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寿县一中，副校长办公室。
魏建军拿起一个笔记本，在优秀学生那一栏填上了方信的名字，又在优秀学生那一栏中划去了顾杰的名字。
“这年头，做生意有成的学生越来越多，但一个个都在丧良心。”魏建军有些心痛，很多学生当年他教的时候，三观都很正。
但出了社会，很多开始扭曲，他知道是经济发展为导向以至于很多人向钱看，但他还是很痛心。
这也是他几天前给方信多一笔订单的原因，这年头还有良心的商人其实很少了。
“老师，你知道李家加工厂的顾老板吗？你感觉他人怎么样？”
方信很自然地进门，坐在了魏建军对面，一点不客气地开始自己给自己倒水喝。
老师这个职位很多时候看着很普通，但他们教出来的学生一年有几个不普通，只要每年有一个记得他们，他们的人际关系就很复杂。
同时魏建军作为一中的副校长，在万寿县内地位都不错，肯定知道很多信息。
他来的目的很简单，他当时在谈的时候，就感觉对方不对劲，需要证明一下。
“李家加工厂的老板，还是万寿县商会的成员，以前人挺好的，这些年厂子大了就有点变了。”魏建军直接回答了问题。
他知道方信大概率无事不登三宝殿，先解决学生的问题。
“那看来我跟他的合作得小心一点了。”
方信点了点头，他没问为什么，他知道一个没事就给自己争取利益的人，是不会骗自己的。
“不，你可能得更加小心了，我以前教过他，我带你去他上学就经常打牌的地方，你就知道了。”
魏建军带着方信到了万寿县城郊的一个麻将馆。
麻将馆外，几辆摩托车与三轮车停堵塞了油柏路，麻将碰撞的声音与山城省人经典的你家妈碰撞，空气中漂泊着难闻的烟草味道。
靠近门口的一个麻将桌子上，顾杰一个九筒打在桌子上，看着手中快要胡牌的麻将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不是吧，顾杰，你又要赢了？你前脚刚签订一个大单子，后脚又赢我们牌，好意思吗？”
有输了一下午的看出了顾杰可能要赢，脸色非常不好。
“其实那个订单赚得真的一般，就是比较久，能稳定有利润到帐。”顾杰非常高兴，但随后脸色又有点可惜：
“可惜了，那小子背后关系太硬，要不然我就可以坐地抬价了，谁不知道能做高质量加工的，万寿县就我一家工厂。”
“不过无所谓，等后面订单量大了，我再提价，他那个时候不想答应不行，因为没得选。”
站在门口方信脸色诡异地看着魏建军，他不是诡异顾杰为什么说这个话，因为这很常见。
山城省太多老板喜欢在牌桌上饭桌上说自己的英勇战绩了，喝酒之后更是，经典名言就是，你听我说。
“老师，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的？”方信很好奇这个点，按理说，正常人是不知道顾杰经常打牌的地方的。
“哦，以前他上学迟到，我就是来这里抓的。”
方信：“……”
“所以，合著那次我在集市上碰见你不是意外，是你刻意来的。”
“对啊，不然哪有那么巧。”
方信麻了，这应该去当侦探啊，不应该当老师，但想到后世很多老师抓学生，一个个钻树林网吧蛰伏，好象老师跟侦探差不多。
“行，那我得考虑一下怎么拿回主动权了。”方信沉吟片刻，这一刻他想要要把工厂拿到手。
这种对方的随时可能变卦影响到自己的太难受了，平时只是亏点钱，但关键时候那是真要命了。
有一种一手价格买了一辆二手车，但原主人还有钥匙，随时能进来敲门开走一样。
“别乱来，做事要有底线，底线没了，那就不是人了。”
魏建军看出了方信的方法，他可不想以后收到方信的消息，老师捞捞。
