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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岁孩子回忆前世(1 / 1)

我这辈子最不敢轻易提起的事,发生在我儿子小远三岁那年。那时候我们一家住在山东阳信县的老城区,房子是我爷爷传下来的,青砖灰瓦的四合院,邻里街坊都是住了几十年的熟人,日子过得平淡又踏实,直到小远开始说那些“胡话”。

小远出生时就有点不一样,别的婴儿刚出生都是攥着小拳头哭闹,他却安安静静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盯着天花板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更奇怪的是他左腰上有一道暗红色的胎记,不是常见的圆形或片状,而是长长的一条,边缘还带着点不规则的凸起,我妈当时就嘀咕:“这胎记咋跟刀疤似的。”我那时候只当是老人迷信,没往心里去。

小远两岁前都挺正常,说话晚但吐字清晰,就是性格比别的孩子沉静,不爱跟同龄小孩疯跑,反倒喜欢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望着南方发呆。我和老婆工作忙,平时都是我妈带着他,老人家总说这孩子“老成得不像个娃”。

真正让我们慌了神的是小远三岁生日那天。那天亲戚们都来热闹,我爸给小远夹了块红烧肉,他却突然把碗推开,皱着眉头说:“我不吃这个,我爹以前总给我做咸鱼粥。”我爸愣了一下,笑着逗他:“你爹不就在这吗?我啥时候给你做过咸鱼粥?”小远抬起头,眼神直直的,不像平时那样带着孩子气:“你不是我爹,我爹叫陈赞英,我家不在这。”

这话一出口,满屋子的笑声都停了。我当时脸就沉了,以为是哪个亲戚瞎教孩子的,正要发作,我妈赶紧打圆场:“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孩子瞎胡说呢。”可小远却急了,眼泪汪汪地辩解:“我没胡说!我家在南边,有很多椰子树,房子后面有口井,井边种着槟榔树。我叫陈明道,不叫小远!”

我和老婆面面相觑,心里直发毛。我们家祖上三代都在阳信,从没去过南方,更没人听过“陈赞英”“陈明道”这两个名字,小远从哪儿知道这些的?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老婆也忧心忡忡:“要不带孩子去医院看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接下来的日子,小远越来越频繁地提起他的“另一个家”。他会指着地图上的海南位置说:“我家就在那片蓝色的海旁边。”会突然冒出几句听不懂的方言,语调软软的,跟电视里海南旅游广告里的话有点像。有一次我妈给他缝衣服,不小心针扎到手,小远突然说:“以前我三爹也总扎到手,他缝渔网的时候最不小心了。”

我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想起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说过“转世”的说法,说有些孩子生下来就带着前世的记忆,尤其是横死的人,因为心愿未了,魂魄会带着记忆投胎。我越想越怕,偷偷托人打听海南有没有叫“陈赞英”的人,可大海捞针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

转机出在小远三岁半那年的暑假。我一个战友退伍后在海南儋州做水果生意,来阳信办事时顺便来我家做客。那天他刚进门,正在院子里玩积木的小远突然抬起头,眼睛一亮,嘴里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长串方言。战友愣住了,半晌才对我说:“你儿子说的是儋州本地话,他说‘你是从黄玉村那边来的吗?我认识你家的芒果园’。”

我和老婆当时就傻了。战友确实是儋州黄玉村的,家里也确实种着芒果园!我赶紧抓住战友的手:“你认识一个叫陈赞英的人吗?还有个叫陈明道的?”战友皱着眉想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陈赞英是我们村的老人啊!他儿子陈明道三十多年前没了,听说是跟邻村人因为土地纠纷,被人用刀捅死的,死的时候才二十多岁,是村里的民兵干部呢!”

我感觉浑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手脚冰凉。小远说的每一个细节都对上了!战友还说,陈赞英老人现在还活着,老伴走得早,儿子死后一直孤身一人,住在村里老宅子,宅子后面确实有一口老井,井边种着槟榔树。

那天晚上,我抱着小远,轻声问他:“你说你以前被刀捅了,是在哪里捅到的呀?”小远低下头,掀起衣服,指着左腰上那道胎记说:“在这里,很疼很疼,流了好多血,我三爹抱着我哭。”他的语气平静,却让我心里像刀割一样。我突然想起,小远从小就不让人碰他的左腰,洗澡时碰到都会下意识地躲开,原来不是矫情,是真的“怕疼”。

半个月后,我带着小远和老婆,跟着战友一起去了儋州黄玉村。从阳信坐火车转汽车,一路折腾了两天,越靠近村子,小远就越兴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快到了”“快见到三爹了”。

车子刚开进村子,小远就指着前方喊:“往那边拐!那条路是石板铺的,下雨天会打滑。”战友惊讶地说:“这路确实是石板路,几年前才铺的,你儿子怎么知道?”我没说话,心里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顺着小远指的方向走了大概十分钟,一座老旧的青砖房出现在眼前,房后果然有一口老井,井边的槟榔树枝繁叶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门口编渔网,正是陈赞英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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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远一看到老人,立刻从车上跳下来,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抱住老人的腿,仰着头喊:“三爹!我是明道啊,我回来了!”

