯最为相像的,可因为太过于弱小,所以它所能产生的秩序基点无法在这片因萨尔瓦索斯的存在而存在的虚无之地中构建凝合。
那微弱的真理几乎是建立的一瞬就被开始坍塌。
并非因外力作用,而是以‘不合理’的名义被这片空间的内部否定,像是几何结构中的角度被模糊,边长成为两个不等值,完美是对称性被分裂成为了无限的自相矛盾。
小团子在这里做出的一切举动都像是在流沙上雕刻石膏像,
异想天开。
“真可怜呐,我的小爱欲”
萨尔瓦索斯轻咏着,唇角勾起一道颇为无奈的弧度,似乎是觉得自己的爱侣不懂事。
可转念一想,他的小爱欲本就是个孩子!
那么小一只,才刚出生没多久就因为母神而被迫来到这陌生的第五宇宙中。
它该多么惶恐
萨尔瓦索斯感觉自己拟人时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攥住了,疼得一抽一抽。
他的目光逐渐被爱怜侵占,不再维持人类的状态,而是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一个巨大的黑色聚合体,能够吞噬所有的存在。
可萨尔瓦索斯此刻只是小心翼翼地将他的甜心包裹进自己进化出的,保护伴侣的哺育腔中。
小小一只光团子软弱无力的依靠着由黑色半透明物质构成的腔室内壁,似乎因为难过而一抖一抖的。
这可爱的小模样,让萨尔瓦索斯的轮廓边缘都变得圆润许多。
渐渐地,哺育腔内开始分泌一种黑色的。。。。。粘稠。。。。。。液体,像是散发着蜂蜜般的馥郁甜香。
那并非任何物质,
而是被萨尔瓦索斯提炼出的,可吸收的痴愚神力。
小光团子似乎嗅闻到了美味食物的气息,一点一点挪动着自己圆乎乎的身体,朝着那些黑色的流体翻滚而去,贪婪地进食着萨尔瓦索斯给予的。用于供养伴侣的痴愚神力。
萨尔瓦索斯的神力在进入小光团子的一瞬间就开始渗透它的身体,这样的感觉很难受,也很奇怪,可小光团子实在太饿了,所以没有在意着奇怪的感觉。
秩序与正义权柄的核心开始一点一点的瓦解,可因为太过于温和,所以小光团子对此无知无觉。
“我的小爱欲啊”
看着小光团子吃得起劲的模样,萨尔瓦索斯不由得发出满足的喟叹。
萨尔瓦索斯仔细地观察着伴侣享用营养液的过程,祂轻声陈述着自己的观念,
“看啊,你在进化
我们本就该是一体的,却因为可恶的母神而被迫分离。
但没有关系,回到了我的身旁,我会引领你走向进化。
我会教导你,你的秩序,你的正义都是在试图用有限的经验去囊括无限,就想用一本未完成的法律去规范未被驯化的生物。
这太过于徒然”
萨尔瓦索斯的轻呓回荡在努力进食的小光团子耳边,
小团子圆滚滚的身体因为正在进食而一耸一耸,这幅小模样看得萨尔瓦索斯的本源都要被融化了,祂缓缓在哺育腔体内凝聚出一双手,温柔地为小团子梳理那些由祂而引领构建出的秩序线。
“我会带着完整的你回家,我们会在我搭筑的巢穴中交融,回归一体,抵达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