“您放心，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第二天，方信直接拉来了一百吨的莲藕送到工厂，看着流水线将莲藕洗干净打碎，经过一系列步骤后，一顿莲藕出产了250斤近乎雪白中带一点微黄的藕粉。
“一顿250的加工费，200的额外支出，100吨给你，一共四万五。”
方信直接让老爹方勇给了顾杰45张红色老人头。
随后当着顾杰的面跟朱建宇他们介绍的藕粉收购商人算帐。
藕粉商人用手指碾了一下藕粉，藕粉呈片状轻易被捏碎，放进口中呈现微甜与一种通透的感觉。
“完美的品质，方总，本来我对你的藕粉是不太看好的。”藕粉商人惊奇地看着方信。
他了解过方信的事迹，知道方信很厚道地收了朱建宇他们的莲藕。
他对方信的人品认可。
但对于做藕粉他并不看好，因为药房与婴儿用的藕粉标准是最高的，湖北很多厂家都没有这个能力做到。
“正常是80到120一公斤，方总，你这藕粉完全可以送同仁堂，我给130。”莲藕商人说完就让人转帐。
方信乐呵了一下，一顿莲藕生产出了250斤的藕粉，也就是125公斤，乘以100吨，乘以130。
也就是说，方信瞬间到帐325万。
他一吨莲藕的收购成本是900元，加工支出是450元，一百吨也就13万五千。
换句话说，一天就赚了311万五千。
“我草，这么赚钱？”一边看着的顾杰眼睛都红了。
他累死累活才十几万，想不到方信转手就赚了300多万。
方信看到这一幕笑了，要的就是你眼红，你不眼红，怎么会投入生产中。
“老板，这种一次100吨的量你们能接受吗？如果不行的话，找其他县的厂子了。”
方信假装有些为难地看着忙碌到死的流水线工人，还有被莲藕皮堵住的生产线，地上到处都是莲藕渣渣。
这一切都说明了，这个工厂好象能力不行。
“我会改造生产线的，你放心吧。”顾杰咬着牙，他不甘心这么大的肥肉自己吃不到。
很快，他就贷款了两百万对生产线进行扩建与改造，以至于方信第二次拉来了一百吨莲藕，只要了上次一半时间就处理干净。
方信又赚了315万，顾杰又赚了13万五。
这一次，顾杰再也忍不住，单独找到了莲藕商人。
方信看到这一幕笑了，他知道自己的计划要成功一半了。
“那个老板，我也可以生产藕粉，这样，以后我来生产藕粉，你按照正常价收购就行。”
顾杰有些期待地苍蝇搓手，但语气更加自信：
“我给他们生产这么多莲藕了，我自己就会这个技术，交给我你们放心。”
莲藕商人鄙夷地看了一眼顾杰，而后直接就走：
“朱建宇是兄弟，他帮我兄弟，加之东西好与他名声好才收的，我跟你可不熟。”
噗呲一声，方信差点笑了，但还是忍住了。
这年头，很多人只做熟人生意的，后世的雷布斯就是如此，因为熟人天然有信任和担保。
“我的200万贷款啊。”顾杰脸色铁青，他贷款做的生产线，那可是成本啊。
200万贷款还不上，他的厂子都要归银行。
至于你说为什么要贷款，很简单，制造也利润很低的，不然他也不会一百吨的莲藕，就赚13万的毛利。
但随后他又看到方信，脸上强行挤出了菊花般璨烂的笑容：“方总，你这莲藕还有吗？”
“下个月有，因为现在很多莲藕还没有长大。”方信实话实说，本来五批订单的，他直接两次拉完了。
剩下的，有点类似于半大小子，总不能拉出来做童工吧。
完了，顾杰眼前一黑，他还指望着抢走方信部分生意，来还贷款呢。
如果可以拖的话，那没问题，但关键是银行可不是大善人。
总是干晴天借伞，雨天收伞的事情。
“我不想当天台跳水冠军啊。”顾杰现在想扇自己两巴掌，当时自己怎么这么贪心呢，现在好了。
200万啊，他就是去卖钩子都换不清。
除非当去天台跳水，或许还能给家里人留点吃饭钱。
方信笑了，他一切都没有乱来，这一切都是顾杰自己作孽，控制不了贪欲。
“顾老板，我就当做好人好事，你这个厂子给我，我来给你处理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