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多光着臂膀,露出黝黑结实的肌肉,手中挥舞着弯刀、长矛。
有的甚至扛着沉重的攻城梯、撞木,脚步杂乱却又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势。
“准备迎战!”
城墙上,秦老将军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起。
这位年过花甲的老将,此刻身披厚重的银色铠甲,手持一把虎头大刀,站在城墙的最高处,目光如炬地盯着不断逼近的北狄大军。
他的身后,沈炼与吴浩然并肩而立,两人同样身着铠甲。
沈炼手中握着一杆亮银枪,枪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吴浩然则提着一柄唐刀,眉头紧锁,眼神凝重。
“弓箭手准备!”
沈炼高声喊道。城墙上的弓箭手们立刻搭弓拉弦,箭头对准了下方的北狄士兵。
他们大多是常年驻守边关的老兵,经历过无数次战斗,此刻虽然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
却没有丝毫慌乱,手指稳稳地扣在弓弦上,只等一声令下。
“放!”随着秦老将军的一声令下,千余支箭矢如同密集的雨点一般,朝着北狄大军射去。
箭矢划破空气,发出“咻咻”的锐响,密密麻麻地落在北狄士兵的队伍中。
顿时,惨叫声此起彼伏,冲在最前面的一批北狄士兵纷纷倒地,有的被射中咽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有的被射中膝盖,惨叫着跪倒在地,随即被后面涌来的同伴踩成肉泥。
但北狄士兵的攻势并未因此减弱。
他们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伤亡,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立刻补上来,依旧朝着城墙的方向猛冲。
很快,第一批攻城梯就被架在了城墙之上,北狄士兵如同猿猴一般。
手脚并用地往上攀爬,口中还不停地嘶吼着:“杀!攻破城门,抢光粮食!”
“滚木礌石准备!”
吴浩然大喝一声。城墙上的士兵们立刻合力抬起早已准备好的滚木和礌石,朝着下方的攻城梯和北狄士兵砸去。
一根碗口粗的滚木呼啸着砸下,正好砸在一架攻城梯上。
“咔嚓”一声脆响,攻城梯瞬间断裂,上面的几名北狄士兵惨叫着摔了下去,落在地上时已经没了气息。
几块巨大的礌石则直接砸进了北狄的人群中,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
瞬间砸出一片空白,周围的北狄士兵要么被砸得脑浆迸裂,要么被撞得骨断筋折。
拓跋风亲自站在阵前的高台上,手中挥舞着狼头弯刀。
高声嘶吼着:“冲!都给我冲!谁要是后退一步,军法处置!”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城墙上的秦老将军、沈炼和吴浩然,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为了加快攻城速度,他甚至下令将军中的投石机也推了出来,朝着城墙发起轰击。
“轰隆——”巨大的石弹砸在城墙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城墙的砖石顿时飞溅开来,不少士兵被飞溅的砖石砸中,轻则头破血流,重则当场殒命。
有一段城墙甚至被连续几发石弹砸中,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缝,城墙上的士兵们站立不稳,纷纷踉跄后退。
“快!填补缺口!用沙袋堵住裂缝!”
沈炼一边挥舞着亮银枪,挑飞一名已经爬上城墙的北狄士兵,一边高声喊道。
他的枪法精准而凌厉,每一次出枪都能准确地刺中敌人的要害。
枪尖上的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血洼。
吴浩然的唐刀更是勇猛无比,他将唐刀成一个圆圈,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圈。
凡是靠近他的北狄士兵,不是被刀尖刺穿,就是被刀柄砸飞。
有一次,三名北狄士兵同时爬上城墙,朝着他扑了过来。
吴浩然不退反进,手中的唐刀猛地一挑,刺穿了最前面一人的胸膛。
随即手腕一转,唐刀横扫,将另外两人的腿骨打断,三人纷纷倒地,很快就被后续的大雍士兵补上几刀,彻底没了声息。
战斗就这样惨烈地持续着,从清晨一直打到黄昏,又从黄昏打到深夜。
城墙上的火把被点燃,熊熊的火光将整个雁门关映照得如同白昼,也照亮了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
北狄士兵的尸体一层叠着一层,有的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有的则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鲜血顺着城墙的缝隙往下流淌,在城门下汇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大雍士兵的伤亡也同样惨重。
城墙上的士兵换了一批又一批,原本整齐的队伍变得稀疏起来。
不少士兵都带着伤,有的手臂被砍伤,有的大腿被射中,但他们依旧咬着牙坚持战斗,没有人愿意后退一步。
因为他们知道,身后就是大雍的国土,就是万千百姓的家园,一旦雁门关被攻破,北疆的百姓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沈炼与吴浩然已经在城墙上坚守了整整十日。
这十日里,他们几乎没有合过眼,饿了就啃几口干硬的干粮,渴了就喝几口凉水,眼睛熬得通红,布满了血丝,身上的铠甲也被鲜血染透,变得沉重无比。
但两人的眼神依旧坚定,手中的武器从未放下过。
第十日的深夜,北狄的攻城暂时停歇。
拓跋风似乎也知道士兵们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下令大军后撤三里,休整片刻。
城墙上的大雍士兵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上。
有的靠在城墙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有的则默默地擦拭着手中的武器,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庆幸。
秦老将军拄着虎头大刀,缓缓走到城墙边,目光望着下方漆黑的北狄营地,眉头紧锁,脸上布满了忧心忡忡的神色。
沈炼和吴浩然见状,也走了过来,轻声说道:“秦将军,您先休息片刻吧,这里有我们盯着。”
秦老将军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我怎么能休息得下?拓跋风这小子,摆明了是想跟我们拼消耗啊。”
“我们守城的士兵不足三万,经过这十日的战斗,已经折损了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