陈赞英老人愣住了,手里的渔网掉在地上。他仔细端详着小远,眼神从疑惑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浑浊的泪水。当小远掀起衣服,露出那道刀疤一样的胎记时,老人再也忍不住,抱着小远失声痛哭:“是明道,是我的明道啊!这道疤,是当年你被人捅的地方啊!”

周围围过来不少村民,都是看着陈明道长大的,他们七嘴八舌地问小远以前的事。小远准确说出了陈明道小时候住的房间布局,说出了他小时候一起玩的伙伴名字,甚至说出了陈赞英老人年轻时候当过村里的民兵队长,枪法很准。这些细节,除了陈赞英老人,只有村里的老人才知道,一个从未到过儋州的三岁孩子,怎么可能说得分毫不差?

陈赞英老人告诉我们,陈明道是1969年去世的,当时他和邻村人因为灌溉的事起了冲突,对方有人带了刀,混乱中捅了他腰部一刀,送到镇上医院时已经不行了。他去世后,陈赞英老人一直没有再娶,孤零零地守着老宅子,没想到三十多年后,会以这样的方式“见到”儿子。

那天下午,小远在老房子里跑来跑去,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熟悉。他指着墙角说:“我以前在这里藏过弹弓。”村民们挖开墙角的泥土,果然挖出了一把生锈的旧弹弓。他还说陈明道有一件蓝色的民兵服,放在柜子最上面,陈赞英老人打开柜子,从一堆旧衣物里翻出了一件褪色的蓝色军装,上面还留着当年的徽章。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小远说陈明道是被一个左脸有疤的人捅死的。陈赞英老人说,当年凶手确实左脸有疤,后来因为别的事进了监狱,几年前已经刑满释放了。我战友立刻联系了当地的熟人,确认了这件事,那个左脸有疤的男人果然还住在邻村。

我们在黄玉村住了三天,这三天里,小远每天都陪着陈赞英老人,帮他喂鸡、浇菜,就像真正的父子一样。老人脸上有了久违的笑容,逢人就说:“我的明道回来了,老天爷可怜我啊。”

离开黄玉村那天,小远抱着陈赞英老人不肯撒手,哭着说:“三爹,我还会来看你的。”老人也抹着眼泪,塞给小远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平安扣:“带着它,保你平平安安。”

回到阳信后,小远渐渐不再提起陈明道的事,那些清晰的前世记忆,像是被时光慢慢冲淡了。但他左腰上的胎记依然清晰,他依然喜欢吃咸鱼粥,依然对海南的一切有着莫名的亲切感。每年暑假,我们都会带着他去儋州看望陈赞英老人,老人身体越来越差,却总是盼着我们去,每次见到小远,都会紧紧握着他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后来我才知道,网上有很多类似的故事,海南、云南等地都有孩子记得前世的案例,他们能说出前世的名字、住址,甚至能找到前世的亲人,这些事用科学根本无法解释。我以前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可经历了小远的事,我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我们未知的奥秘。

陈赞英老人在小远七岁那年去世了,临终前,他特意打电话给我,说想再听听小远的声音。小远在电话里喊了一声“三爹”,老人笑着闭上了眼睛。我们赶去儋州送了老人最后一程,小远在坟前磕了三个头,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站了很久。

现在小远已经十岁了,他不再记得陈明道的具体经历,但偶尔会在梦里惊醒,说自己梦见了一片椰子林,梦见一个白发老人在门口等他。他左腰上的胎记依然存在,像是一个永恒的印记,提醒着我们那段不可思议的往事。

有时候我会想,人真的有轮回吗?如果有,那前世的遗憾会不会在今生弥补?小远的出现,是不是为了完成陈明道未尽的孝心,给孤独半生的陈赞英老人一个慰藉?这些问题,我没有答案,但我知道,那段发生在三岁孩子身上的前世记忆,不是幻觉,不是编造,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直到现在,我每次想起在黄玉村的那些日子,想起小远准确说出那些尘封往事的场景,依然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太多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那些民间流传的关于转世、关于魂魄的说法,或许并不全是迷信。有些事,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明白其中的诡异与震撼。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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