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钱,冯柏华没有马上回l城,才出来一天转头就拿了十几万回家,他怕家里得炸。
他那正义感爆棚的爹会亲自把他扭送进局子里。
但是包里背着这么多钱他也不敢去太乱的地方,干脆就在n城玩几天。
第一件事,他把那头黄毛给处理了,本来想染回黑色,但tony老师却说他的发质不适合这么密集地染,也不上色。
冯柏华一狠心,剃了,直接来了个平头,短短的发根精神地立着。
再把脸上的伪装洗去,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丰神俊朗的硬汉了,冯柏华满意极了。
可是他在街上走了一圈,发现有些不对,好些人看见他都低头绕道走,搞得他不明所以。
直到听到一个老人教育他的小孙子,“看到那个人了没?看他头发和脸上表情,肯定是刚出来的,你可别惹他。”
得,黄毛的他看起来像个混混,平头的他看起来像个刑满释放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他是真真没想到还有这效果!
行吧,出门在外,安全最重要,形象什么的不重要。
在n城玩了一周,本来一个背包,回去时,手里多了两个蛇皮袋。
往路边一站,各种长途汽车就开始拉客,“xx城,快发车了,上车就走。”
冯柏华随便上了一辆长途汽车,极像一个外出打工,过年带着家当回家的打工仔。
下了车他就急匆匆往家冲,刚跑到院门口,又停了下来。
透过院子的栏杆,他看到了父母和几个年轻人在院子里对峙,嫂子和两个小孩躲在大厅门后,一脸担忧。
对方是四个年轻小伙,穿着牛仔衣和大喇叭裤,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手臂上还纹着青龙白虎,一看就不是善类。
其中一名年轻人指着他爸的鼻子,“没钱还充什么大胖子?我可是听说这次洪水,你接济了不少人,没钱你怎么接济他们?你当我是傻子吗?”
“远义,大舅这会是真没钱,那些物资都是你表弟帮人家保管的,真不是我们买的。”
冯广青皱着眉,神情有些不自然。
冯柏华没看过他爸这个样子,在他面前,他爸一直都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揍人时虎虎生威。
现在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佝偻着背,身子都矮了下去。
冯柏华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爸竟然因为他这个不懂事的儿子,有过这么卑微的时候。
欠钱、闯祸的明明是自己,冯十三你可真不是个人,冯柏华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没有钱就卖了你家这院子,我帮你找买家。”
操原来是打这主意!按照以后的发展,这里以后会是市中心地段,黄金地段,房价那是全市最高的一档,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卖掉。
冯柏华一脚把门踹开,几步上前,从身后一脚把他那个所谓的表哥踹翻。
卢远义被这一脚踹趴在地上,脸部着地,抬起头时两条鼻血流了下来,糊他一嘴。
“谁他妈的踹我?”
“谁他妈敢再拿手指着我家人,我断了他的手。”
冯柏华放下手里的两个蛇皮袋,顶到卢远义的面前,把他爸挡在身后。
“操,你这个野仔,欠钱不还,还敢打人?”卢远义一边擦自己的鼻血,一边朝冯柏华喷口水。
他带来的三人,这时已经围上了冯柏华。
冯柏华抬腿想再来一脚,被他爸给拉住了。
“十三,你疯了不成?那是你表哥。”
“我没有这样的表哥,两百块钱也敢逼你拿房子抵,他也没当你是舅舅。”
“你们这些穷鬼,白眼狼,我也不跟你们多说,今天就是来让你们还钱的,上个月借我妈的300块,今天必须还。”
“你也知道是借你妈的,又不是借你的,你来这发什么威?”冯柏华对这个表哥那是真厌恶。
他们家起这房子时候手头紧,二姑妈,也就是眼前这位表哥的妈,拿了五百块出来,说是当贺礼的,哪知他这个混账儿子,就一直说是欠他们家的,三不五时来闹。
冯广青就凑钱,分几次还给他了,也因为这事,弄得他家与二姑妈家生了嫌隙,减少了来往。
二姑妈是觉得没脸,冯广青是觉得麻烦。
要不是上个月冯柏华去赌输了钱被人追着打,他不得已才又去借了三百块,两家可能过年都未必会走动一下。
“三百块,我一会立马还给二姑妈,但一分也不会给你!”冯柏华眯缝着眼睛,微抬下巴,配合他那颗带着刚出狱气息的头,很有威慑力。
“谁信你呢,你能有钱还”
话没说完,冯柏华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在他面前晃了晃。
其实也没多少也就一千来块,但因为都是十块的大团结,厚度还是能唬住眼前这些平时最多也就见过几百块的人。“还真有钱,拿来吧,我就是帮我妈收钱的。”大表哥看到钱,眼睛就发光,有钱就能去泡马子了。
“我刚说了,钱我只会给二姑妈!”冯柏华躲过卢远义伸过来的手,又把钱放回了自己的裤兜里。
卢远义不愿也没办法,冯柏华直接按着他的脖子把他薅了出去。
他带来的人刚想上前帮忙,被冯柏华手一指,凌厉的眼神一扫,都灰溜溜地收回了手脚。
d,冯十三这小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可怕的眼了?
冯广青不放心,也跟着过去。
当着卢远义的面,冯柏华把钱还给了二姑妈。
二姑妈一看这架势,哪有不明白的,抄起扫把就朝卢远义劈头盖脸地打下去,“叫你不要去,叫你不要去,你还是不听!”
冯柏华走了老远,都还听到他大表哥的求饶声。
只是他没想到,这样的叫声他很快又听到了,而且还是自己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