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柏华的胳膊伤了,后背也挨了几棍,
冯永生伤得比冯华更狠,背后被划了一刀,手臂、背后、大腿都有被棍子砸的伤。
两个伤员处理好伤,各吊着一只胳膊,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等着拿药。
“十三哥,你还怕疼呢?”冯永生有些好笑。
刚才冯柏华叫得好大声,跟他在打架时的勇猛实在是相差太大了,他有些适应不了。
“c,我也是肉长的,还能不怕疼?”
人真的是很奇怪,打架的时候不怕伤,也能忍得住疼,打急眼了根本不知道疼。
但是处理伤口的时候吧,又觉得这时的疼痛简直被无限放大,让人头皮发紧,根本忍不了一点。
反正冯柏华是怕疼的。
酒精往上一倒就嗷嗷叫的那种,把帮他处理伤口的护士都给笑抽了,没见过一个大男人这么能叫的。
冯记生倒是挺能扛的,没怎么吭声,所以就显得冯柏华叫得特别夸张。
“这事你别说出去,要不我抽你!”冯柏华恶狠狠地警告冯永生。
“十三?”冯柏华皱巴巴的脸在听到他老妈的声音一秒展开。
“妈,这呢,我没事没事,你别急。”冯柏华站起来朝他们招招手。
李碧芬扑上来,上上下下打量,看到他胳膊腿都完整,才松了口气。
“伤哪里了?”
“真没事,就是手臂上挨了一棍子,小事,都不疼。”冯柏华说这话的时候,刚帮他处理伤口的护士抿嘴笑着路过,还看他一眼,笑得眼睛弯弯的。
冯柏华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这生意咱们还是别做了吧,这又是棒子又是刀的,太吓人了。”
“我已经叫你哥回来了。”冯广青也开口,但是这叫大哥回来的操作,冯柏华不是很明白。
冯广青眼睛一瞪,“姚姓一家外地的,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我们姓冯的没兄弟吗?十三的几个堂哥我也通知了,我们冯家又不是没人,没道理被一个外地的欺负了去。”
冯柏华吃惊了,他爸还有这号召力呢?
“不用不用,今天他们整这一出,刘队他们已经有部署了,你这个时候搞这么多人去,一抓一个准。”
这也不是吓他爸,只要这个三等功落实了,会去那里蹲守的人只多不少,而且很快上面也会开始打击这种黑社会性质的行为,还是避开的好。
“再说你弄那么多人去,生意还怎么做?”
这点倒也是真的,冯广青想了想但也没放弃,“这点你不用管,不会影响生意的。”
冯柏华从来不知道他爸这么犟,挺有主意的。
“算了,你听十三的吧,到时两边打起,谁有个伤什么的,不也得出钱去治吗?这挣得还不够给人看伤的。”
李碧芬没想着什么报复的事,就很现实地想着会花钱的地方。
“妈说得对,到时他们出事了,我这些天挣的钱哪里够赔的?”冯柏华帮腔。
倒不是他多怕事,就是觉得这种事很麻烦,家里的那些亲戚,没一个像样的,麻烦事只多不少,这个人情欠下了,他得花多少时间去还?
搞不好,惹来一堆眼红的问他要配方,他给是不给?
冯广青:“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别让他以为我们好欺负了。”
“他们人再多,能多过警察?”后世几十年的安稳生活让他下意识想起:有事找警察。
人民公仆又多又靠谱,不用白不用。
他们出了医院,回夜市收摊,毕竟东西都还在那里。
因为闹了这么一遭,夜市还很热闹。
本以为他们的摊子还是乱糟糟的,没想到桌子椅子什么的都被收拾过了,连筷子和碗都给收拾好了。
冯柏华很懵,难道有田螺姑娘?
事实证明田螺姑娘不常有,是有一个田螺老头。
就是瘸腿的那个老头,他不但把摊面收拾干净,还一直抱着他们收钱用的那个木箱子。
老头嘴色有血,看到冯柏华却笑着把钱箱子递给他。
“冯老板,钱一分也没少。”
冯柏华看着他嘴角的血,“有人抢?”
旁边一位吃豆浆的大婶立即开口:“有人趁乱想偷你的钱,是这个阿公不要命地抢回来的,还挨了好几个巴掌呢。”
冯柏华心里有些动容,其实这箱子里只有十几块的零钱,大票子他都贴身装着,所以当时也没顾上这个箱子,没想到这老头竟然会不顾自身安危帮他护着。
“桌椅也是你给收的?”冯柏华又问,毕竟这个老头瘸着一条腿。
“嗯,我不知道你回来还摆不摆摊,就先帮你收起来。”老头也不邀功,说得也随意。
老头姓曹,曹运生,他住得本就不远,今天听到动静过来时,警察已经来了,他就在边上看着,直到所有人被带走了,有人想偷钱,他才出头的。
“谢谢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冯柏华看他一把年纪,别给打出个好歹来。
“没事,皮糙肉厚的,能有啥事,你欠你的钱”
曹老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提起这件事,毕竟他问别人借了钱,转头就不见了这么多天,怎么能不让人多想?
冯柏华却摆摆手,“那些都不是什么事,你明天过来,我有事找你,今天我就先收摊了。”
曹老头也不问,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帮着他们把桌椅收到推车上。
关于还开不开摊这事,家里人分成了两拨,冯柏华和冯广青觉得能挣钱就不怕事,继续开。
两个女人却觉得太危险了,最好缓缓,而且冯柏华和冯永生都受了伤也开不摊了,正好可以休息几天,看看情况再说。
冯柏华却趁机提出让冯广青和李碧芬两人接手这个摊位。
一个摊位的钱比他们出去上工要多很多,还没那么辛苦。
两老有些心动,但还是想等大儿子回来再说。
于是冯柏华摆摊将近一个月来,终于休息了。
但他闲不住,不能出摊,晚上他还是溜达到了青云夜市。
只是没想到那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摊出摊,街口还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
冯柏华一打听,惊住了,为了不影响市容市貌,这条街要被取消了,以后都不能摆夜市了。