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的准备工作在忙碌中推进,很快就到了中午11点见面会准时开场。
伴隨著舞台伴奏响起,苏星河和同队的几位选手一同走上台,全场粉丝瞬间安静下来,紧接著便跟著旋律一起合唱《追梦赤子心》。
熟悉的歌词在广场上空迴荡,选手们的声音与粉丝的合唱交织在一起,气氛格外热烈。
合唱结束后,按照流程依次是单人演唱环节。
饶伟、于田等人先后登场,各自演唱了代表作,不过就反响平平了,但掌声和欢呼声也从未间断。
直到主持人念出“苏星河”的名字,现场的氛围瞬间被推向高潮。
苏星河来到舞台上,“谢谢大家今天参加我们的签售会。”
没错,今天不只是见面会,还是快男10强的合辑的签售会。
苏星河在这张合辑里的歌就是《男孩》。
隨著音乐,苏星河直接唱了起来。
到了副歌部分,底下的观眾开始跟著唱。
虽然韩语部分粉丝不会唱,但这一段副歌,粉丝都会。即使不会的,跟著旁边的人也能哼唱起来。
唱歌的同时,苏星河也照常跳起了舞,动作依旧有力流畅,每个卡点都精准利落,只是和之前的舞台不同,这次他始终保持著上衣整齐,没有掀起衣角。
台下的粉丝很快注意到这一点,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脱掉”,紧接著越来越多的人跟著附和,“脱掉!脱掉!”的喊声此起彼伏。
但苏星河不为所动,毕竟这可不是演唱会,是公共场所。
直到歌曲结束,他才拿起麦克风,对著台下笑著开了个玩笑:“谢谢大家的热情,不过今天这场合,为了不被城管抓走,就不脱了啊。”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笑声。
苏星河微微鞠躬,在粉丝的欢呼声中走下舞台,准备接下来的签名环节。
工作人员早已在舞台一侧搭好签名桌,几张椅子依次排开,他与饶伟、于田等人分別落座。
粉丝们早已在台下排起长队,可队伍刚一动,尷尬的场面就出现了。
九成以上的粉丝径直走向苏星河所在的位置,原本分散的队伍迅速拧成一股长流,绕著舞台边缘蜿蜒,而饶伟、于田等人的桌前,只零星站著三四个人,手里攥著唱片,眼神里带著几分侷促。
于田握著笔的手顿了顿,勉强扯出笑,给面前的粉丝签完名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桌面。
饶伟则乾脆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苏星河那边涌动的人潮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苏星河没去看身旁的情形,他知道此刻任何目光都是负担,索性低头拿起粉丝递来的周边——有印著他头像的手幅,有合辑唱片,还有人递来笔记本。 笔尖飞快地落下签名,偶尔抬头对粉丝笑一笑,声音温和:“谢谢支持。”
他心里默默想著“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笔尖的动作没停过。
半小时过去,苏星河面前的队伍依旧望不到头,粉丝们捧著签名物品时眼里的光,让他没法放慢速度。
而身旁几位选手的桌前,早就没了人,饶伟乾脆掏出手机刷著消息,于田则和工作人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只是偶尔有拿到苏星河签名的粉丝,又来到几人面前签名。
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一位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到舞台边,对著饶伟几人低声说了几句。
很快,饶伟、于田等人起身,对著台下剩下的零星粉丝微微鞠躬,然后跟著经纪人走下舞台。
整个过程安静得很,没有粉丝惊呼,没有挽留,连苏星河这边的粉丝都只是下意识瞥了一眼,又立刻把注意力转回到签名上。
饶伟几人离场后,苏星河悄悄鬆了口气,身旁的空气似乎都没那么紧绷了,但他清楚,刚才那场尷尬的对比,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了饶伟他们心里。
他刚低下头,给一张合辑唱片签名,一道清脆的女声就从面前传来:“苏星河,你还记得我吗?”
苏星河抬头,看清来人时愣了愣——是张天艾。
此刻张天艾头戴蓝色针织帽,一头棕褐色的大波浪长发自然垂落,尽显柔美,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期待,手里紧紧攥著一本杂誌。
“我当然记得,”苏星河故意装作思考的模样,几秒后才笑著说,“是叫张天艾,对吗?”
“对对对!”张天艾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把手里的杂誌递过去,“就是我!这是我们之前一起拍的那期杂誌,你看!”
杂誌封面正是当初的校园主题,苏星河和张天艾都穿著蓝白校服,他单手搭在篮球上,她抱著书本,笑容里满是青春活力。
“我记得,当时你是想说要当演员来,是吗?”
“没错,我一直在上表演课。”张天艾脸颊泛红,声音里满是激动,显然没料到苏星河会记得这么清楚。
苏星河看著她眼里的光,心里也软了软,想多跟她聊几句,可身后突然传来粉丝小声的催促,他回头看了眼依旧漫长的队伍,无奈地对张天艾说:“我也想跟你多聊会儿,但后面还有好多粉丝在等,实在抱歉。”
“没关係没关係!”张天艾连忙摆手,脸上依旧掛著笑,“今天能见到你,还能跟你说话,我已经很开心了!”
苏星河飞快地在杂誌上籤好名,又犹豫了一下,提笔在签名旁多写了一行字,才把杂誌还给张天艾。
张天艾接过杂誌,对著苏星河鞠了一躬,就快步走下舞台,把位置让给下一个粉丝。
走到台下,看著在台上的少年,只感觉距离好遥远。
“还想著努力追上你的脚步,结果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了。”想到此处,张天艾原本激动的心情慢慢低落下来。
低头看向手里的杂誌。签名旁的一行小字映入眼帘:“希望你勇敢追梦,成为一名优秀的演员。”
看到这句话,张天艾刚刚低落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心臟“砰砰”地跳著,像是要从胸口飞出去。
她把杂誌紧紧贴在胸前,抬头望向舞台上那个专注签名的少年,眼底重新燃起了明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