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国此番派来使团,竟请了上京大儒成睿熙作陪,还提出要以诗词论交。
萧衍沉声道,“听闻这成睿熙才名远播,尤其擅咏梅词,诸位觉得,我大梁何人能应战?”
陶泽明拱手,一脸无奈:“陛下,老臣惭愧。
这成睿熙的诗词功底,老臣自忖不及,怕是赢不了他。”
萧衍看向陆承安:“丞相有何高见?”
陆承安捋着胡须,沉吟道:“陛下,成睿熙乃当代大儒,其才情确实卓绝。
莫说我朝,便是西楚国的文人墨客,也鲜有人能与之抗衡啊。”
“岂有此理!”
萧衍猛地一拍案几,脸上满是愤慨,“我堂堂大梁,难道就找不出一个能与他相较的人?”
御书房内一时寂静,陆承安与陶泽明皆低头不语——成睿熙的才名早已传遍诸国,他们实在想不出朝中谁能胜他一筹。
就在这时,御前总管太监安公公轻步走进来,躬身道:“陛下,五皇子殿下已到京城,正在宫门外候旨。”
“嗯。”
萧衍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心思仍在诗词比赛上,并未立刻传见。
安公公见皇帝未有过多反应,犹豫了一下,又道:“陛下,据底下人回报,五皇子在梧州艳香楼的诗词比赛中拔得头筹,其中一首《水调歌头》尤为出色,开头几句是‘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哐当”一声,陶泽明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晃,茶水溅出,险些掉落在地。
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激动:“这这几句词,真是五皇子所作?
好诗!
好一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意境开阔,气魄非凡啊!”
萧衍也愣住了,他虽知萧敬腾幼时便通文墨,并不出众,却不知他竟有这般才情。
那两句词初听便觉不俗,想来全篇定有过人之处。
“安公公,”萧衍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那首《水调歌头》,你可记得全篇?”
安公公连忙回道:“奴才特意记下了,全文是‘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话音刚落,陶泽明已抚掌赞叹:“‘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此等佳句,足以流传千古!
五皇子有此才情,何愁应付不了一个成睿熙!”
萧衍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眼中露出笑意:“好!
好一个萧敬腾!
传旨,宣五皇子进殿!”
丞相陆承安犹豫着开口:“陛下,往日只知五皇子军事才能出众,却从未听闻他在文学上有这般造诣。
何况他的脸曾遭毁伤,派他出面应战,是否会让东瀛使团见笑?”
皇帝萧衍一听,方才被诗词勾起的兴致顿时被泼了盆冷水。
他只顾着高兴,倒忘了萧敬腾那张曾被毁容的脸——这个儿子打仗是把好手,要说吟诗作对,他还真没底。想到这里,不免有些泄气,眉头又皱了起来。
安公公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奴才听闻,五皇子殿下的脸早已治好了,如今与常人无异。
至于诗词功底究竟如何,不如让殿下进来当面一问便知,也好让陛下放心。”
“嗯,这个主意不错。”
萧衍点头,“传旨,宣五皇子进殿!”
“奴才遵旨!”
安公公领命,快步走出御书房。
不多时,吴书涵在太监的引领下走进御书房。
望着眼前雕梁画栋的陈设,龙椅上威严的皇帝,还有两侧肃立的大臣,心中暗暗咋舌——这就是皇帝的“办公室”?
前世只在电视里见过的场景,如今竟身临其境,一时有些恍惚。
安公公见他愣在原地,赶忙低咳一声提醒。
吴书涵这才回过神,连忙按照事先想好的礼仪,躬身行礼:“儿臣萧敬腾,叩见父皇!”
萧衍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见那张脸果然光洁如初,丝毫不见当年毁伤的痕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沉声道:“起来吧。”
“谢父皇。”
吴书涵起身,垂手而立,尽量让自己的姿态显得恭谨。
萧衍打量着他,语气带着审视:“敬腾,朕听说你在梧州作了一首《水调歌头》,颇为出色?”
吴书涵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从容应道:“不过是一时兴起,胡乱涂鸦,让父皇见笑了。”
“哦?”
萧衍挑眉,“安公公说那首词有‘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之句,意境深远,绝非‘胡乱涂鸦’所能形容。
你且将全词念来听听。”
吴书涵定了定神,朗声将《水调歌头》吟诵一遍。
声音清朗,念到动情处自有一番韵味,连陆承安和陶泽明都听得微微点头。
“好!”
萧衍听完,龙颜大悦,“果然是好诗!
敬腾,东瀛使团近日抵达京城,随行的大儒成睿熙自负才高,要与我大梁文人比试诗词。
你有此才情,可愿代表大梁应战?”
吴书涵心中暗道,该来的总会来。
他知道这是巩固“五皇子”身份的好机会,躬身道:“儿臣身为大梁皇子,理应为国分忧,愿遵父皇旨意。”
萧衍见他应得干脆,更是满意:“好!
既有你这句话,朕便放心了。
陶太傅,你便好好指点一下敬腾,务必让东瀛使团见识我大梁的风采!”
“老臣遵旨!”
陶泽明拱手应下,看向吴书涵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欣赏。
陆承安虽仍有疑虑,却见皇帝已然定夺,便不再多言。
吴书涵退出御书房时,心中清楚,这场诗词比试,不仅关乎大梁颜面,更关乎他能否在这京城站稳脚跟。
而他“借用”的那些千古名句,或许将成为他在这个时代最锋利的武器。
第二天,金銮殿上庄严肃穆。
皇帝萧衍端坐龙椅,目光扫过阶下百官,最后落在站于皇子之列的吴书涵身上,眼中带着几分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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