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收摊后,姚成和姚辉找了上来。
他们这个层级的人还想不到什么高明的招,就看冯家这边只有两个身体单薄的小孩,家里大人也都是几个老实巴交的人,所以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眼馋他们的配方,抢过来就是了。
他们尾随两人到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直接拦住人。
姚辉先开口:“小冯啊,你这生意不错嘛,有没有想过扩大经营?”
“姚老板说笑了,我这小本生意,哪里有扩大的资本?”冯柏华停下来,掏出烟盒,递出两支大前门。
姚辉接过烟,姚成很有眼力地给他点上。
姚辉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才开口:“你没有,我有啊,你把配方给我,我再开一家,这不就扩大经营了嘛。”
“你是打算给我分红还是买断我这配方?”冯柏华大致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姚辉笑得很温和,“不知你这配方什么价?”
“五千,不二价。”冯柏华笑得也很温和。
“五千?你抢钱啊?”姚成年轻气盛,没那么沉得住气,在他眼里,冯柏华和冯永生就是两个废物。
他刷地一下掏出口袋里的柳叶刀,在冯柏华面前晃了晃。
“跟他废什么话?这配方给也得给,不给就逼他给。”姚成混惯了,之前一直跟一个大哥混,要不是他堂哥说这个什么粉能挣钱,他才不来支这个摊呢,辛苦还挣不到钱。
但看了几天,眼前这俩确实还挺挣钱的,他又眼红了,跟人混,毕竟刀棍无眼的,经常受伤,也不好混,钱来得不那么稳定。
混过的人做事自有一套混子的做法,先威胁一番,不行就来硬的,再不行就来混的,总有一样是能行的。
看着在眼前晃的柳叶刀,冯永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劝你收刀,要不别说配方了,明天你也出不了摊。”冯柏华冷了脸。
姚成很得意,自从得了这把刀他说话底气都足了不少:“怕了?明天就乖乖把配方交出来”
他话还没说完,冯柏华抬手一砍,正中姚成的手腕,那把刀直直掉了下去。
冯柏华脚一踢,刀就到冯永生脚下。
“你敢打我?哥,他打我。”姚成捂着被手刀砍中的手腕大叫。
姚辉离得近,但他们特意选的地方很黑,他也没看清冯柏华的动作,就只听到他堂弟的喊叫声。
“你敢动手?”他两步冲上去,抬腿就踹。
姚家不是本地人,他们是十几年前从外地搬来的,一般这种外地来的人想要站住腿,没别的,就一条,团结。
不管是嫁到本地姐妹被欺负还是族里其他兄弟被欺负,整个家族都是一块上的。
后来发展成,不管有理没理,只要一人有招呼,其他人就会跟着上。
所以本地人对这种抱团的外地人也颇为忌惮。
冯柏华在他抬腿的瞬间就后退了,手一甩,一颗石子飞了出去,打中姚辉的脚踝。
姚辉发出惨叫声,“什么东西打我?”
“滚吧,没两手功夫还学人出来打劫。”这两人也就看着个子能唬人,实则虚得很,都不够一个回合的。
又飞出两颗石子,姚家兄弟一人一颗,这下两人都忍不住大叫出声,这小子也太损了,往他们隐私的部位打,偏偏又差那么一点。
这更像是一种警告,再有下一步,打中的就是他们的子孙根。
这谁他妈敢挑衅?
冯永生那边也捡起了刀,在手里挥了两下,站到冯柏华身边。
局势立即反转,姚家两人不敢再造次,匆忙跑了。
“十三哥,他们会就这么算了么?”
冯柏华想起一件事,上辈子他没有来摆摊,但是有一件事他记得。
这条街上出了一件抢生意斗殴的事件。
主谋就是姓姚的兄弟,来帮他们的一群人里有个逃犯,杀人犯,后来被抓住才捅出来的。
时间他记不太清了,也不知道这是发生在他重生前还是重生后的事。
“永生,青云夜市有哪家生意特别红火的场子吗?”
“没有,最火的应该是姚辉的肠粉摊,我听说这个摊子是一个月前别人转给他的。”
得,清楚了,这个肠粉摊就是他们抢来的,这个时候那杀人犯还在这里,一个月后,肠粉摊的人带人杀回来,两边的人大斗殴才抓住那个杀人犯。
想来他们的事还没完,这些人在,姚家兄弟搞不好明天就要抱团来对付他们了。
冯柏华已经想好这个三等功给谁了。
果然,第二天,他们出摊后不久,就有人来搞事了。
七八个人,标准的混混行头,夸张的发型,还有粗大的金链子,手臂上左青龙右白虎,人手一根家伙,有铁管,也有木棒,甚至还有裤兜里揣着的刀具。
这些人直冲着冯柏华的粉摊来,正在吃粉的几个客人都吓走了。
他们一来就分散,把六张桌子全占了。
这是耍流氓招?
“十三哥,这是姚成弄来的人,我们怎么办?”冯永生有些紧张,这下想起他妈说过的话来。
做生意不是那么简单的,就是这种见不得别人好的人实在太多了,这种恶性竞争非常折磨人,所以也是很多人不敢做生意的原因。
冯柏华微微一笑点了根烟,“没事,让他们整,看他们能整出什么事来。”
这么多人只点了一碗粉,一个人在吃,其他人就坐在那里看,时不时踢一张凳子,丢一双筷子。
有这些煞神坐在那里,谁也没敢再靠近这个摊。
“老板,你这粉不行啊。”
吃粉的那人把粉吃得只剩下几口汤,一甩筷子,开始找茬。
这边的动静本来就不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这筷子一摔,就像按下了某个开关,周围的人全都竖起了耳朵,眼睛刷的一下全看了过来。
有热闹看了。
但看老板单薄的身形与对面几个彪形大汉相比,高低立下,心里暗暗可惜,这个老板肯定得吃亏了。
冯柏华叨着烟,眯着眼看了那人一眼,“哪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