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行在梧州城的巷陌里,梦儿脚步轻快,专挑僻静的小路走。
林海螺紧紧跟着,心中既期待又忐忑,一路追问:“吴先生他没事吧?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梦儿只含糊地答道:“到了您就知道了,吴先生等着呢。”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梦儿带着她来到一处幽静的别院门前,轻轻叩了叩门环。
片刻后,门开了,露出高圆圆的脸。
“小姐,人接来了。”
梦儿说道。
高圆圆点点头,看向林海螺,温和地说:“林小姐,里面请,吴先生在等你。”
林海螺跟着她走进院子,穿过回廊,来到一间厢房外。
高圆圆推开门:“进去吧。”
林海螺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吴书涵,他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
“涵涵!”
再也忍不住,快步跑过去,握住他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你没事真好我好担心你”
吴书涵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中一阵愧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让你担心了,我没事了。”
高圆圆和梦儿识趣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
林海螺坐在床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这几天的担忧,吴书涵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
等林海螺说得差不多了,吴书涵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略讲了一遍,最后压低声音,郑重地说:“师姐,情况复杂,我现在的身份是五皇子萧敬腾,你就当是和我一起失踪的朋友,记住了吗?”
林海螺愣了愣,虽有些懵懂,却也隐约明白了——在客栈时吴书涵提过,为了在这个朝代活下去,或许要借用身份。
用力点点头:“涵涵,我都听你的。”
“那位高小姐好像对你”林海螺犹豫着开口,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吴书涵无奈地笑了笑,拍拍她的手:“好了师姐,别莫名吃醋。
我们在这里如履薄冰,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只管听我的安排就好。”
林海螺“嗯”了一声,将那份微妙的情绪压在心底,眼下确实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而此时的大梁国京城,金銮殿上气氛凝重。
皇帝萧衍身着五爪金龙黄袍,腰缠金丝玉带,头戴十二旒金冠,虽已年近五旬,却依旧气宇轩昂。
重重一拍龙椅扶手,沉声道:“西北地区连月暴雨,洪水泛滥,百姓流离失所,良田尽毁,众爱卿有何良策?”
殿下文武百官鸦雀无声,西北灾情严重,赈灾需巨额银两,国库早已因连年征战捉襟见肘,谁也不敢轻易开口。
太子萧景站出来,躬身道:“父皇,儿臣以为,可暂调南方盐税填补赈灾缺口,再派得力官员前往西北安抚灾民,兴修水利。”
户部尚书于皓唯,?连忙出列:“太子殿下,南方盐税关乎国本,若轻易挪用,恐动摇根基啊!”
正争论间,一名内侍匆匆走进殿内,在皇帝耳边低语了几句。
萧衍脸色微变,挥了挥手:“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百官虽疑惑,却也不敢多问,纷纷退下。
御书房内,萧衍看着密探呈上来的卷宗,眉头紧锁。
卷宗上赫然写着:梧州发现五皇子萧敬腾踪迹,疑似已寻回,遭不明身份刺客追杀,现被兵部尚书之女高圆圆所护。
“敬腾真的回来了?”
萧衍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个儿子曾是他最看重的,却因脸伤失踪,如今突然出现,是福是祸?
沉吟片刻,对身旁的内侍道:“传朕旨意,令梧州刺史洪善诚暗中保护五皇子,切勿声张,待时机成熟,再将他带回京城。”
“是,奴才遵旨。”
内侍退下后,萧衍望着窗外,久久不语。
西北灾情、太子党羽、失踪皇子桩桩件件都像缠绕的乱麻,让他心力交瘁。
隐隐觉得,萧敬腾的出现,或许会打破京城这看似平静的局面。
太子萧景望着父皇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隐隐觉得与萧敬腾有关,也不多耽搁,匆匆赶回东宫,立刻召见了幕僚范先生。
“范先生,陈潇那边有没有消息?”
萧景急切地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
范先生躬身答道:“太子殿下,自从三天前得到五皇子的消息,陈潇便已派人跟踪调查,按计划若是确认是五皇子,会立即动手除去。
只是至今仍无消息传回,恐怕是出了些变数。”
萧景脸色沉了沉,将刚才金銮殿上皇帝突然中断朝会的情形说了一遍:“父皇今日议事正酣,却因一份密报突然散朝,想必是与萧敬腾有关。”
范先生眉头紧锁,沉吟道:“突然中断朝会,定是有重大事情发生。
殿下,依老臣之见,您不妨即刻进宫一趟,去问候皇后娘娘和太后。”
萧景一愣:“范先生的意思是”
“宫中眼线众多,消息流转最快。”
范先生抚须道,“皇后娘娘向来关注朝局,太后娘娘深居内宫,却也能从各方渠道得知不少秘闻。
您以请安为名前去,既能表孝心,又能不动声色地打探消息,两全其美。”
萧景点点头,觉得有理。
萧敬腾若真的回来了,对他这个太子而言绝非好事。
当年萧敬腾战功赫赫,深得父皇看重,若不是突然失踪,储君之位未必轮得到他。
如今对方重现,必须尽快摸清父皇的态度,才能早做打算。
“好,就依先生所言。”
萧景站起身,“备车,进宫。”
不多时,太子仪仗便驶向皇宫。
东宫到内宫的路不长,萧景却一路心思翻涌。
想起年少时与萧敬腾的明争暗斗,想起母后为了帮他稳固地位费的心思,心中那股危机感愈发强烈。
到了皇后宫中,萧景恭敬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后见他来得突然,略感诧异:“景儿,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儿臣惦记母后身体,特意来看看。”
萧景笑着回话,目光却留意着皇后的神色,“方才在金銮殿,父皇突然散朝,不知母后可知晓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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